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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真语篇 令牌 假冒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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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冒者的眼睛此刻转向拾眠与,又扫过他身后悄然现身的关迹。
她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像是不满这场对峙被打断,明显是对这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感到厌烦。
“小、小眠……”骨溪带着哭腔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那双哭泣的眼睛瞬间聚焦在拾眠与身上。
那泪水原本只是无声滑落,此刻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伴随着一声崩溃般的抽噎,猛地决堤。
“哇——!”
骨溪哭的像个受尽委屈终于见到家长的孩子,她甚至忘了自己浑身是伤,忘了眼前还有敌人,只是踉踉跄跄地朝着拾眠与扑过去。
她只是张开双臂,像只受伤的小兽,一头扎进拾眠与怀里。
拾眠与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她。
浓重血腥味的身体撞进怀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骨溪在颤抖,看来是被这人用言语刺伤后给害的。
“呜……这个人……这个人好讨厌!”骨溪把脸埋在拾眠与胸前,哭声闷闷的。
“她说我是怪物……还说我不懂……呜……小眠,我不是怪物对不对?”
她语无伦次,一边哭一边说,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全部蹭在了拾眠与干净的长袍上。
拾眠与低头看着怀里哭成一团的师姐,心中那团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哭闹搅得七零八落。
他原本酝酿好的出场,准备质问假冒者的凌厉言辞,全都被骨溪这一扑一哭给打断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对,师姐不是怪物。”他抬起一只手,有些僵硬地轻轻拍着骨溪的脑袋。
虽然动作显而易见的生疏,但尽可能放柔了声音,“你是沃云山的师姐,是我们的师姐。别哭了哈,乖,伤口还在流血。”
他的安抚笨拙却有效,骨溪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但抓着他衣襟的手却没有松开。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寻求着更确切的保证。
拾眠与只好又补充了一句:“你名字是师傅认真给你取的,别听别人胡说八道。”
关迹安静地站在拾眠与侧后方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拾眠与那副想发火又被哭声噎回去,最终不得不笨拙安抚的模样,又看看把拾眠与衣服当抹布用的骨溪。
关迹竟然也有点无奈,但他没有出声,目光很快便从这对师姐弟身上移开,重新锁定在空地另一端的假冒者身上。
假冒者并没有趁机逃跑或进攻,她就那样站着,手中巨大的剪刀斜指向地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直到骨溪的哭声渐歇,拾眠与终于能稍微分神看向她时,关迹才向前迈了一小步,打破了这略显诡异的安静。
关迹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关键:“你为何攻击紫晶女士,并且打伤她?”
假冒者听到这个问题,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哼出一声冷笑。
“呵。”她甚至懒得去看关迹,目光飘向还在抽噎的骨溪,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这种问题,等会儿问你们家这个小怪物不就行了?”
“我才不是小怪物!”骨溪猛地从拾眠与怀里抬起头。
她瞪着假冒者,腮帮子微微鼓起,像是被这句话又刺激到了。
假冒者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她感觉骨溪的反驳只是蚊子叫,吵得她偏头痛。
“算了。”她忽然开口,看向关迹两人,“既然你们都回来了,我这一趟看来也是白跑了。”
她将那柄巨大的剪刀在她手中灵活地转了个圈,刃口上的血珠被甩脱,随即没入地面中。
她将剪刀扛在肩上,动作干脆利落,转身就朝着与拾眠与他们来路相反的林间走去。
“那就再也不见。”
丢下这话后,她的身影便已没入林中阴影,速度极快,甚至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站住!”拾眠与厉喝一声,几乎同时就要追出去。
骨溪还靠在他身上,他这一动,牵扯到骨溪的伤口,骨溪疼得“嘶”了一声。拾眠与不得不反手扶住她,追击的动作便被耽搁了这一瞬。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已经离开了这里。他甚至没有和拾眠与交换眼神,在假冒者转身的刹那,他便已动了。
关迹的动作比拾眠与更果决,速度也更快,瞬间便追入了假冒者消失的方向。
“关迹!”拾眠与忍不住喊了一声,他既要扶住受伤的骨溪,又想追上去帮忙,一时进退两难。
“我去去就回。”关迹清冷的声音从林中传来,已经有些远了。
拾眠与望着那片迅速恢复寂静的树林,担忧地看着那边。
他知道关迹身手不凡,但那个假冒者显然也不是等闲之辈,那人阴险狡诈……关迹独自追去,真的没问题吗?
