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农民佐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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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春季种子和钓竿
春季第二天。
这个夜晚说平静也不太平静。
平静的是没有恶性事件发生，没有阿卡姆暴动、没有精神病人试图炸掉哥谭、甚至连持枪劫匪都没有。
反常的事有两件。第一件事，企鹅人失踪了。没人知道他在哪儿，他的手下一早发现老板从房间里消失的无影无踪。企鹅人没留下任何讯息，房间里没有打斗的痕迹，私人飞机没有被启用，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另一件事则发生在凌晨。提姆一直坐在电脑前监视农场主的动向，快到凌晨两点钟的时候农场主才走进她的小木屋，一走进门就直挺挺地倒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确认她不是在装睡后提姆原本打算结束监控，忽然看见一辆面包车正开往农场的方向。车身上印着中文，清楚地说明这车是从中国城驶来。
让提姆意外的是，那辆车居然完全没有受到农场外神奇屏障的影响，很顺利地进入了农场。布鲁斯安放在小木屋房檐的摄像头视野有限，提姆只看到小半个人影，或者说，衣角。那个人打开了农场主放在农场入口处的大木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些东西，留下了几张钞票。整个过程只花了几分钟，车子又驶出了农场。提姆追踪了街道上的监控，那辆面包车也确实没转道去其他地方、径直开回了中国城。
这是什么情况？提姆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她还真找到了渠道，把蒲公英卖给了中国城的女士们吗？
清晨六点钟，只睡了四个小时的农场主已经神清气爽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今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佐伊打开电视，算命占卜说她今天要走运了。
成熟的农场主出门第一件事当然是查看邮箱（佐伊不免在想这是不是她很久以前在大公司打工留下的后遗症）。第一封信上似乎带着点鱼腥味，佐伊打开信纸，上面这样写着。
“下午五时前，狄克森码头。”
真是封言简意赅的邮件。佐伊收起信，开始看下一封。
“亲爱的佐伊小姐
我在电视上看到哥谭搬来了一位新的农场主，能有个地方买到最新鲜的蔬菜真是太好了 。
我自作主张地拿走了你放在出货箱的货物。如果你能提供十个蒲公英给我，我会更开心。
我在中国城开了间杂货店，你可以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你能用得上的。
杨。”
原来是种子店老板发任务。中国城的杂货店啊…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种子。
佐伊干劲十足地给已经长出叶子的防风草浇了水。在农场外的小路上搜刮了一圈采集品，假装路过韦恩庄园实际上是特意前去掏垃圾桶——今天翻出了一份焗龙虾，真是奢侈的阔佬，连这么硬的菜都扔！
掏完韦恩宅的垃圾桶又去罗宾逊公园掏垃圾桶，她想找找有没有哪个垃圾桶盖适合当帽子，顺便捡捡蒲公英。说起来罗宾逊公园的生态环境可真好，采集品遍地都是。佐伊举着十个蒲公英走进了中国城，这里的招牌上都是她不认识的字，但中国城的npc似乎格外热情，几位年纪稍大的女士围着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这就是那个在郊区种地的姑娘吧。”“这小身板，干农活别给孩子累个好歹的。”“哟，瞧这婆婆丁，多新鲜呐。”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把她领到了一家商店，古朴的窗框上挂着吊兰植物和小竹筐，还有一串用细绳穿着、有些干瘪的橙黄色果实。
“你好，佐伊，我是这家杂货店的老板，叫我杨太太就好。”
杨太太是位慈祥的女士，尽管有些上了年纪，却很有精神。
“我给你带了蒲公英。”佐伊举着手里的野菜给她看。
“你速度真快，亲爱的，好的，这是我应该付给你的。”杨太太付给她六百块，对现在的佐伊来说可真是一笔巨款，“如果你想买种子的话，到这儿来就对了，我们这儿有得是哥谭买不到的种子，美国人可不知道什么是好吃的青菜，整天吃孢子甘蓝…”
佐伊买了几样常见的蔬菜种子，又在杨太太的推荐下买下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名为“金丝甜瓜”的水果种子（杨太太说这是亚洲的甜瓜，在中国很常见），一些甜菜种子（你要是想自己做出白糖来就买一些吧），和一包墨西哥辣椒种子（别担心它会太辣，只要你种的出来，我们照单全收）。
杨太太还送了她一些竹苗。
“它们长的很快，佐伊，请务必在它们长得太大之前收割。我想…二十个就足够了。”
叮叮！任务面板上出现了新任务。佐伊把种子们收进背包（杨太太卖给她一个容量更大的旧背包，只要一千块），在回家种地之前，她得先去趟码头。
