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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繁花篇 开幕 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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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早已人头攒动,到处都是来自各方的宾客,低声交谈着,脸上洋溢着应酬式的笑容。
霞叁不安分地扭动着,凑近几人压低声音:“你们看,这满大厅的人,一个个穿金戴银,气派十足,都带了不少贺礼。咱们几个空着手进来,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拾眠与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敲击着桌面,闻言嗤笑一声,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不在意地摆摆手。
“送礼?给那个女人?想都别想。” 他语气里满是嫌弃,“我才不会给她送礼,反正上次我沃云山学府开业她也没送,这就叫礼尚往来。”
霞叁、蛇妖,甚至连一直沉默的关迹,都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他,脸上写满了无语,真是小孩子脾气。
霞叁小声嘀咕:“这也能算扯平吗……”
但仔细一想,以拾大门主和那位二小姐势同水火的关系,这种幼稚的报复行为,放在他们身上又显得异常合理。
几人互相看了看,最终都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就在这时,宴会厅内原本璀璨的水晶吊灯骤然熄灭!
只余下萤石与蜡烛散发着光芒,将整个大厅笼罩在一片朦胧而静谧的氛围之中。
宾客间低沉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前方灯火聚焦的主台。
一位女子缓步走上前。
她身着一袭庄重的深红色长袍,衬得她身姿挺拔。
一头银灰色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头戴金枝冠,面容成熟而威严,此人正是九桑学院的现任领主——桑沫·格勒。
她从旁人手中接过一朵喇叭花,将花朵轻轻举到唇边,开口说话。
声音经过喇叭花的能力放大与转化,变得异常清晰,瞬间就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诸位尊贵的来宾,远道而来的朋友们。今夜,星光与灯火为我们作证,群星齐聚于此,共同见证一个值得铭记的时刻。”
她环视台下,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首先,我谨代表九桑学院,向各位的到来表示最诚挚的感谢。感谢你们在百忙之中拨冗前来,与我共同分享这份喜悦与荣光。”
她略微停顿积蓄力量,随后继续说道:“众所周知,今日是我女儿洛白歌的生辰。看着她从懵懂稚童成长为如今能够独当一面的模样,作为母亲,我深感欣慰。”
她的语气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温情,但眼神中却没瞥见应该存在的亲情,而是一片赤裸裸的野心。
“没错!各位。”这时她声音陡然拔高郑重般的宣告着,“今夜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生辰庆典,它更象征着九桑学院,在经过多年的沉淀、积累与革新之后,即将迎来一个全新的起点!一个迈向更辉煌未来的!”
“重启之时!!!”
她将手中的喇叭花轻轻放到一旁侍从捧着的银盘上,然后向前一步,张开双臂,拥抱整个大厅的宾客。
“这是最重要的日子,亦是我等所在之地的新生!”
话音刚落,一名穿着整洁礼服的孩童便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托盘上放着一杯晶莹剔透的鲜红美酒。
桑沃毫不犹豫地端起酒杯,面向众人,朗声道:“为此,让我们共饮此杯!敬未来!敬九桑!”
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尽显领主风范。
“好!”
“敬殿下!敬九桑!”
台下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宾客们纷纷举杯响应,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恭贺。
然而,坐在角落的拾眠与几人,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虑。
霞叁挠了挠头:“这怎么感觉味儿不对啊?过生日就过生日,怎么搞得跟誓师大会一样是想咋滴?”
一旁的蛇妖吐了吐信子,也有样学样地打了霞叁的头一下。
但也不忘了先附和一下:“重启之时?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词……”
关迹和拾眠与两人虽未说话,但也清楚这情形不太对劲。关迹内心分析着,将个人生辰与学院的政治宣言捆绑,这位领主到底要干什么?
拾眠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低声道:“看来今晚这出戏,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你说对吧?左护法。”
“……先继续看。”
这时,桑沃抬手示意掌声稍歇,脸上带起矜持的笑容,宣布道:“现在,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晚真正的主角。我的女儿,洛白歌!”
