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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雪域篇 仪式 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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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眠与与关迹再次回到宴会厅时,天色已暗。
厅堂内重新点亮灯火,宾客们已陆续回到各自的座位,低声交谈着。
他们穿过人群,走向永夜国的席位。远远便看见亚伦已经坐在那,正不安地扭动着身体,伸长脖子四处张望。
看到两人的身影时,少年眼睛一亮,对着他们招招手。
“两位大人,你们终于回来了!”亚伦小跑着迎上来。
“我刚才回来时没看见你们,吓了一大跳,不是说好了不要乱跑吗?”
关迹看着亚伦那张写满焦急的脸庞,想起午宴散场前少年的叮嘱,心底难得地掠过一丝名为尴尬的情绪。
原来当时不要乱跑是指他们啊……
他面上依旧平静,淡淡道:“方才去周围走了走,顺便为拾门主取了件替换的衣物。”
说着,亚伦的目光扫过拾眠与身上那件崭新的长袍与斗篷。
拾眠与配合地抖了抖斗篷下摆,挑眉道:“怎么,本门主换身衣服也要向你汇报?”
亚伦被噎了下,为难地看向关迹,最终挠了挠头:“不、不是!我就是担心嘛。”
“行了,坐下吧。”拾眠与拍了拍他的肩膀,“晚宴要开始了。”
三人回到座位,关迹注意到厅堂内其他宾客也已就位。
各族使者纷纷穿着本族最隆重的礼服,与午宴时的随意截然不同。
关迹端坐椅上,背脊挺直。这时侍者们正悄无声息地穿梭于各桌之间,布上新的餐具与酒水。
拾眠与倒是很放松,斜靠在椅背上。亚伦则是兴奋地盯着周围的一切,不时小声惊叹。
厅堂内的交谈声忽然低下,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关迹抬眼望去,只见主座侧后方的暗门缓缓开启,一名头戴银冠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
男子行至厅堂中央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所有声音顿时消失。
“诸位尊贵的使者,各位远道而来的宾客!”
他微微欠身,行了个标准的礼。
“今日,乃是圣女殿下百年诞辰吉日。承蒙天地庇佑,雪山垂恩,殿下得以执掌南维百载,护佑一方安宁。”
“按照千年习俗,今夜将以星光为引,以明月为鉴,为圣女殿下祈福,愿殿下福泽绵长,愿南维永享太平!”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做了个手势,同时站在厅堂边沉默侍立的数十名白袍侍从动了。
他们齐齐伸手,按向身旁墙壁上那些凸起雕纹。
一连串沉闷的机括运转声响起,起初轻微,随即越来越响,最终汇聚成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隆!!!”
宾客中传来无数压抑的惊呼,有人下意识抓紧了扶手,关迹甚至可以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颤。
巨响持续了一阵,戛然而止。
厅堂穹顶正中央,竟开始缓缓向两侧分开,屋顶被无形的力量撕扯,露出上方漆黑的空洞。
裂缝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一个圆形巨洞。深渊之上,一切展示在此。
关迹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正是他在圣女静室中所见的那个穹顶!
穹顶之外是雪山深蓝的夜空,没有云层遮蔽,只有一轮明月高悬正中。
与此同时,厅堂内所有的灯火齐齐熄灭,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惊呼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又压抑下去,每个人的脸庞都在月光下显得朦胧柔和,寂静中厚重的乐声缓缓响起。
主座旁的暗门再次开启。
这一次,走来的是圣女。
她依旧闭着双目,面纱垂至胸前,赤着双足。
两名侍女一左一右搀扶着她,行至巨洞边停下,躬身退开。
圣女独自一人,缓步走向穹顶正中央。
月光恰好从穹顶洒下,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长裙在月光下泛着淡淡银辉。
行至中央,缓缓抬起右手,食指笔直地指向穹顶,指向那轮满月。
那一瞬间,关迹感觉到周围的灵力开始涌动!
以圣女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厅堂内温度骤降,宾客们屏住呼吸,不少人下意识调动自身灵力抵抗这股威压。
指尖一点蓝白色的光芒亮起,化作一只由灵力凝成的透明小鸟。
小鸟在圣女指尖轻盈振翅,发出无声的鸣叫,在圣女的控制下,迎风飞去。
它扇动翅膀,朝着穹顶,朝着那轮明月飞去。
所有人的目光追随着它,看着它越飞越高,越飞越远,逐渐接近那轮明月。
就在小鸟即将触碰到穹顶的刹那,如同泡沫般无声无息地破碎,化作点点光屑,飘散在空中,与星光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厅堂内的侍从,齐齐双手交于胸前。闭上眼睛,嘴唇微动,开始了祈祷。
一股股灵力从这些人身上升起,如同涓涓细流,汇向中央的圣女。
她依旧闭着眼,那些汇集的念力让体内的灵力再次暴涨。
“看天上……”亚伦喃喃道。两人闻言,抬眸看去。
穹顶之外,那轮满月开始缓缓偏移。
穹顶之下,星光如瀑,月华如柱。
圣女终于缓缓睁开了眼,那是一双细长的横瞳,颜色近乎透明。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空洞地望向虚空。
她抬起双手,在胸前做出祈祷的姿势,漫天星光响应召唤。
流淌的星辉如同有生命的丝带,从穹顶垂落,缠绕上她的发梢。光点在她周身跳跃,最终在她头顶凝聚,化作由星光编织而成的冠冕。
直到星光暗淡,月华散开,一切才算结束。
圣女放下手,微微颔首。在侍女的陪同下,缓步走回主座。双手交叠于膝上,又恢复成了那尊姿态。
厅堂内的灯火,在这一刻重新亮起。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
各族使者纷纷起身,向南维圣女致意,祝福声此起彼伏。
“愿圣女殿下福寿永昌!”
