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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嫁·零落紫衣冠群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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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阳光终于穿越了纸窗穿透了眼皮,终于还是要醒来。
莫舒音缓缓地睁开眼睛,只是轻轻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剧烈的疼痛让她禁不住呻吟出声来。
“音姑娘,你醒了……怎么样?”
音姑娘?
莫舒音抬头,因为逆光,床前只是一片阴影。
“音姑娘,我扶你起来。”
一双手环在她的肩下,熟练地将她扶起坐了起来。
莫舒音现在才看清,身边站的是一个粉衣的侍女,相貌算是清秀,一双眼睛很大。
很熟悉呢。
“你叫我‘音姑娘’?你是……你是桃衣?”
“音姑娘,我还可以叫你‘音姑娘’么?音姑娘……”
莫舒音脸色很是苍白,她艰难地牵了牵嘴角,艰难地下床,不看一塌糊涂的床榻,不看齐人高的铜镜,她一挽屏风上干净衣衫披在肩上,抬手推开了窗户,日中灼热刺眼的阳光立即泼洒进屋子,浇了她一脸一身。
她就这样仰着头,沐浴骄阳。
桃衣只能看见她的背影,不同于骄阳的金灿,那是深深沉沉的黑。她看不见莫舒音的表情,但是她看得出她的背影里尽是悲戚;然而她的背脊依旧挺直,就算……她的骄傲依旧不能被抹去,就像雨中怒放的海棠,有不能被压制的优雅。
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她只是侍奉过她的桃衣,她不了解什么大局,什么背叛,她只知道音姑娘一直是爱着少主的。过去是,现在也是,她也讲不清音姑娘为什么在与少主相处最亲密的时候选择嫁给故盟主。可是她一直坚持相信她的优雅她的感情,不为什么,只为同为女子的那份直觉。
“音姑娘,我马上给你备好热水,你稍等。”
那背影依旧没有动静。
她只好转头把床榻清理干净。
火红的床单被抓扯得皱巴巴的,然而中央却赫然有一大片暗褐的印记。桃衣暗自吃了一惊,她首先想到的是昨晚难道少主对音姑娘用了酷刑——毕竟音姑娘已经嫁过人了。她不愿去想那些残忍的东西加在那么优雅的女子身上,她加快了速度,抱着弄脏的床单衣物跨出了门。
给莫舒音弄好热水以后,她知趣地退了出去。阖门的一刹那,她忽然想起昨天半夜撞见少主的那一幕:
唐修一身衣衫凌乱,甚至都没有合上。他只是坐在院门外,好像全身力气都用尽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桃衣虽然觉得此时上前好像不是那么合适,不过出于担心还是走到唐修跟前。
“少主……更深露重,你……你还是回房吧。”
唐修闻声抬头,看到她突然就笑了。
那笑笑得桃衣有些悚然。
只听他沙哑地说,“桃衣,你说,她怎么是第一次呢,她怎么是第一次呢?”他痛苦地抱起了头,把身子蜷成了一团,一直在重复什么第一次不第一次的。
“少主,还是回去休息吧……”
他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依旧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桃衣不知道怎么办,正准备叫些人来将他扶走,他豁地站起来,把桃衣吓了一跳,他看着前面黑影幢幢的木芍药丛,狠狠地说,“是了,是傅虹影都不碰她,他碰都不碰那个贱女人,贱女人!……哈哈哈哈……”他喃喃地念着,歪歪斜斜地向院外走去,神状疯癫。
念及此,她好像立即明白了那时少主的表情,心中突然一喜,既而化成浓浓的酸楚。
音姑娘,你一直一直都在等这一天么,可是……你等到的是什么……
音姑娘,你是少主的毒药,你走了,就没了解药;你回来,毒入骨髓,神智难清。
莫舒音整理好推门出来的时候,桃衣真以为从前的‘音姑娘’回来了,只是过去的日子,她,莫舒音,唐修都知道,那是再也回不来了。
好像沐浴的那会儿莫舒音已经回过了神,已经思量好了一切,此刻的她紫衣披戴,翠玉环佩,一挥手,一投足都透着无人能及的优雅,神色淡然——既不悲怆也不担忧。她微扬的下颔透着她永远带的那点骄傲,好像已经满怀信心地去拥抱她的新的人生,也不怕前方等待的或许是酷厉的囚牢。
“桃衣。”
“音姑娘,要吃点什么么,还是出去走走?”