掌声再次雷动,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主台一侧的帷幕。
洛白歌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红色礼服,将她高挑矫健的身姿衬托得淋漓尽致。
她步伐稳健地走上台前,先是向台下的宾客行了个优雅的礼,然后从侍从手中接过了喇叭花。
握着喇叭花的手微微收紧,忐忑地把花放在了嘴边。她轻咽了口口水,开始说话。
“感谢各位贵宾莅临。”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从容,“同时感谢楼主的厚爱,今夜能与诸位共聚于此,白歌深感荣幸。”
她按照惯例,说了一番感谢和欢迎的客套话,然后开始介绍宴会的安排。
“此次宴会,我们精心准备了来自各地的美食佳酿,厅内的布置也融合了多国风情,稍后还会有精彩的歌舞与杂技表演,希望各位能尽情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玩得尽兴。”
说完,她将喇叭花放下,再次向台下行礼。
周围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然而拾眠与却在这片掌声中,清晰地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切”。
他撇了撇嘴,用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声音评价道:“排场倒是不小,可惜华而不实,流程僵硬,比起我当年办的那场,差远了。”
关迹坐在他旁边,闻言无语地侧头瞟了他一眼,随即懒得再理他,将目光重新投向台上。
拾眠与见关迹依旧是那副冰山模样,连个眼神都懒得给自己,玩心又起。
他忽然伸出手,飞快地在关迹那被自身灵力模糊的脸上轻轻扯了一下。
关迹浑身一僵,猛地转回头,难以置信地瞪着拾眠与。
虽然面容模糊,但那瞬间散发出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把周围人给冰冻起来。
拾眠与却笑嘻嘻,完全不怕这人的冰暴:“虽然左护法你用灵力屏蔽了面容,但你是哭是笑,表情是绷着还是放松,我靠感觉还是能猜出来的。别老是板着一张脸,多笑笑,又不会少块肉。”
关迹迅速打掉他还想作怪的手,撇清关系,不去看他。
“……多管闲事。” 他顿了顿,又想起了霞叁对自己的嘱托,“感谢拾门主记挂,不过不用了。”
拾眠与看着他这油盐不进的模样,无奈地耸耸肩,收回手,叹了口气。内心却觉得这块木头越是别扭,反而越是有趣。
台上,桑沫和洛白歌的致辞终于接近尾声。
桑沫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微笑,正准备上前,做最后的总结并宣布宴会正式开始。
“都给我停下!”
一道尖锐的女声厉声喝住,寻着声音看去,才发现那声音居然是从宴会厅天花板上传来。
全场瞬间寂静!
所有宾客,包括台上的桑沫和洛白歌,都抬起头,望向刚才发出声音的天花板。
然而,天花板上空无一物,只有一方壁画中的神祇静谧地俯瞰着众生。
短暂的死寂后,桑沫眉头微皱,认定这只是个小插曲。她立刻定了定神,准备无视这声呼喊,继续她未完成的宣布。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伴随着水晶和木材碎裂的刺耳声音,宴会厅那坚固华丽的穹顶,竟被一块巨大的水晶硬生生砸穿。
这位置明显砸不到人,但破碎的建材如同雨点般倾下,引得台下宾客阵阵惊叫,慌忙躲避。
烟尘弥漫中,那块巨大的水晶如同天外陨石,一半嵌在破碎的屋顶结构里,一半悬吊在半空,卡在那里不得动弹。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在水晶的顶端,赫然站立着一个身影。
那人一头耀眼的紫色长发在夜风中狂乱飞舞,脸上带着半张精致的银色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唇和下颌。
她手中,正紧握着那颗散发着白光的圆石,石头外银龙盘旋,此物正是那颗水族圣物!
拾眠与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非但没有惊讶,反而露出笑,自言自语起来:“总算来了,这出场方式真够别致啊。”
现场的守卫反应迅速,立刻就有数名士兵拔出武器,冲向那块巨大的水晶,试图擒拿这个胆大包天的闯入者。
然而,那紫发女子面对冲来的士兵,毫无惧色。她将手中的宝物高高举起,另一只手快速注入灵力,将自己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以我之名,在此恳请您的回应,洗涤罪恶,禁锢灵源!启!”
她清叱一声,声音透过水晶的共鸣,传遍大厅!
“嗡——!”
灵物此刻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光波以那人为中心,瞬间荡漾开来,形成一道无形的无形的光膜结界,覆盖了整个九桑学院。
光芒掠过身体的瞬间,厅内所有宾客,包括拾眠与几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扫过自身。
“怎么回事?我的灵力调动不了!”
“我也是!法术失效了!”
“天啊!我的易容术……维持不住了!”
