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爱憎篇 追杀 紫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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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铜的后背全是冷汗，她看着鹤也，看着那张藏在阴影里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比那个拿剪刀的女孩可怕一万倍。
那个女孩至少是把杀意写在脸上，可这个人，笑着笑着就能把刀捅进你心里，还能让你觉得他是对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鹤也教主，你说的这些，我自然是懂的，可这里是沃云山，不是你的乾昔教，你这样胡来，拾门主不会放过你的。”
这话不但没有让鹤也安分下来，反而逗笑了他，他用袖子挡住自己笑着的脸，抬眼看着这人有些难看的表情。
“拾门主？他现在忙着陪七皇子，哪有空管这些小事？”他顿了顿，羽扇指了指霞叁，“再说了，你们霞侠士不是在这儿看着吗？他能证明我一直在这儿喝茶，哪儿都没去。”
霞叁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懒得管这两个人在闹什么：“对对对，教主一直在这儿喝茶，哪儿都没去，我作证，可以了吧。”
紫铜看着霞叁，觉得这人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她走过去，抓住霞叁的胳膊，用力拉他，凑到他耳边说着话：“你跟我走！去找拾眠与！”
霞叁被她拉得踉跄了一步，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他稳住身形，把书抱在怀里，看着紫铜，表情难得正经了几分。
可那正经里又带着几分懒散，像是刚睡醒还没完全清醒。
“紫铜，”他声音也压低了些，“你先去，我在这儿待着。”
紫铜愣住了：“为什么？”
霞叁看了鹤也一眼，又转回来，声音更低了：“我要是走了，这人就没人看着了。他要是出去祸害别人怎么办？你去找门主，我在这儿盯着他。”
紫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霞叁那双难得认真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鹤也又坐回去了，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窗外，像是刚才那番话不是他说的。
霞叁也坐回去了，翻着那本蓝色封皮的书，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紫铜咬了咬牙，推门出去，朝七皇子会客的地方跑去。远处，隐约还能听见金属碰撞的声响，那是永吟岚还在和那个女孩打斗。
紫铜跑着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她不知道是为了谁流的，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小罗，还是为了那个长着羊耳朵的女孩。
她只知道，有些事，逃不掉了。
听雪阁里，鹤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窗外紫铜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霞侠士，”他忽然开口，“你不好奇吗？”
霞叁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好奇什么？”
“好奇她能不能活着找到拾眠与。”
霞叁终于抬起头，看了鹤也一眼。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分，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鹤也教主，”他嘴角弯了弯，嘲讽般的把书放下，“你这话说的，好像她一定会死似的。”
“这里可是沃云山，就算她找不到拾眠与，也会有人帮她的不是吗？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你那位左护法的性格。”
“还得是霞侠士看得通透啊。”鹤也笑了，没有接话。
霞叁低下头没有去理会他，继续看着眼前的书。窗外，阳光正好，竹叶沙沙。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紫铜冲出听雪阁，沿着回廊拼命往前跑。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晃得她眼睛发花，脚下的影子忽长忽短地跳跃着，像一只慌张的兔子。
她的脖子还在疼，每呼吸一次都像在吞刀片，喉咙里全是铁锈味。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刚才霞叁偷偷给说拾眠与在前门附近的屋子里和七皇子谈事。前门附近……就在前门附近……
她脑子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脚下不敢停。穿过一条回廊，拐过一个弯，前面是一片小广场。几个弟子正在广场上练剑，看见她跑过来，都愣住了。
“紫晶……师姐？你这是怎么——”
紫铜没有理他们，从他们身边跑过去，那几个弟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想追上去问，可紫铜已经拐进了另一条路。
她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前门附近的屋子有好几间，会客的、议事的是哪一间？她不知道。她只能一扇一扇地推开门去看。
第一间是空的，第二间是仓库，第三间锁着门。她越跑越急，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紫铜回头一看，心凉了半截。
那个女孩从回廊的拐角处冲了出来，淡蓝色的双马尾在身后飞扬，羊耳朵竖得直直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她的衣服更破了，身上全是血，有她自己的，也有别人的。那把大剪刀在她手里开合着，咔嚓咔嚓的，像是一张饥饿的嘴。她的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已经不是笑了，是野兽看见猎物时的兴奋。