“桃衣,谢谢你还念旧日,称我一声‘音姑娘’。可是在人前还是称我一声‘少夫人’罢。”
桃衣闻言一愣,随即心中一暖。她一声“音姑娘”牵扯出的前尘往事总是会使堡内众人迁怒于她的,难得她还为她着想。
“带我去见你们少主。”
“少夫人,少主已经外出了,听七堂主的意思,不过十天半个月怕是不会回来的。”
“不想见我么……也罢。七堂主?有七堂主了么?”她记得当时是血溅玉街的就是七堂主。
“七堂主,梅郁霜,掌‘七幻界’已有一年了。但看样子,少主好像对他很是信任。”
“唔……”莫舒音懒懒的应了一声,好像没有仔细听她的话,兴许连那个问题都是顺口问的。她傲人的光芒好像一下就不那么耀眼了,淡淡地,好像时光回溯,她因为唐修外出办事不辞而别在夕阳中淡淡地落寞着。虽然她掩藏得很好,可是她看得出来,她心底也许她自己都不了解的地方,是微微有些落寞的。“那就陪我走走吧……”
接连的七天,莫舒音也没有好好地穿戴了。每天只是把漆黑的长发梳理顺滑,也不挽起,就懒懒地垂在肩背上;衣衫也没有穿得那么仔细,也就是一袭紫色的轻袍懒懒地披在身上。每天赤着脚来来回回地踱在一个一个的院中,好像沉溺在过往的回忆中,回复了她无忧无虑的生活,她像一个紫牡丹的花仙,日日夜夜在整个唐家堡后府中缓缓盛开。渐渐勾起了堡内人们对过往的记忆,虽然心怀怨恨,但是依旧怀揣着从前的美好回忆;虽然恨,却在忍耐范围内选择把恨埋起,即使不理睬,却也不为难。
莫舒音好像把她天下第一的光辉都落在了唐家堡里,如今,她的光芒在跟随记忆逐渐回聚。那朵紫色的牡丹又打好的骨朵,正待着缓缓绽开,芳香清溢。
又过了几日,她开始日日夜夜地待在莲塘,看塘里刚起苞的新荷,看水里隐隐绰绰的金色锦鲤来回地游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而桃衣看得出来,每一天她的眼神都更清明一些,神态都更坚定些,她好像已经看透了些什么,坚持要做些什么。
在新婚后的第十一天,一辆马车缓缓地停在了堡门口,唐修神采飞扬地从车中跳下,随后打起了帘。一只娇嫩的手从马车中伸了出来,十指纤纤,长长的指甲染成了水红,那手的一伸,风情无限。
唐修笑了笑,整个人突然好似亮了起来,他猿臂一舒那手的主人被他大力拉进了怀中。
“好痛!”一声酥到骨子里的娇嗔。
唐修在他脸上轻轻一啄,大笑举步向“三千繁花”居走去。
莫舒音听说唐修回来了,赤着脚莲步摇摇向着他的书房走去,却在“三千繁花”居外恰好看到这一幕。
她愣了一愣,止住了步子。他们似乎没有看到她。
那女子长发挽成了高髻,一身月白的裙衫,美目流盼。很熟悉的一张狐媚的脸。
好像是锦绣坊的大弟子。好像叫殷楚楚。好像原来跟她争过第一的名号,最终是屈居了第二。
她本来该甩袖离开。或许更符合她的举动是立即用她的光芒让那个女人再也没有本事张扬。可是她却选了最笨的一种方式——她静静跟进“三千繁花”居,就立在窗外。
房内是粗粗浅浅的喘息声,混着女人娇媚的呻吟,然后有布帛撕裂的声音。
莫舒音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挽了一下袖,掉头走开。
瞥见窗上的阴影突然淡去,听见一串轻轻的脚步声,唐修缓缓坐起,黑发遮住了脸庞,看不清神色。一双雪白的藕臂绕上他的脖颈,引着他又缓缓地俯下了身。
从此以后,隔个三五天,唐修的马车又会载着个样貌出色的女子来唐家堡。
“三千繁花”居本来是唐修的书房,曾经莫舒音都不允许进入。“三千繁花”居旁另有一院的厢房,本来是给七位堂主暂时居住处理事务的,现在养了一群莺莺燕燕,夜夜笙歌。
