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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终末篇 身份 他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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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骑着怪物缓缓下降,几十双翅膀扇动时带起的风吹得冰面上的人睁不开眼。他从怪物背上跳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
他走到拾眠与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他看着拾眠与,嘴角弯着:“你还真是心急。可你看,现在天裂居然真的被抑制住了。只要继续源源不断地释放灵力,不就可以把那东西封印了吗?急什么。”
拾眠与看着他,平静地直视着他的眼睛:“小迹坚持不到那么久,你这是想要他死。”
鹤也的笑容收了一下,又迅速恢复。
他凑近拾眠与,压低声音:“我可不想他死,我后面还要用他呢。”
此话一出,拾眠与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衣领。周围的乾昔教弟子们看见这一幕,都吓了一跳,有几个已经把手按在了武器上。
时允和霜月红站在旁边,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眉头微皱,可都没有动。鹤也被他抓着衣领,脖子往后仰了一下,可他的表情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一点也不着急。
他凑到拾眠与耳边,将声音压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嘲讽道:“你猜到了,对吧。”
拾眠与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他放开鹤也的衣领,往后退了一步。鹤也伸手整了整被扯皱的衣领,动作不急不慢。
“你放心,我不是很想让他去死。没了它,我也回不去。”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大小,语气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拾眠与看着他,没好气地说:“那你怎么不快点行动?”
鹤也笑了笑,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看着天上那道裂缝,他的目光很平静,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拾眠与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在等什么?”
鹤也收回目光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知道的。现在事态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所有牌面基本上都已经上桌,可在我看来,还有人没出牌。”
他顿了顿,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不觉得奇怪吗?”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从远处飞来。
那道光太快了,快到几乎看不见,只能听见尖锐的破风声。目标直直地朝鹤也的后心飞去。
霜月红和时允同时动了,一个拔剑,一个抬手,两道灵力撞在那道寒光上,成功把它打偏。
那道寒光擦着鹤也的肩膀飞过,钉在旁边的冰面上,给冰面炸开一个大洞,碎冰四溅。
那是一支通体漆黑的奇怪箭矢,鹤也低头看着冰面上那个还在冒烟的大洞,又转头看着箭飞来的方向,笑了一下。
“看来,人来了。”
冰原上,乾昔教的弟子们迅速围拢过来,把关迹、拾眠与和鹤也围在中间,刀剑出鞘,灵器在手,警惕地看着箭飞来的方向。
霜月红站在鹤也前面,手按在剑柄上,时允站在她旁边,手里已经捏住了几根银针,随时准备扔出去。
拾眠与站在鹤也旁边,看着他:“那人一直都在偷看,自然知道你猜到了。”
鹤也轻笑了一声,看向箭飞来的方向:“既然你一直在看,为何不出面和我们聊聊?”
话语刚落,冰原上顿时狂风大作,冰碴子包裹着雪在空中来回翻滚。
众人做好备战准备,集体看向了面前那些不速之客。
空中忽然出现了无数道身影,那些人身着白色长袍,手握各式兵器,缓缓从空中降落,来到他们面前。
那些人站在半空中,身后还有更多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从空中出现,穿着同样的白色长袍,站成两排,面容肃穆地让了位。
他们身后走来一顶通体雪白的轿子,被四个白衣人抬着悬在半空中。轿帘也是白色,纷纷垂下来,遮住了里面的人。
一只手从轿帘里伸出来,那只手朝外面挥了挥,示意那些人下去。白衣人们从空中落下,站在冰面上。
轿帘被轻轻掀开,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站在半空中,低头看着冰原上那些人。
他穿着白色的长袍,头上戴着银色的冠冕,左眼被一块白色的布包着,只露出右眼。那只右眼看着鹤也时,嘴角弯了一下。
“这么早把我叫来,有什么事吗?”
拾眠与看着那人,看着那只被白布包着的眼睛,他的嘴里喃喃自语起:“是南维雪山的那个人。”
鹤也看着那个人,笑眯眯地打起招呼来:“来得正好,等你很久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乾昔教的弟子们自动让开一条路。他站在人群前面,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那个人。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中年男人从半空中落下,站在冰面上。他看着鹤也,那只右眼从鹤也脸上移到拾眠与脸上,又移到关迹脸上,最后落在那两道光柱上。
“看来,我来的时候还真巧。”男人戏谑地打趣起来。
鹤也看着他:“你倒是来得巧。再晚一步,这里的事就办完了。”
中年男人同样用笑回应道:“办完了?你看这天裂,像是能办完的样子吗?刚才那一箭没直接断了你的命,还真是遗憾。”
他看着那两道光柱,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了,差点忘了问你们了,需要帮忙吗?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从未来来的人,就和你一样,还是知道一些情报的。”
鹤也看着他:“你会帮忙?”