狄克森码头离中国城不远，白天的码头比夜晚平和的多，佐伊在地上仔仔细细搜刮了一圈，捡到了两个超级炸弹。不愧是好运天！至于为什么码头上会刷出炸弹…也许是游戏机制吧，这不重要！
佐伊走向码头尽头那座熟悉的小木屋，它看起来有点粗糙，墙壁像是用板条箱拼凑而成，屋顶的木板钉得并不整齐，佐伊都能想象到下雨天屋里漏雨的样子，屋内没有电灯，只有从屋顶和窗户透进来的亮光。一只企鹅垂头丧气地缩在柜台后面，一见到有人出现就立刻扑闪着翅膀啊啊大叫起来。
“你好，企鹅先生。”佐伊彬彬有礼地说，“我的鱼竿呢？”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觉得这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倒霉的一天。一觉睡醒发现自己变成了蠢笨的禽类，还被关在这个根本出不去的破房子里，什么样的反派才会有这种恶趣味？
当然，可能他并不是被关了起来，只是他现在的双手…双翅无论如何也打不开门栓……他尝试着撞开门，这扇破破烂烂的木板门却比他想的还要结实。他试图大叫吸引人注意，几个小时的鹅叫没能在嘈杂的码头激起一丝水花。最后他终于勉强接受了现实，只能寄希望于他的手下能早点找到他…
吱呀一声，门开了，科比特的愤怒刚要转成一种劫后余生的欣喜，借着屋外的阳光他才看清走进来的人并不是他的手下，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鱼竿？什么鱼竿？
科比特只知道自己快要得救了，他摇摆着笨重的企鹅身躯，以他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冲向门边——
“企鹅先生，等一下，先给我鱼竿！”
这个没礼貌的女人！她居然伸脚绊他！
佐伊扶起那只胖企鹅，像是晃一个没电了的玩具一样猛烈地摇晃它。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这不是你的鱼店吗，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我的鱼竿呢！”
科波特被摇的晕头转向，虚弱地嘎嘎大叫起来。这个疯女人到底想做什么…他奋力反抗，在她的胳膊上狠狠叨了一下。
“嘿！真没礼貌！”
你怎么有资格说这话？企鹅试图乘胜追击，眼前的女人将手伸进她的背包，掏出了一柄长柄斧……
？？
在手持工具的人类面前，动物很难占到优势，科波特一头钻到柜台后面，在一大堆渔具中随便叼出了一个丢了出去。
“哇哦，玻璃鱼竿，企鹅先生好大方。”佐伊把斧头和鱼竿都收进了背包，她原本是想把焗龙虾送给企鹅先生刷刷好感度，但现在鱼竿已经拿到手，龙虾她还是留着自己吃好了，这可是钓鱼+3的好菜！
“我有空会再来的，再见咯，企鹅先生。”
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关上，木屋里的光线重新变得昏暗。科波特又一次尝试着打开门，又一次失败。他无力地跌坐在地板上。他有种预感，除了这个疯女人以外没人知道他在这里，也没有人找得到他，只有这个手持长柄斧的强盗，一定是她把自己弄成这样的，但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拿到鱼竿当然就要狠狠钓鱼，一钓起鱼就发狠了、忘情了，佐伊从天亮钓到了天黑。企鹅人离奇失踪的消息传遍了哥谭，已经有胆大的人试图截企鹅的货物，码头东侧□□火并、枪声骂声不绝于耳。而佐伊…
佐伊好像什么都没听见，她就站在码头尽头出神地钓了几个小时的鱼。大一点的留下，小的丢回海里，看似可持续发展，实际上只是因为背包容量有限。偶尔她会停下来，吞掉一整条生鱼，捡几个滚到附近的炸弹和石头，然后继续钓鱼。
钓鱼的快乐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时间已至凌晨，农场主背着满满一背包活鱼浮木眼镜可乐传送到韦恩宅外，不抱希望地推了推韦恩庄园的大门——果然已经过了可以拜访的时间。
佐伊只能悻悻地举着手里的Zesti可乐往农场走去，然后很意外地看到有个黑头发的陌生青年正在她的农场外徘徊，他看上去有点迷茫，像是在寻找什么。
“你好？”佐伊走上去搭话，面前的青年有一双温和的蓝眼睛，像是深色的蓝爵花，“请问你是在找什么吗？”
“你好，亲爱的，我想我大概是在找一份工作。”蓝眼睛的青年似乎不大确定，“有人想要给我一份新工作…”
但他似乎忘记了很多事。他记得他儿时的生活，记得马戏团，他有……
……有什么来着？家人？朋友？他真的记不清。他试图回忆，却只引起大脑某个区域难以忍受的强烈刺痛，像是要从内部将他的大脑批成两半。
“你还好吗？”佐伊把手里的Zesti可乐递了过去，“来，喝点这个吧。”
“谢谢你，你真贴心。”蓝眼睛的青年接过了易拉罐，“这是我小时候就最喜欢的牌子，我的…”
又来了，那种强烈的、仿佛针锥戳进大脑胡乱搅动的刺痛。
“你看起来脸色好差，你有地方去吗？”佐伊关切地看着他，并没得到回应。
佐伊叹了口气，拖着几乎陷入昏迷的青年，走进了农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农民佐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