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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塔囚篇 相遇 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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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大眼瞪小眼,一动不动。
关迹警惕地审视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拾眠与则是好奇地观察少女,这打扮不难猜是谁。
“瞧瞧这是什么?公主殿下。”拾眠与挑眉,笑着看向关迹。
而那位少女,先是露出被发现时的惊慌,随即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缩回脑袋,紧接着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衣裙摩擦声,她转身就想跑。
然而,关迹只是伸手一抓。
在她转身迈出第一步的瞬间,关迹便掠过短短的距离,精准地抓住了她后颈的衣领。
没用什么力气,就足以让这娇小的身影无法再前进分毫。
“呀!”少女惊呼一声,整个人像只被拎住后颈皮的小猫,手脚在空中徒劳地划拉着。
“放开我!快放开我!不要抓我的衣服!这是父皇今天刚给我买的新裙子,弄坏了你要赔的!”
关迹闻言,眉头微挑。父皇?新裙子?他心中立刻有了判断。
能在这皇室城堡深处,穿着如此精致裙装,并口称父皇的,除了永夜国的公主殿下,还能有谁?还真被那家伙说中了。
他并没松开手,但力道放轻了些:“我可以放下你,但你要先告诉我,这里的出口在哪?”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那少女竟然“哇”的一声,直接哭了出来!
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她碧蓝的大眼睛里滚落。她一边挣扎,一边用小手揉着眼睛,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呜呜……你欺负人,凶我……还抓我衣服……”
关迹彻底懵了,他纵横江湖,面对过无数凶残的敌人,破解过诡谲的阴谋,甚至与死亡擦肩而过。
却从未遇到过眼前这种状况,他只是问了一句话,对方怎么就哭了?
还哭得这么凄惨?这完全超出了他的应对范畴。
看着少女哭得通红的眼眶,关迹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松开了抓着对方衣领的手,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生硬地试图安抚:“喂,你别哭啊……”
然而,他的安慰苍白无力,少女根本不理他,哭声反而更响亮了。
关迹更加窘迫,他试图放软语气,虽然听起来依旧有点僵硬:“……是我不对,不该抓你衣服。你、你别哭了行不行?”
他求助似的看向拾眠与,却发现后者正双臂抱胸,靠在墙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完全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关迹无奈,只好自己硬着头皮上,继续用他那贫瘠的词汇,笨拙地安慰着这位娇贵的小公主。
拾眠与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他看着这位冷面左护法如此狼狈的模样,心里竟觉得有几分有趣。
这就是报应,冤冤相报何时了,谁叫某人刚才找他茬来着。
终于在两人,虽然主要是关迹手忙脚乱的安抚下,少女的哭声渐渐变小。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鼻尖红红的,委屈巴巴地说着:“我、我在这里等东西,听见你们这边有说话的声音,就过来看看……谁知道……谁知道就被你们抓了!还那么凶!”
说着,眼眶又红了,眼看第二波洪水就要决堤。
关迹见状,心头一紧,连忙又说了几句软话,让她千万别再哭了。
关迹看着少女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以前自己哄小孩用过的方法。
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出手掌,掌心向上。
一丝冰凉的灵力在他指尖凝聚,很快一朵栩栩如生的冰莲花在他掌心缓缓绽放。
“这个给你,别哭了。”关迹将手中的冰花递到少女面前。
果然,少女的注意力瞬间被这朵神奇的冰花吸引了过去。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惊奇,连抽噎都忘了。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白嫩的小手,接过那朵冰花,冰凉的触感让她缩了下手,但随即就被它的美貌征服,爱不释手地把玩起来,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关迹看着她总算是不哭了,内心暗自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只觉得心力交瘁。
带孩子……原来比跟高手过招还要累。
拾眠与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幕,目光落在那朵冰花上,眼神有点冰冷。
似乎想起了遥远的往事,唇角那一贯的笑意也淡去了,化作一丝难以言喻的沉溺。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沉默地看着。
“大哥哥!大哥哥!”少女兴奋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关迹,“这个是怎么做到的,好厉害!我想学,你教教我好不好?”