“不会。”中年男人说,“我就只是客气客气而已,但想杀你是真的。”
鹤也无语地笑了一声,警惕地看着这人:“左护法之前给我说过你的事,自称从天裂后的时间线来的人,我该怎么称呼你,还是继续叫你弧望先生?”
面对鹤也的威胁,弧望身边的侍从警惕地看着他,弧望只是摇摇头,慢条斯理地走了过去:“你打听的很仔细但就算你知道我的名字,我也不会告诉你太多的信息。”
“但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不如我们来打工商量,你让我杀一次,我就告诉你们我知道的情报,怎么样?很划算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收起了笑容。
两边的人也同时紧张地拿起武器,中年男人看着那天裂,沉默了一下迅速变脸:“算了,想也知道,你这么惜命的人,怎么可能直接答应。”
一旁的拾眠与,直接插话:“行啊,我把他杀了,你告诉我们情报。但不要随便耍花招,不然我就白杀了。”
“……”鹤也尽量维持着脸上的温和,看向拾眠与,“拾门主,你这是……公报私仇啊。”
拾眠与理都懒得理他,直接选择了无视。
中年男人听后,自然地笑了出来。并且还故意嘲讽般的看向鹤也:“你果然很不受欢迎。在我的那个时间线,大家都很想弄死你,就和现在一样。”
中年男人看着他,又沉默了一下,他直接转过身看着那两道光柱,看着那边还在给镜框输入灵力的关迹,脸色一沉。
“化天解,虚露镜。两件灵器同时出世,难怪天裂会被压住。”他收回目光,看着拾眠与。
“在我的世界里,天裂比现在要晚了个二十年,那时的景象和现在如出一辙,但当时我们那可没你们这边的待遇。”
“我们那时只有化天解还在抵抗天裂,而且当时还出现了某些不速之客。”话毕,弧望不满地看向那边笑眯眯的鹤也。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大概也能猜得到弧望口中的那个不速之客是谁了。
鹤也见周围人都看着自己,直接假装看不见。而这时,那人也合时宜地继续说起。
“当时,我们面前这位看上去文质彬彬的鹤也教主,就骑着那只怪物,将整个大陆全部给毁了。”
鹤也:……
拾眠与:……
关迹:……
所有人:…………
“所以我才说你们现在的处境比我当年好多了,起码现在这个搞事的人还在这,没满世界乱跑。”
中年男人嘲讽般的指着鹤也,嫌弃地吐槽道:“所以圣女才要提前天裂的时间,就是为了防这人搞破坏。”
好啊,原来都是你的问题啊……
面对周围人那些不算太友好的目光,他也只能尴尬地受着,毕竟他原本的计划还真是这样。
所以这人是从他按照原计划执行的时间线来的,难怪一直守着他,想要把他给杀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鹤也还想要解释点什么,可旁边的拾眠与完全没给他机会,直接秒跟:“还真是毫不意外,我就说这个废物教主是个隐患,对吧!小迹。”
那边还在输送灵力的关迹,无奈地看着他们,叹了口气。但面对着拾眠与那期待的目光,他又不好拒绝,还是开了口。
“这确实是教主之前想的原计划,只不过……因为天裂突发,所以才没执行。”
鹤也欲哭无泪地看着关迹,关迹倒是也不心虚,反正也是你告诉他的,他怕什么?
有了关迹撑腰,拾眠与更是直接毫不意外地挺住了腰杆,甩了鹤也一把脸色。
“但就算没这人搞事,天裂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中年男人将众人视线拉回正轨。
“圣女离世前曾提到过,能与天裂对抗的只有同根同源的灵力才行。”他看着那片正在被光明和黑暗同时吞噬的天空,“那就是这片虚露镜。”
说完后,弧望拿出那片之前在雪山上出现的虚露镜碎片,将其展示给众人观看。
所有人此刻都看向了那镜片,而那边的关迹就像是有了什么感应似的,也看向了这边。那镜片居然真的在被关迹看到的一瞬间亮了起来。
弧望平静地注视着这东西:“果然,和圣女说的一样,你们之间是有感应的。”
说完后,弧望不顾周围人的阻挡,直接走向了关迹,关迹注视着眼前的人,这时他突然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这人直接来到他面前,将镜片递了过去:“拿着吧,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
关迹看着那镜片,从光束中抽出一只手拿起了那镜片,镜片在其手中反射出关迹的面貌。这感觉,错不了,这确实是虚露镜的镜片,但也不对啊……
他抬头看向弧望,询问道:“圣女还给你说过什么?虚露镜是唯一能阻止天裂的灵器,而他的使用方法只有我知道。但圣女却从未给我提及过此事,而且你给我的这个碎片……”
关迹坚定地看向弧望,说道:“虚露镜按理说应该已经完整了才对,为什么还会遗漏一片在外。”
虚露镜的镜片按理说应该是收集完了才对,但现在多出来的这一片是怎么回事?