“小眠。”骨溪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她靠在他身上,脸色因为失血和疼痛而苍白,眼睛却依旧望着他,“小迹他一个人,会不会有事啊……”
“他知道分寸。”拾眠与打断她的话,不知是在安慰骨溪,还是在说服自己。他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关迹消失的方向收回,低头检查骨溪的伤势。
这一看,心又沉了下去。伤口很多,深浅不一,最严重的是左臂和腰侧,皮肉上泛着不正常的紫黑色,还在缓缓渗血,周围的皮肤有轻微腐蚀的痕迹。
“别乱动,我先给你简单处理一下。”拾眠与扶着骨溪,让她慢慢靠着旁边一棵较为干净的树干坐下。
他撕下自己内衫相对干净的布料,又从怀中取出沃云山常备的伤药,虽然不是专门对付那种这毒药的解药,但至少能止血镇痛,防止伤口恶化。
骨溪乖乖坐着,任由拾眠与动作有些粗鲁但快速地给她包扎。
药粉撒在伤口上时,她疼得浑身一颤,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却没再哭出声,眼睛里又蓄起了泪水,要掉不掉地看着拾眠与。
拾眠与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却忍不住问:“师姐下次和这种人打架,还是不要听别人乱说,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骨溪吸了吸鼻子,乖巧地表示“好”。
拾眠与听后快速包扎好骨溪几处最严重的伤口,又喂她服下一颗丹药。
“还能走吗?”拾眠与发问。
骨溪试着动了动,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点了点头:“嗯!可以!小眠,我们快去帮小迹!那个人特别坏!”
拾眠与扶起她,目光再次投向关迹消失的森林深处。
“我们慢慢跟过去。”他沉声道,扶着骨溪一起谨慎地步入林中。
与此同时,森林的另一处。
关迹与假冒者一追一逃,已经远离了刚才的空地。
这里的树木更加茂密,地上盘根错节,阳光几乎被完全遮蔽。
假冒者的速度很快,身法也颇为诡异,还试图利用复杂的地形甩开追踪。
但关迹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并且这个距离正在缓慢而稳定地缩短。
“啧,阴魂不散。”前方的假冒者显然也察觉到了,低声咒骂了一句。
忽然,她奔跑中猛地回身,一股灵力自她指尖迸发,在空中迅速凝聚、拉伸,化作数十道纤细的半透明丝线。
这些丝线此刻从不同角度袭向关迹,封堵了他前后左右所有闪避的空间,直指周身要害。
关迹脚下步伐却丝毫未乱,在丝线靠近的瞬间,他身体向后仰倒,几道丝线擦着他的鼻尖和衣襟掠过。
与此同时,他右手虚,寒气逐渐凝聚成一柄通体晶莹的冰剑。
他手腕翻转,冰剑精准地格开了从侧面和下方袭来的丝线。那些灵力丝线撞在冰剑上,溅起细小的冰碴。
挡下这一波袭击的同时,关迹借着后仰之势单足点地,随即足下发力,速度不减反增,继续向前追去。
那些被格开的丝线并未消散,反而像是受到吸引,缠绕上冰剑,试图将其锁住。
关迹看也不看,冰剑上寒气暴涨,缠绕其上的灵力丝线瞬间被冻碎,化作点点青光消散。
假冒者回头瞥见这一幕,是有点被震惊到,她心中警惕更甚,不再尝试远程阻挠,全力奔逃。
两人一前一后,在密林中飞速穿梭,惊起周围停息的飞鸟。
假冒者很快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变速、变向,甚至故意制造假痕迹,都无法摆脱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气息。
双方的距离已缩短到不足十丈,在这个距离下,对方随时可能发起致命的攻击。
看来,甩不掉了。
这个判断在假冒者心中清晰起来。既然如此……
她眼中凶光一闪,奔逃的身影骤然停住,随即猛地拧腰转身!
“那就试试这个吧!”她低喝一声,一直扛在肩上的巨大剪刀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
这一次,她没有直接挥舞剪刀攻击,而是将数道灵丝迅疾地缠绕在剪刀的柄部。
灵丝绷紧,她单臂抡圆,竟将这沉重的剪刀如同流星锤般,朝着已追至身后的关迹狠狠甩掷过去。
灌注了灵力的剪刀撕裂空气,刃口旋转,而那些缠绕其上的灵丝在途中骤然发散。
那些丝线如同张开的大网,配合着剪刀的本体,笼罩了关迹前方大片空间,封死了他所有前进和闪避的路径!
就在剪刀脱手的刹那,关迹前冲的身影不仅没有减速或躲闪,反而再次加速!
他没有试图从侧面突破那张灵丝大网,而是迎着那把剪刀冲去,身体猛地向前一俯!