关迹看着少女充满期盼的眼神,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这是用我自身的灵力凝聚而成,我的灵力属性体现为冰,具有实体和可塑性,所以才能做到。”
少女听了,有些失落地低下头。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伸出自己的小手,努力集中精神。
只见她的掌心渐渐泛起一层几乎难以察觉的白光,那光芒非常纯净,却没有什么攻击性或实体感。
“我的灵力是这个样子的……很弱,是光。”她的声音带着点沮丧。
关迹看了看那团微弱的光,点了点头:“光确实比较罕见,它更偏向于净化、治愈或者幻术方向。本身没有固定形态,想要像这样凝聚成形很难。”
面对关迹的实话实说,少女的小嘴又瘪了起来,眼眶又开始蓄水。
关迹一看她这架势,头皮都有些发麻,立刻改口:“不过,光属性的灵力也并非不能玩出花样。只要你愿意刻苦练习,掌握好技巧,将来未必不能做到类似的效果。”
他这话一半是真,光确实能制造幻象和光效,一半是为了止住对方的眼泪。
果然,少女一听,立刻破涕为笑。
“真的吗?那我想要最好看的那种!就是那种……让人看了一眼就永远忘不了的!能做到吗?”
关迹看着她那充满憧憬的样子,一时语塞,这要求也太抽象了点。
他正斟酌着该如何回答,一旁的拾眠与却忽然弯下腰,笑眯眯地看着少女:哦?要求这么高。公主,这是想要做来送给谁啊,让我猜猜是不是给心里最喜欢的人。”
少女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她慌乱地摆手,想要撇清关系。
“不、不是!才……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跺了跺脚,似乎对被这样调侃感到非常不满。
为了转移这令人害羞的话题,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小大人模样。
直接反问了回去:“还没说你们呢,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寝宫里?这里一般是不允许外人进来的。”
关迹和拾眠与对视一眼,由拾眠与开口,用尽量简洁的语言解释了他们的遭遇。
传送阵意外失控,导致他们被随机传送到了这里,并非有意擅闯。
少女听完,眨了眨大眼睛,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传送阵出问题了吗?怪不得。”
她脸上的戒备消除了不少,甚至还有点同情他们。
“不过,你们这样擅闯进来,要是被父皇母后发现,肯定会被抓起来的。这里可是我的寝宫范围!”
她伸手指着他们刚才下来的那个螺旋楼梯:“那里是我平时喝茶晒太阳,还能看夜景的地方。”
又指了指走廊尽头一扇雕刻着月亮与星辰图案的华丽木门:“那边就是我的房间。”
她说着,忽然热情地邀请道:“既然你们是因为意外来到这的,要不去我房间里玩吧,我那有好多好吃的点心哦!”
她说着,就朝着走廊那边喊了起来:“卫兵叔叔!约翰队长!把我昨天存着的那个彩虹布丁和星星糖拿过来,有客人来啦!”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然而喊了好几声,除了她自己的回音之外,没有任何回应。
走廊里一片死寂,原本应该守在附近的侍卫仿佛集体蒸发了一般。
少女疑惑地歪了歪头:“奇怪?约翰队长他们今天不在吗?平时我一喊他们就会出现的呀。”
站在她身后的关迹和拾眠与,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微妙,陷入了同步的沉默。
拾眠与嘴角抽搐了一下,用眼神向关迹传递信息。
看吧,左护法。这就是你忘了计划的后果。
关迹:“……”
他此刻内心无比复杂,打晕公主的守卫,擅闯永夜国公主的私人寝宫,还差点把公主弄哭……
这一桩桩一件件,要是真被逮住,恐怕不是蹲大牢就能了事的。
他甚至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压根就没有国籍,应该判不了吧。
就在关迹陷入深深自我检讨时,远在不知名森林的另一边。
“嘶,头好痛……”时允揉着要裂开的太阳穴,撑着手臂从铺满落叶的地面上坐起来。
环顾四周,这里是茂密而陌生的丛林,树木丛生,万物复苏,旁边不远处还有条清澈的小溪。
他第一时间摸了摸怀里,触碰到那个锦囊轮廓,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幸好东西还在。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有些酸痛的腰背,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环境,试图分辨方位。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灌木丛里的动静。
只见骨溪正蹲在那,手里捧着几个红艳艳的野果,吃得正香。脸颊鼓鼓的,粉色的长发上还沾着几片草叶。
时允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想也不想,转身就朝着相反方向走去,打算立刻甩掉这个麻烦。
“喂!”骨溪一眼就看到了他,三下两下把嘴里的果子咽下去,抱着剩下的野果就追上来,一把拉住时允的衣袖。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可是好心在这等你,才没有自己先走的。你怎么可以一声不吭就自己离开!”