本来唐修除了莫舒音是不近女色的,现在谁都看得出来他是在气莫舒音,也许还会挑出几个分个名分给她们,让莫舒音难堪。无论是怎样,堡内的人又都开始埋怨莫舒音了,如果不是她出现,少主怎么会这么失常,这么荒唐。
然而莫舒音却很久不见有动静,既不恼怒也不难过。若撞见他们寻欢,她有时看也不看,极是不屑;有时又细细打量新来的女子,也不见嫉妒,也不见艳羡。
连桃衣都禁不住几次安慰她,却始终像是多此一举。
这天天气刚好,本来一直不踏足东厢的一群莺莺燕燕今天竟然兴致勃勃地围坐在“紫韵流香”外的木芙蓉园里,好不热闹。
莫舒音刚踏出“紫韵流香”便瞥见一蓬“花团锦簇”,她也不多瞧,嘴角轻勾,施施然沿青石的小路越芙蓉花丛而去。没等她踏出几步,那边一群女子突然换了话题,只听一些细细的声音道:
“……当年害得修郎好惨,现在她先夫一去却又巴巴地贴过来,真是不要脸……”
“前夫尸骨未寒,她就马上去帮别人暖床……”
“她有什么本事,她有本事,修郎还会理我们么……”
“巴巴地嫁过来,不过是进了冷宫,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莫舒音神色不变,脚步渐慢,身影在芙蓉花丛中若隐若现。
忽听得一声娇俏的轻咤,“你们在讲些什么,你们不是名门闺秀,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美人,你们德在哪里,才在哪里,美在哪里?!以后这些话,休要再提,就算逆着修郎的意,我也要将那多嘴多舌的人逐出唐家堡!”
几个美人各自打了个哈哈,这段话也就作罢。
莫舒音又回到原来散步的速度,只听得袖摆轻拂芙蓉枝叶的沙沙声,倏忽便没了影。
看来她们都把殷楚楚看作了头领一般的人物。“我也要将那多嘴多舌的人逐出唐家堡”,还真是将自己当做唐家堡的主人了。或者,今天这出小剧本就是她排演的。想及此,莫舒音掩口轻轻一笑。
这天的事不过是个开头,以后三天两头便有一出剧,不过是为了勾得她嫉妒,可莫舒音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依旧云淡风轻,纤尘难染地做她自己的。后来换了剧情,似乎是觉得勾得她发火败形象不易,既然她一副不争的样子,那么何妨不争得更彻底一些,索性就让她退出唐家堡。
黄昏下的小街巷,打马而归的两个人,身后腾起人高的尘,惊得宁静的街巷,人群四散。
唐修跨黑色的骏马,当先驰过,神色飞扬;几步之外是殷楚楚,身着窄袖的月白骑装,英姿飒爽,一脱往日的媚态。
两匹骏马,一黑一白,风驰电掣,毕竟有些人躲闪不及。
眼看殷楚楚坐下的白马马上就要踢到一紫衣的女子,她立即一沉腕抬臂,生生将飞驰的去势止住。白马长嘶抬腿,似乎是极不喜欢被人这么勒着,加上刚刚跑出的野性未消,竟极力奔扯要脱离钳制,长腿飞踢,眼看就要落下,而那女子却似被惊得很了,也不会了奔逃。
远处,唐修勒住了马,看着这一幕,没有要前来帮助的样子。残阳如血,给黑衣的人黑鬃的马披上了浓烈的色彩,他整个人像是要在寂静中爆裂出一蓬血来。刚刚逃窜的人此时也在两旁的林立的小屋里挤挤挨挨地探出了头,一时唏嘘声,抽泣声,咒骂声,揶揄声,细细密密地传开。殷楚楚奋力控制着坐下的白马,忽然间瞥见道中的紫衣女子,夕阳也给她的衣衫披上一层血色,却被她的紫压下了那残忍的色泽,她静立于马前,波澜不起的神色,更将那血色收敛为她自己的颜色,真像是仙人的瑞气,看得所有人都有些艳慕。殷楚楚心中惊且怒——她,是故意的!