“找到你了。”女孩兴奋地将手里的剪刀举起对准眼前的紫铜，还舔了下嘴边的血液。
紫铜咬了咬牙，转身就跑。可她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跑了几步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扶住墙，稳住身形，又往前跑。
女孩追了上来，剪刀朝她的后背剪过来。紫铜侧身一滚，躲开了这一剪，剪刀擦着她的肩膀过去，“咔嚓”一声，剪断了墙上挂着的一串灯笼，灯笼纸碎了一地。紫铜从地上爬起来，从腰间摸出□□，对准女孩就是一枪。
光束打在女孩脚前的地上，炸出一个坑。女孩跳过去，剪刀横扫过来。
紫铜往后一仰，剪刀从她鼻尖上方扫过，削掉了她几根头发。她退了几步，又是一枪，这次打在女孩的剪刀上，震得她手臂一颤。
“你跑不掉的！”女孩喊道，丝线从她指尖飞出来，朝紫铜缠过去。
紫铜往旁边一滚，丝线缠住了她身后的一根柱子，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她爬起来，又开了一枪，光束打在女孩的肩膀上。女孩闷哼一声，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又冲了过来。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周围的弟子，几个年轻弟子从旁边的院子里探出头来，看见这一幕，都愣住了。
“这……这是在干嘛啊？”一个弟子小声说。
“好像是表演节目？”另一个弟子也嘀咕，“今天有什么活动吗？”
紫铜听见这些话，差点没背过气去。她一边躲闪一边大喊：“不要在那里站着，快去找门主！把这里的情况和他说！让他小心！”
那几个弟子还愣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不该信。
这时候女孩的剪刀又一次朝紫铜剪过来，紫铜躲闪不及，剪刀划破了她的手臂，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溅在地上，红得刺眼。
那几个弟子终于反应过来了。
“是真的！有人行凶！”
“快去叫门主！”
“快、快跑——”
弟子们四散奔逃，有的去找人，有的躲进了屋子里，还有一个胆子大的拔出剑，朝女孩冲过去，想要帮忙。
可女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剪刀一挥，就把他的剑打飞了。那弟子被震得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别过来！”紫铜喊道，“你们打不过她！保护好自己，躲起来！”
可是又有几个弟子从各处赶来，有的拿着剑，有的拿着棍子，把女孩围在中间。可女孩根本不在乎他们，她的眼睛始终盯着紫铜，像是这个世界上只有紫铜一个人。
“让开！”女孩吼道，剪刀横扫过去，几个弟子被打倒在地。她又往前冲，紫铜一边退一边开枪，可她的子弹不多了，灵力也快耗尽了，枪口的光越来越暗。
女孩的剪刀又一次朝紫铜的脖子剪过来。紫铜闭上眼睛，心想完了。
“铛——”
一道青色的火焰从旁边飞来，打在剪刀上，把剪刀撞飞了出去。
女孩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剪刀差点脱手。她稳住身形，抬头看去。而站在她眼前的是人是……拾眠与？
拾眠与此刻手里正握着扇子，扇面上还燃着青色的火焰。他的头发有些乱，衣服也不太整齐，像是匆匆忙忙赶过来的。他的身后，一扇门开着，里面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正端着茶杯往外看。
“我说怎么这么吵，”拾眠与懒洋洋地说，扇子在手里转了一圈，“原来是有客人在我这打架啊，搞得我这公务都没法谈了。”
紫铜看见他，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拾、拾门主……”
拾眠与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脖子上的掐痕和手臂上的伤口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他看着女孩，扇子指了指她：“你是谁？为何来我沃云山闹事？”
女孩握着剪刀，警惕地看着他。她的羊耳朵往后压，贴着头发，眼睛微微眯着。
“让开。”她声音冷冷的，“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拾眠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不关我的事？你在我的地盘上打我的师妹，你跟我说不关我的事？”
女孩咬了咬牙，握着剪刀的手紧了紧：“我不想和你打，让开。”
“不想和我打？”拾眠与歪了歪头，“那你刚才打我的人打得很开心啊，要不我也让你开心开心？”
门内，七皇子黎璃慛坐在桌边，手里端着茶杯，正悠闲地喝着。他的身旁站着一个下属，穿着禁卫的服饰，腰佩长刀，此刻正不安地看着外面。
“殿下，”下属低声说，“外面打起来了，真的不用管吗？”
七皇子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不急。”
“可是。”下属还想说什么，七皇子抬起手，止住了他。
“还不到时候。”七皇子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咬了一口，“拾门主能处理好，我们在这看着就行。”
下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七皇子那副悠闲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站回原位，眼睛还是忍不住往窗外瞟。
七皇子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放心，出不了事，就算出事了，也和我们的计划无关。”
这时这边，女孩还是动手了，她的速度很快，像一道淡蓝色的闪电，直直朝着那边已经无力的紫铜冲过去。
她想要绕过拾眠与，直接攻击他身后的紫铜。可拾眠与比她更快。他扇子一挥，一道青色的火焰从扇面上窜出来，化作一道火墙，挡在女孩面前。
女孩停下来，往后退了一步。火焰的温度很高，烤得她脸发烫，几根被烧焦的头发卷曲起来，发出焦糊味。
她咬了咬牙，从侧面绕过去，可拾眠与的扇子又挥了一下，另一道火墙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说了，”拾眠与的声音从火焰后面传来，“这事我偏要管，你还不信。”