周围惊呼声此起彼伏,许多依靠灵力维持容貌、体型的宾客,此刻都原形毕露。
纷纷露出了惊讶尴尬的真实样貌,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片混乱和恐慌之中。
拾眠与第一时间看向了身边的关迹,令他微微诧异的是,关迹周身那层用于模糊面容的灵力屏障,只是微动了下,随后依然稳固,并未像其余人那样消散。
拾眠与内心有些遗憾地想到,这是不是因为自己之前强迫那人签契约导致的。
早知道当时逼她签契约时,把这条单独列出来。说不定现在就能看到这家伙到底长什么样,失策,真是失策。
关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疑惑问道:“拾门主?”
拾眠与连忙收回思绪,摇了摇头:“没事,没事……”
受影响最严重的是那些冲上前的士兵,他们身上的铠甲是由各种人造灵物驱动,提供力量和防护。
在这“灵源禁锢”的效果下,铠甲上的灵光瞬间黯淡,瞬间变成如同沉重的凡铁,甚至更糟。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兵只觉得身上一沉,动作瞬间变得迟滞笨重。
甚至有人因为突然失去灵甲的动力而踉跄摔倒,一时间竟难以起身,场面颇为狼狈。
洛白歌站在台上,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剧变,以及那个站在水晶上的人,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脸上血色褪尽。
她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上前一步,仰头看着那紫发女子,质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要选在今日,来我九桑学院行此恶事!还不快滚!”
那紫发女子低头,目光穿透面具落在洛白歌身上,沉默了一瞬,才勉强开口。
“实在抱歉,打扰了二小姐您的生辰宴。但是这场宴会,必须停下!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说完,她不再看洛白歌,而是猛地抬起手举起枪,笔直地指向了洛白歌身后,一直静立不动的桑沫·格勒!
她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回荡在寂静下来的大厅中:
“我,是来杀你的,桑沫·格勒!”
她微微停顿,手中的枪随着她的身体一起颤抖,声音里积压已久的决绝在倾泻而出:
“这一天,我等了太久。至于为什么你应该猜得到,你一直都是那么聪明,那么算无遗策。所有人的命运,都早已在你的掌控之中,不是吗?”
“那你是不是也猜的到我会来?”
被直接指认为刺杀目标的桑沫,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宣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轻笑起来。
她看着紫发女子,赞赏地鼓起掌来:“是呀,我确实猜到你会来。你会选择在这个时间,以这种方式出现,其实也并未超出我的猜想。”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你向谁学的,竟然用出如此大胆的方法。这可不像是你以前一贯的作风。”
“你以前不是个只知道遵守规则的孩子吗?怎么出去一趟就学坏了。”
紫发女子似乎被她的话语刺痛,握紧手中的灵物不敢放开,冷声道:“这你就管不到了,你只需要知道。今日我便是来取你性命的,这就够了!”
话音未落,她已从巨大的水晶之上一跃而下,直扑台上的桑沫。
她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了一对短刃,刃锋直指桑沫的咽喉。
几乎在同一时间,桑沫身后阴影处,两道如同幽灵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那是她的贴身暗卫,速度极快,迎上了紫发女子。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瞬间爆响,她的枪与暗卫的兵刃激烈碰撞,火花四溅!
紫发女子的身法虽然不算太好,但也完全招架地住,她在两名暗卫的夹击下辗转腾挪。
另一只手中的短刃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刁钻狠辣,显然抱着必杀之心。
而那两名暗卫则配合默契,一攻一守,招式沉稳老辣,将桑沫牢牢护在身后。
台下的宾客早已吓得四散退开,周围尖叫声此起彼伏。
宴会厅内,原本的喜庆祥和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剑拔弩张的杀机和弥漫的恐慌。
拾眠与几人依旧坐在角落,并未随人群逃散。霞叁和蛇妖躲在关迹两人身后,不敢动弹,生怕殃及。
关迹此刻虽然面无表情地分析着目前的局势,而拾眠与则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了一把瓜子,悠闲地磕了起来。
他脸上满是看好戏的兴奋,低声笑道:“打起来,打起来!”
众人:“……”
大家算是明白了,其实这人什么也不关心,只是单纯地喜欢看戏吧……
此刻的紫发人那边:
“噼噼啪啪!噼里啪啦!给我死!看招!”
“小人不要躲!

”
拾眠与这边:
“哈哈哈,接着打!加油啊!给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