他的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滑行,剪刀巨大的刃身从他头顶险险掠过,几缕被刃风切断的发丝缓缓飘落。
而就在剪刀掠过他头顶的那个瞬间,关迹俯身滑行的脚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重重一蹬,身体借力向上弹起。
只见他精准地一脚踏在剪刀的刃背上,剪刀被他这一踏,下坠的轨迹微微改变。
而关迹则借助这一踏之力,身形再次拔高,瞬息间跨越了最后的距离,鬼魅般出现在了僵直的假冒者面前。
假冒者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冰冷的寒气已然扑面。
关迹没有丝毫犹豫,借着前冲和下坠之势,右拳紧握,一层冰晶瞬间覆盖了他的拳头,朝着假冒者的胸腹之间重重轰去。
“砰!”
假冒者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胸腹间剧痛,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咔嚓”一声撞在一棵古树上,粗壮的树干都震颤了一下,簌簌落下不少树叶。
她顺着树干滑落在地,喉头一甜,一股血腥味涌上,又被她强行咽下。
手中的灵丝因本体受创而瞬间溃散,那把甩出去的剪刀也“哐当”一声掉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关迹轻盈落地,站在她面前,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同在看一只落入网中的猎物。
“你并不比拾门主的师姐强,甚至可以说,正面交锋,你远不是她的对手。你能将她伤成那样,是用了其他手段。”
他的话一针见血,但假冒者可没空管这个,她捂着疼痛的胸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背靠着树干,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她看向关迹的眼神充满了忌惮和一丝不甘,闻言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恨声道:“要你管!能赢就是本事!”
她嘴上强硬,身体却诚实地紧绷着,寻找着脱身的机会。目光扫过掉落的剪刀,又扫过周围的地形。
关迹将她的细微动作尽收眼底,却并不在意。
他向前踏了一步,拉近了距离,声音依旧平稳:“你还是要跟我走,拾门主他们,不可能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假冒者猛地侧身,左手看似要支撑身体,右手却迅速探向腰间,那里似乎藏着什么。
然而她的动作快,关迹的反应更快!
几乎在她肩头微动、眼神变化的同一刹那,关迹已然动了。
他一步踏出,瞬间逼近!假冒者只觉得脖颈一凉,一只手已扣住了她的喉咙,毫不留情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再次狠狠掼在了背后的树干上。
“呃!”假冒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后背与树干二次撞击,眼前阵阵发黑。
她探向腰间的手被迫松开,一个用灰扑扑的破布包裹着的小物件从她口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铺满落叶的地上。
关迹的手稳稳地卡着她的脖子,将她固定在树干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他的目光锁定着假冒者因窒息而痛苦的脸,对于掉落的那个东西,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假冒者被卡得满脸通红,却仍在努力呼吸的间隙,从齿缝里挤出带着血沫的声音。
她脸上甚至扯出一个艰难而古怪的笑:“咳……你……你不去看看吗?说不定……是你感兴趣的东西呢……”
那双眼睛挑衅着关迹,仿佛认定关迹一定会对那个东西产生好奇。
但闻言关迹的手指却收紧了,假冒者的呼吸更加困难,脸上那古怪的笑容却越发明显。
两人对峙着,林间只有假冒者艰难的喘息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这里安静的有点过分。
过了几秒,关迹终于开口,一字不差地把她刚才的话还了回去:“要你管。”
假冒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因为缺氧而变得更加扭曲。
……这家伙,居然用她刚才说的话来堵自己!
她知道,再僵持下去,自己真的可能会被活活掐死。
眼前这个人不是在虚张声势,他是真的会下杀手。
“看……看看……”她努力从被挤压的喉咙里挤出声音,“你看了……再决定……要不要放我……”
关迹凝视着她,他确实对那个破布包裹的东西有那么一丝好奇。
能让这个狡猾狠辣的假冒者在绝境中仍试图以此作为筹码的东西,绝不会普通。
但他并没有因此放松钳制,他扣着假冒者脖子的手没有丝毫松动。
另一只垂着的手却抬了起来,掌心向下,对着假冒者身周的地面。
一瞬间以假冒者为中心,寒冰凭空凝结,转眼间便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将其彻底困住,只留下头部还能活动。
在确保假冒者无法逃脱后,关迹这才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
“咳咳咳……嗬……”假冒者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呼吸着空气,脖颈上留下了清晰的青紫色指痕。
她被困在冰牢中,身体无法动弹,只有头颈还能转动,眼睛死死盯着关迹。
关迹没有理会她怨毒的目光,转身,走到那掉落在地的破布包裹前,弯腰将其捡起。
破布很普通,灰扑扑的,甚至有些脏污,包裹的形状不大,约莫巴掌大小,入手有些分量。
关迹用两根手指捏着破布的一角,将其提起,目光落在上面。
然后,他另一只手伸出,轻轻掀开了破布的一角。
林间微弱的光线落在破布下露出的物件上。
那是一块令牌。
令牌正面,浮雕着一个倒着的时钟,这个图案是……
教主……
关迹的目光在触及令牌的瞬间,瞳孔收缩了一下,但马上他的脸就变回来平时没有什么表情的样子。
他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令牌,沉默了下来,然后他缓缓抬起了眼,目光落在假冒者那张期待的表情上。
关迹:“这是他的意思?”
