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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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斜穿过教室的窗户，落在沈颜的课桌上。最后一科考试的铃声已经响过，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收拾文具的学生。
沈颜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骨节修长分明。他微微低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即使只是安静坐着，他身上也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清冷感。
“沈哥，走啊，抢饭去！”齐名辰的声音从后门传来。他斜靠在门框上，校服领口敞着，露出里面印着动漫角色的T恤，整个人和考场的严肃氛围格格不入。
沈颜抬头，阳光正好落在他微卷的黑发上，衬得皮肤越发白皙。他眼睛很漂亮，眼尾微微上扬，平时总是带着笑意，但此刻却显得有些黯淡。
“你先去吧。”他的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齐名辰愣了一下，随即大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沈颜前面的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他：“怎么了？没考好？”
沈颜扯了扯嘴角，手指无意识地翻动草稿纸：“你说呢？昨晚被你灌得吐了一夜，今天差点没进考场。”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这次‘母老虎’说了，成绩不行的直接调出1班。”
提到“母老虎”三个字时，他下意识放轻了声音。张清霞是江城附中的特级教师，带的1班升学率常年全市第一，但脾气火爆，对学生要求极严。
齐名辰摆摆手：“怕什么，大不了去平行班再考回来呗！”
沈颜冷笑一声：“去了平行班，进度就跟不上了。”
附中的走班制残酷得很——1班是冲刺班，老师讲课快、难度大，一旦掉队，再想跟上几乎不可能。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阳光照在空荡荡的课桌上，刺眼得让人心烦。
“我可能要跟1班说再见了。”沈颜低声说。
齐名辰终于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他跳下桌子，蹲在沈颜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成绩还没出呢，你怎么知道考砸了？再说了，就算真不行，我陪你转班！”
沈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齐名辰成绩一般，但人缘好，是班里的开心果。而他自己呢？除了“校草”这种虚名，真正能握住的，似乎什么都没有。
“别犯傻，你成绩没问题。”沈颜站起身，收拾桌上的文具，动作很慢，像是每一件东西都变得沉重。
昨晚的事在脑子里闪回——齐名辰不知从哪弄来几瓶啤酒，说是帮他放松。结果他喝了几口就头晕目眩，半夜吐得昏天黑地，今早考试时脑袋还是沉的。数学最后两道大题几乎没动，英语听力时耳边全是嗡鸣……
“沈颜。”齐名辰突然抓住他的肩膀，“真不行的话，我们去找张老师谈谈，解释一下……”
沈颜摇头。张清霞只看成绩，酒精影响考试这种理由，只会让她更失望。
窗外传来学生奔向食堂的嬉闹声，青春洋溢，无忧无虑。
“走吧，吃饭。”沈颜拿起书包，语气平静，“再晚红烧肉就没了。”
齐名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勾住他的肩膀：“这才对嘛！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沈颜这张脸，老天爷都舍不得为难你！”
沈颜没接话，任由他拉着往外走。阳光依旧刺眼，照在两人身上，拖出两道影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黑板上的通知依然醒目——
“期末考试成绩将作为分班依据，不达标者调整至平行班。”
那些字在他眼里渐渐模糊，变成一片刺眼的白。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