只见莫舒音眼睛微眯,笑了笑,朱唇轻启,唤了声,“玲珑。”她的声音不怒不惊,温柔地传开,被注上了内力,绵长悠远。
马儿好像呼应一般,嘶鸣了一声。挣扎得更烈,缰绳勒进殷楚楚细嫩的掌心,疼得她忍不住要扔掉。
“玲珑!”莫舒音提高了音量,这一声带着一份主人家的威严。
只见那挣扎的白马似是认得莫舒音一般,乖乖地落了脚,踏起了一地的烟尘,它不满地踏了踏马蹄,缓缓地踱到莫舒音身侧,轻灵的眸子看了看莫舒音,眨了眨眼。它的睫毛很长,眨眼的时候带着一丝娇羞,然后弯了脖颈用脸轻轻贴了贴莫舒音的脸。
莫舒音轻轻抚了抚它的鼻梁,用注了微薄内力的声音,转头对唐修道,“小街路窄,还是不要任性逐马的好。”那声音轻柔,力道语气拿捏的恰好,真如贤妻一般。她是看着唐修在说的,说完了话,又转头挑眉,看向了殷楚楚。
殷楚楚尴尬非常。抬眼看到唐修又策马奔远了,她咬牙埋首恨恨地追了过去。
天幕垂着浓重的紫色,将她独立的身影融在了天地那一抹沉淀的神秘之中,她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不僵硬也不做作,她轻柔的声音好像还在小街中回荡,徜徉,连风都不忍将其吹去,还要与其多缠绵一番。此刻任谁也不想将那些坏的东西再联想到她的身上。
翌日,莫舒音还在莲塘小憩,一群莺莺燕燕便气势汹汹地压进了“紫韵流香”,桃衣拦都拦不住。
一行人在亭外住了脚,莫舒音将最后一把鱼食全数抛进莲塘,掸了掸衣袖,扭过了脸,对她们轻轻一笑。那一刻,冰溶春回。
殷楚楚依旧月白的裙衫,举步跨进了亭中。还未等她开口讲话,便听莫舒音懒懒的嗓音响起。
“你是来兴师问罪,还是负荆请罪?还纠集了这么多姐妹……”
一时间,殷楚楚那身后的女子便被说成了一群爪牙一般,稍微敏感点的立即觉得得很是丢脸,本来是殷楚楚跟莫舒音的是,自己却被殷楚楚一挑动便站了出来,真是没有丝毫的涵养。
“你休要张狂!怎么终于要铲除对手了么,你的心胸也太狭隘了,我们殷姑娘与修郎关系稍有亲密你便要陷害她了?!”