女孩终于放弃了绕路，直接朝拾眠与冲过去。剪刀张开，刃口对着他的脖子，丝线从她指尖飞出来，像一张网，朝他罩过来。
拾眠与不慌不忙，扇子一合，青色的火焰从扇骨上窜出来，把那些丝线烧成了灰。女孩的剪刀砍到他的面前，他用扇子挡住，扇骨和剪刀碰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响。青色的火焰从扇面上窜出来，顺着剪刀往上爬，女孩连忙松手，往后跳开。
“你的火焰……”女孩看着自己手指上的烧伤，又看了看拾眠与，“不是普通的火。”
“当然不是。”拾眠与把扇子展开，扇面上的火焰跳了跳，青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笑容照得有些诡异。
“普通的火哪有这么好看？再说了，我的火怎么可能会普通。”
女孩咬了咬牙，重新握紧剪刀，又冲了过来。这一次她没有再用丝线，而是直接近身攻击。剪刀开合着，一下一下地朝拾眠与剪过来，又快又狠，每一剪都冲着要害去。
拾眠与用扇子挡着，一下，两下，三下。他的动作很快，扇子在手里转来转去，可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像是在散步，不是在打架。
“你力气挺大的，”他一边挡一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不过准头差了点，刚才那一剪要是往左偏一寸，就能剪到我的袖子了。可惜啊可惜，差一点。”
女孩没有理他，攻击更猛了。剪刀像暴风雨一样落下来，咔嚓咔嚓的，听得人牙酸。拾眠与退了几步，又退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扇子一挥。
一道青色的火焰从扇面上窜出来，化作一条火龙，朝女孩扑过去。女孩躲闪不及，被火龙撞了个正着，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一棵树上，树干都裂了。她摔在地上，咳了几声，嘴角渗出血来。
“我劝你别打了，”拾眠与说，扇子在手里转了一圈，慢悠悠地朝她走过去，“你打不过我的，你看看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
女孩从地上爬起来，撑着剪刀站起来。她的衣服烧了好几个洞，头发也焦了一大片，脸上全是灰和血，可她的眼睛还是很亮，直勾勾地看着紫铜。
“打不过也要打。”她声音变得沙哑，“我必须杀了她。”
“为什么？”拾眠与问，歪着头看她，像是在看一个任性的孩子。
女孩没有回答，她又冲了过来。这一次她像是不要命了，根本不防御，只进攻。剪刀朝拾眠与的胸口刺过来，拾眠与侧身避开，剪刀刺进了他身后的门框里，嵌得很深。
女孩拔不出来，松手，从腰间抽出另一把短刀，朝拾眠与砍过去。拾眠与用扇子挡住，短刀砍在扇骨上，火星四溅。他手腕一转，扇子顺着刀刃滑下去，击在女孩的手腕上。女孩手一麻，短刀掉在地上。拾眠与趁机往前一步，扇子抵在女孩的脖子上，青色的火焰在扇面上跳了跳，烤得女孩的皮肤发红。
“还要打吗？”拾眠与问，嘴角弯了弯，“你是不是傻？明知道打不过还打。你们乾昔教的人都这么死脑筋？”
女孩看着他，嘴唇抿得紧紧的。她的羊耳朵耷拉着，贴在头发上，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你杀了我吧。”她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吓人，“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拾眠与愣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忽然看见女孩的眼神变了。那不是求死的眼神，而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女孩猛地伸手，抓住了拾眠与的扇子。火焰烧着她的手，发出滋滋的声响，皮肉被烤焦的味道弥漫开来，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死死地抓着不放。
她的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根银针，朝拾眠与的眼睛刺过去。拾眠与头一偏，银针擦着他的耳朵过去，钉在身后的墙上。他松开扇子，往后跳了一步，女孩趁机从门框里拔出剪刀，又朝他冲过来。
“你这人，”拾眠与一边躲一边说，语气变得无奈起来，“还真是不要命啊。”
“命？”女孩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癫狂，“我早就没有命了，我的命是她的，她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的攻击更猛了，剪刀和短刀交替着砍过来，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拾眠与躲闪着，时不时用扇子挡一下，可他发现女孩的攻击越来越没有章法，完全是在乱砍。
“你疯了。”拾眠与说。
“也许吧。”女孩说，又是一刀砍过来。
拾眠与终于不再躲了，他站定，扇子一挥，青色的火焰从扇面上窜出来，化作一道巨大的火柱，朝女孩轰过去。
女孩被火柱吞没，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她的衣服烧着了，头发也烧着了，她在地上滚了几下，把火扑灭，可身上的伤更重了。
“还要打吗？”拾眠与问，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女孩趴在地上，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可她的手臂在发抖，撑了几下都没撑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拾眠与，那双偏黑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可她还是笑了。
“打，我当然要打。”她语气坚定地看着眼前居高临下的拾眠的。
拾眠与看着她，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有病？”
“也许吧。”女孩又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
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作者有话说
第259章 爱憎篇 追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