假冒者见他终于问起,一直紧绷的神经似乎稍微放松了。
她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笑容,但因为脸上的伤和刚才的窒息,这个笑容显得有些怪异。
“算是一半吧。”她声音沙哑地答道,眼睛紧紧盯着关迹,“这些……也在他的计划之中。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左护法。”
最后三个字,她咬得稍微重了一些,眼神也变得意味深长。
这个称呼让关迹沉默了下来,他再次低头,看向手中那块代表着乾昔教至高权力的教主令牌。
这令牌是真的,持有此令者,如教主亲临。
他沉默的时间有点长,冰牢中的假冒者渐渐有些不安。
她被困在寒冰中的身体因为低温而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尽管她努力克制也无济于事,只能用目光一直盯着关迹,等待着他的决定。
终于,关迹重新抬起了头。
他将那块令牌连同破布一起,收进了自己的怀中。
然后,他朝着冰牢抬起了手。
“咔……咔嚓……”
困住假冒者的冰牢发出一阵脆响,紧接着,那寒冰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般,迅速消融。
短短几息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地面一片湿痕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寒意。
假冒者猝不及防,失去了冰壁的支撑,身体晃了一下,差点软倒在地。她连忙伸手扶住背后的树干,才稳住身形。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随即是劫后余生般的深深呼吸。
她揉着被冻得发麻的手臂,看向关迹,眼神复杂,也有终于松了口气的释然。
“多谢左护法……”她试探着开口,语气谨慎了许多,“那我现在……”
“你可以走了。”关迹打断她的话。
假冒者眼睛一亮,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脚步微动,就准备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
“嗡!”
一道凛冽的寒气骤然逼至面前!
假冒者骇然止步,瞳孔骤缩。只见关迹手中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柄冰晶凝成的短刀。
这柄刀并未指向她的咽喉或心脏,而是稳稳地架在了她的左侧肩膀上,刀锋紧贴着她的脖颈。
“左护法?”假冒者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声音因为惊怒而微微变调,“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违抗教主的命令吗?”
关迹持刀的手稳如磐石,近距离地凝视着她。
“既然是教主的意思,我自然不会违抗。”他缓缓开口,“放你离开,可以。”
假冒者心中一松。
但关迹的下半句话,立刻让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我不能让你就这样离开。”
“什么意思?”假冒者强压着怒火和恐惧,咬着牙问,“左护法是要把我交给沃云山那些人?”
交给他们?以她对拾眠与有限的了解和今日结下的梁子,自己恐怕不会有好下场。
关迹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猜测:“若是将你交给拾门主,就算他再宅心仁厚,也必会因你重伤其师姐、袭击其师妹之事,将你弄个半残。”
宅心仁厚?假冒者听到这四个字用来形容拾眠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个看起来就一肚子坏水,护起短来毫不讲理的沃云山门主?宅心仁厚?左护法你是不是对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
但这些吐槽她只敢在心里翻滚,面上不敢有丝毫表露。
她只是谨慎地问:“那左护法的意思是?”
关迹手中的冰刀微微下压,刀锋几乎要切入她的皮肉。
“你还是要留下些东西,让我好回去交代。”
假冒者先是一愣,随即看着关迹那双平静的眼睛,再看看架在自己肩膀上的冰刀。
她忽然明白了。
脸上那紧张的表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的神情。
“呵……原来是这样。”她低声笑了起来,笑声有些沙哑,“我明白了,左护法,你这人啊……”
她摇了摇头,没把后面的话说完,但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她接受了这个条件。
关迹的冰刀依旧稳稳地架着,没有丝毫移开的意思,显然是在等待她自己动手,或者做出明确的选择。
假冒者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看了一眼关迹,然后,目光下移,落在了自己垂在身侧的左手上。
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又迅速被决然取代。
她慢慢地抬起了左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拳。灵力开始在她左臂凝聚,微光在皮肤下隐隐流动。
关迹静静地看着,架在她右肩的冰刀纹丝不动。
“左护法,不介意我变个样子给你看吧。”假冒者对着关迹开口,还不等关迹回应,她就自己擅作主张解除了易容。
关迹看着她的模样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撇开了眼。
假冒者不再犹豫,凝聚了灵力的左手猛地抬起。
这一击却不是攻击关迹,而是狠狠地朝着自己右肩下方的位置——
刺了下去!
“嗤——!”
假冒者:这人怕不是有暴力倾向?

关迹:难道你刚才那样欺负人就没有暴力倾向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