听闻此言,莫舒音突然收敛了笑意,肃容站起,“哦?那你倒是说说这么些天我做过什么伤害你们的事么?若是你是指昨日傍晚的事,那殷姑娘,我倒是要听你说说我是怎么害你的,我当时只说了一句话,我那句话可有半分针对你。这些天倒是你们折腾了半天,干了些什么,大家都清楚!”
这段话倒真说得众女子哑口无言,殷楚楚后悔带了这么些碍事的傻女人。现在局面倒是隐隐反转,她们倒是一群登鼻子上脸的无赖了。
刚刚说话的女子急急要辩解,“你当众……”
“凌芝,好了,我跟莫姑娘的事我自会处理。”怕那女子再多话搅了她的事,殷楚楚出声打断。
也不等殷楚楚再多说什么,她一拂袖,背身过去,“处理?你要怎么处理,你凭什么跟我处理?”此言一出,众女子都一惊,“不过是想把我挤掉,自己做少夫人这个位置。可是一来我不想走,二来唐修不会让我走的,”众人又是一惊,“若是你们谁要挤到这个位置,让我来做小的,我也是不愿的……”
“哼……”人群里不知是谁一声冷哼。
莫舒音转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你们信不信,就算我杀了你们,唐修也不会把我怎么这样的。”
殷楚楚嘴角微斜,极是不屑。那一瞬间,偏觉得耳旁风声渐起,本能让她微微一错步,一道淡紫的微光从她眼前划过,堪堪削去了她鬓边的一束头发,高挽的发髻立即从一边铺泻下来。此刻亭外的女子才来得及惊呼,杀招来得是如此得快,她们万万没有想到莫舒音真会下杀手。
一击没有得手,那片淡紫的光晕又倏地回到她袖中。翻腕,又是一记淡紫的细光从她的袖中激射而出。殷楚楚点足轻飘,她根本没有把莫舒音的杀着看在眼里。莫舒音的功夫在英雄榜上根本不能排位,而她是排位前十的唯一女子。她施展锦绣坊的飘渺神功,如烟云一般便躲过密集的紫光,贴近了莫舒音的身旁,食指纤纤按在莫舒音腕上,虽然只是一指,莫舒音的袖袍再也翻飞不起来,手腕也再也抬不起来了。
亭外,女子的高呼已经唤得许多人向这边走来。
殷楚楚冷冷一笑。然而笑意还未完全展开,便在她唇边凝结。她突然发现体内的真力正在散去,无影无踪。
“你……”
“我点了香。本来不打算用的,可是你叫了那么多人,那么浓的脂粉味,刚好可以用上,我也不用多费力气。”
殷楚楚暗自咬牙,抽手要逃。
莫舒音毫不犹豫地一掌向她肩上拍下,她便以一种难堪的姿势噗通一声跌进了莲塘。此刻,很多人都赶了过来,也目睹了莫舒音一掌将殷楚楚击下莲塘的情景。殷楚楚在水中沉浮,惊恐地上下扑腾呼救。
“你别多费力气了,水不深,堪及胸腹而已。”莫舒音在亭中微笑。
殷楚楚觉得她的声音真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声音。本来是要来问罪的,却还没开口便让她在众人面前受尽屈辱,让她颜面尽失;而她莫舒音高高在上,风姿优雅,举手投足变颠覆了战局。
远处,同样是一袭紫衣,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一只狐狸。莫舒音啊,天下第一美女,真该会会的。
至此之后,以殷楚楚为首的一干女子收敛了不少,因为唐修果真没有找莫舒音的麻烦。而那日殷楚楚去了“三千繁花”居后就苍白着一张脸被唐修一辆马车送回了锦绣坊。其他的女子有些精明的自动悄然离开了唐家堡;只剩了两三个仅满足于夜夜与唐修狂欢不再多惹是非。
莫舒音依旧紫衣潇洒,虽然孤寂地在“紫韵流香”独自盛开着,但是任何女子也无法夺走她的光芒,凌驾在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