时允被她扯得一个踉跄,没好气地想甩开她的手:“谁要你等了?别再跟着我了!你个瘟神,自从碰到你就没好事。”
他现在简直就怀疑这野丫头是不是自带厄运光环,自从遇见她就没好过。
“哎呀!”两人拉拉扯扯间,骨溪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惊呼一声。
整个人向前扑倒,连带着死死拽着她衣袖的时允,一起失去了平衡。
“我靠!你还真是瘟神啊!”时允只来得及骂出这一句,两人就如同滚地葫芦般,顺着一个陡峭的草坡叽里咕噜地滚了下去。
也不知道滚了多久,直到“噗通”两声,两人先后撞在坡底一棵大树的树干上,才总算是停了下来。
时允被撞得眼冒金星,他强忍着眩晕和疼痛,第一时间挣扎着爬起来,迅速整理自己沾满草屑和泥土的衣服,脸色黑得如同锅底。
他怒气冲冲地回头,准备好好教训下,这个害他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你个白痴!我让你别再跟着我……”
他的骂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个身影有点不对劲,虽然依旧是那张脸,那头粉色的长发。
但身形似乎高挑了些,肩膀变宽了不少,原本合身的衣裙此刻显得有些紧绷,勾勒出身体线条。
这分明是个男人的骨架啊!
时允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是不是摔出了幻觉。
他上下打量着对方:“额……你这是男扮女装?”
他再怎么说也是个医士,对人体结构再熟悉不过,他不可能认错!
骨溪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把头发上和身上的树叶草屑拍掉。
听到时允的问题,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啊?我吗?我不是呀。”
时允指着他的身体,语气肯定:“你这身体骨架、肩宽比例,明显不是女生。我研究过所有种族的解剖图和生理资料,你当我傻啊?分不出男女?”
骨溪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想要彰显一下自己的独特,为这人开始了讲解。
“哦,这个啊。其实我可以随意切换性别,这是我的天赋技能!刚才从那么高的地方滚下来,我怕疼,就变成男的,这样比较耐摔耐造点!”
说完,他还自豪地比了个大拇指给时允看。
时允直接被这番言论给整无语了,斩钉截铁地反驳:“哈?你认真的?我熟读各族典籍,据我所知根本没有哪个种族天生具备随意切换生理性别的能力,除非是极其罕见的个体变异。”
他的求知欲和怀疑精神同时被这人点燃,时允现在认为这家伙就是在挑衅他一直以来的能力。
骨溪见他不信,有些不开心地撅起了嘴,虽然这个动作在他此刻少年的面容上做出来,有些怪异。
“你真不好玩,明明其他人,像小眠小永他们,只要我一说就相信了。”
时允简直要气笑了,他又不是蠢货。
“哈?他们信了?那是他们缺乏基本的生理常识。”他盯着骨溪,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既然你说你能随便换性别,那你为什么要一直用女性的外貌出现?还有你的父母,到底是哪个种族的?”
他的好奇心被彻底激起了,一个能随意切换性别、种族不明的个体。
这简直是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生物学领域的大门,他还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案例。
啊,现在就想把他解剖了!
骨溪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懵,他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回答:“嗯,因为我觉得这个样子很好看呀,所以就用了。至于父母……”
“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是哪个种族的,如果说把我制造出来的生命体就是我的父母,那他们是人类哦。”
这个回答,在时允听来简直是漏洞百出,荒谬至极。
两个普通人类,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孩子?这完全违背了他所认知的一切生物学规律。
他懒得去拆穿对方话语中明显的逻辑漏洞,此刻他心中那股对未知事物的研究热情已经完全压过了其他念头。
看着眼前这个奇异的个体,眼神越来越亮。
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要不要想个办法把他骗回研究室,好好解剖研究一下,看看他身体的内部构造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
然而,此刻的骨溪显然还不知道时允脑子里装着多么危险的念头,他只觉得时允的眼神有点奇怪。
他不自在地动了动被时允下意识抓住的手腕:“你可以先放开我的手吗?你捏得我有点痒。”
时允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抓住了骨溪的手腕,另一只手甚至不知何时摸出了根细长的银针,想先取点血样看看。
眼见被骨溪点破,时允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干咳一声,迅速将银针收回袖中,脸上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表情。
“没什么,我只是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他看了看四周茂密的森林,“左护法他们还不知道被传送到哪去了,下落不明,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汇合才行。”
当然,找到之后能不能顺利把这位稀有样本带回研究室,就是另一回事了。
骨溪一听要去找拾眠与和关迹,立刻把刚才那点小疑惑抛到了脑后,开心地点点头。
“好呀好呀!我们快去找小眠和小迹吧!”他主动跟上了时允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在这片陌生的森林中漫无目的地搜寻起来。
骨溪:嘿嘿!找小眠、小迹去了!

时允:你们说是把他切片还是直接噶了好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