“南维雪山,万世安宁!”
圣女闭目端坐,对喧闹恍若未闻。直到欢呼声渐歇,她才微微抬起右手。
厅堂内瞬间安静,声音透过面纱传来:“宴会开始。”
仅仅四个字,便将压抑的气氛打破。乐声再次响起,侍者端着一盘盘珍馐美馔涌来。
关迹收回目光,垂眸看向自己面前的桌面。
侍者已为他们备好了新的菜肴,食物香气扑鼻,但他此刻却没什么胃口。
“怎么样?”拾眠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刚才那一幕如何?”
关迹抬眼,见拾眠与正歪头看着他,如实答道:“还不错。”
“还不错?”拾眠与挑眉,“就这,没别的了?”
“没了。”他确实觉得那场景很美,星月交汇,圣女为引。
但关迹也说不出更多的感受,自己本来就嘴笨,这种事就不要问他了。
“也是。”拾眠与耸耸肩,给自己斟了杯酒。
他抿了口酒,眼睛却还盯着关迹。
拾眠与笑着动起筷子:“来,尝尝这个银鱼,据说只有南维这边才有,肉质鲜嫩得能化在嘴里。”
他夹了一筷子放到关迹碗里,关迹看着那块雪白的鱼肉顿了顿,还是夹起送入了口中。
亚伦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眼睛眨了眨:“拾门主对左护法真好啊。”
拾眠与的手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又给亚伦也夹了一筷子:“小孩子多吃点,长身体。”
亚伦嘿嘿笑着,埋头猛吃起来。
宴会进行得很顺利,美酒佳肴,歌舞升平。各族使者相互敬酒,说着场面话,维持着表面的和睦。
关迹话少,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坐着,偶尔应付几句敬酒。
拾眠与则游刃有余,与几位相熟的门派使者谈笑风生起来。
每当有人向关迹敬酒时,拾眠与总能适时地插话进来,巧妙地将话题引开。
那些好奇的目光,全都被他无形地挡在门外。
关迹默许了这种维护,反正他也并不擅长应付这些交际。
有拾眠与在,确实省去不少麻烦。要不以后搞什么饭局,也把拾门主带上?
宴会终于接近尾声,宾客们陆续离席,圣女也早已离场。
拾眠与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差不多了,回去吧。”
关迹和亚伦跟着起身,三人随着人流走出宴会厅堂。
沿着来时的路往客舍小院走去,石径上积雪被踩得结实,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刚走到小院门口,一道戏谑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哟,这就走了?”
三人转头,只见封璃正斜倚在院墙,双手抱胸。
他不知何时早就跑到这,脸上挂着那股挑衅的笑。
拾眠与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来送送你们啊。”封璃站直身体,慢悠悠走来,“表弟这就要回去了?不多留几日?”
“不留。”拾眠与干脆道,“事情办完,自然要回去。”
“真无情。”封璃啧啧摇头,目光却飘向关迹,故意动作亲昵地迎上去。
“左护法,也不多玩玩?我们约纳高地可比这冰天雪地有趣多了,草原辽阔,马儿肥壮,夜里围着篝火跳舞喝酒,那才叫快活。”
他忽然凑近了些,诱惑起来:“要不要……跟我去草原看看?”
关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要。”
“别这么冷淡嘛。”封璃依旧不死心,继续劝导,“说不定去了草原,还有其他好玩的呢?”
拾眠与一步挡在关迹身前,瞪着封璃:“你少打歪主意。他是跟我来的,自然要跟我回去。”
封璃听后还是笑了起来:“表弟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拾眠与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封璃摊手,后退半步,恢复成那副懒洋洋的姿态。
“我看人很准的,以我的直觉来看他绝非凡俗之辈。若有一天你待腻了,欢迎来找我哦,草原永远欢迎勇士!”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挥了挥手,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廊道尽头。
拾眠与盯着他消失的方向,半晌才低声骂了句:“神经病!还是和以前一样有病!”
“别理他。”拾眠与转身推开院门,“那家伙从小就神神叨叨的,说话半真半假,最喜欢故弄玄虚。”
三人走进小院,厅内暖炉还燃着。拾眠与迅速脱下斗篷,随手搭在椅背上,闷闷不乐地又把衣服甩了一次。
“明天还要早起,今晚早点休息。”关迹提醒了一嘴。
亚伦打了个哈欠,今天确实有点困了。朝他们行礼后便回了房间,关迹也准备回房,却被拾眠与叫住。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那……晚安。”
关迹:“晚安,拾门主。”
关迹转身走向房间,关上门。窗外冷风灌入,他望向夜空。
此刻繁星依旧,与方才宴会中那幕星月交辉的景象并无二致。
他走到桌边拿起拾眠与之前送的玉瓶,倒出一颗暖阳丹。
丹药呈淡金色,散发着温和的药香。服下后,一股暖流自喉间化开,流向四肢百骸,驱散了夜寒。
吹熄灯烛,在黑暗中躺下。窗外传来隐约的风声,而关迹依旧睁着眼,望着帐顶。
圣女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的心……
关迹闭上眼,将杂念压下。暖阳丹的药力逐渐发挥作用,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关迹:为什么总感觉周围的人都好谜语啊?

拾眠与/鹤也/圣女/黑衣人……:有吗?没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