就在关迹思考时,他注意到了这片镜片上的裂痕还算是新的,而且感应也没错,不可能是假的。
弧望没有移开目光,而是安分地回答道:“圣女没说别的,这镜片也是真的。至于为什么会多出来一片,我也不知道。”
关迹拿起那镜片尝试着吸入体内,但那镜片却无法融入虚露镜,看来已经完整的镜面是不能再加新的。
而这镜片的触感与其他的都别无二致,那么就是他体内的镜片里有有多余的。他闭上眼睛去感受体内的镜片,经过一番搜索,果然如他所料,虚露镜里有一片和这镜片一模一样的存在。
“多谢,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关迹笑着收下了这镜片。
而弧望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就像关迹略感诧异的目光里,他只是叹了口气说道:“那个男孩给你的纸条,你还没看,对吧。”
“欸?”关迹疑惑地看向他,愣了一下。没过多久,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关迹疑惑地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九桑学院里,那个男孩给他的小纸条,因为那之后事太多了,各种事件接踵而至,都搞得他完全没心思想这件事。
在弧望期待的目光里,关迹疑惑地打开了纸条,当他看见这上面写的什么时,瞬间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弧望,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你……”
弧望对其比了个“嘘”的动作,随后放下手转身准备离开:“关迹,圣女走之前应该给你重复了几遍注意事项,记住你的本心,尊重自己的想法。”
“现在就是你要做选择的时候了。”弧望从口袋里取出两张代表天与地的牌,放在关迹面前,“你会怎么选。”
关迹放下手上的纸条,看向弧望。此刻的弧望露出了和圣女如出一辙的表情,温和地注视着他。
拾眠与见他们聊了半天,也控制不住地想要过来看看情况,小心翼翼地往他那边摸索前去。
“那还用说,我的选择自然是……”关迹伸手来到两张牌面前,自然地做出了选择。
弧望略带吃惊地看着关迹手中的牌,但又迅速放下心来:“你果然还是没变,但这样做的话,你还能回来吗?”
关迹随手放下那张牌,将其还给弧望,看着他:“你们这样做,不就是想要我做出这样的选择吗?放心吧,我会成功的。”
弧望无奈地收好牌,叹了口气,转身就要离开。可就在他走到一半时,关迹却又再次开口:“辛苦了。”
弧望无奈地摇摇头,没有回头看关迹,而是直接返回了那边去。
见这人终于走了,一旁躲着的拾眠与总算是探出头来,悄咪咪地跑到关迹面前:“没事吧,他没为难你吧!”
关迹配合地摇摇头,随后将手中的镜片递给拾眠与:“师兄,拿着吧。”
拾眠与接过镜片,拿在手中看了起来,这不就是刚才弧望那家伙拿出来的东西吗?
就在拾眠与疑惑时,关迹却突然开口:“那是虚露镜的碎片,师兄帮我暂时收着。等我要用时,再给我。”
“哦,好。”拾眠与拿起这镜片在光下观察着,这东西还真是奇怪,里面居然就是照不出自己的样子,还真是个奇怪的镜片。
拾眠与放下镜片,将其收好,严肃地看向关迹:“你要做什么?”
关迹听后有点迟疑地移开视线,假装不知道。但这希望的动作早就被拾眠与发现了,他伸出手将关迹的脸扭过来,对准了自己。
“不要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猜不到,你这人经常找些事来做。完全不经过我的同意,总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说吧,什么事?”
关迹见瞒不过这人,只能无奈地抬起头,略带尴尬地解释道:“师兄,我想你应该也发现了吧。”
关迹直视着拾眠与此刻审视的目光,咽了口唾沫,缓缓开口:“虚露镜不是存在于我的体内,而是虚露镜就是……我……”
“……”这次倒是轮到拾眠与不愿面对地移开视线,但关迹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继续说道。
“我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唯一和我构造相似的就只有灵器,所以我的血才能修复灵器。”
“师兄,我们必须去。”
拾眠与低着头,不敢与关迹对视。他其实也能猜到,当时在佺凪赌坊,他就应该反应过来这个问题,关迹是永吟岚父母去那边收养的,而在此之前关迹是从哪里来的,没有人知道。
奇怪的自愈能力,与虚露镜过分的亲密度,父亲的手记,还有当时在皇宫里的事……其实他早就猜得到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