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笼与自由》就叫阿道吧

75、并蒂莲 同根向两端

　　“先请客人进屋坐坐吧，大少爷的待客之道呢”李元彧冷哼嗤笑，走在前头
　　李元世推开办公室门，又急忙跑去开窗
　　“你怕什么？”李元彧问
　　“味大，通风”
　　“我冷”
　　李元世的手僵住，磨着牙关上窗。转身客套说道“请坐”
　　一人坐左侧小沙发，一人坐右侧小沙发，中间隔着茶几。
　　李元世说“李老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见谅”
　　李元彧听着想发笑，于是模仿“李老板发达了，我不得来巴结巴结”
　　“做爷爷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做爹，做爷爷”李元彧借话头说“我们都完成世俗的意义，还不能追求自己……”
　　李元世立马打断“说事吧”
　　李元彧哼哼笑了两声继续说着“二哥，你又在做无用功。就如当初一样，没有意义。”
　　李元世不削“你所说意义是什么？顺者昌逆者亡？”
　　“别总是我说一句你驳一句”李元彧似乎玩笑，笑呵呵的。又似乎故意，眼神冷冰冰。“死一些人是必然的，几千年来屠戮还少吗？哪朝哪代缺过人？城破不封刀。”
　　李元世驳斥“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你有没有心！猪狗不如你！”
　　李元彧哼哼笑起来，他也不气。只是看着李元世，他眼神十分宽容，像对待孩童。
　　“二哥啊，过刚易折，我不是赶过来这里戏弄你，我是太过心痛才来。人是个什么东西？人道之下，贱畜转世。你大谈特谈，大搞特搞什么爱呀，平等啊，友好啊，他们不明白，也不懂。鞭子才是真道理”
　　“现在是民国14年，人民当家做主”
　　李元彧哈哈笑起来说“推翻王朝又建立新王朝，规矩还是那套规矩。二哥啊二哥，你执拗得让我很生气，我可以下决断，往后几百年也还是如此，太阳底下没有新事”
　　“往后更是人人平等”
　　李元彧揉揉额头说“好吧，我就依你。李家粗略算算有一千多子孙，偏偏你离奇”
　　“请你离开，你的唯家族至上，我无法苟同。你若还存点良知……”李元世戛然而止，哼一声。
　　“二哥”李元彧站起身，越过茶几“当年的事，我有难处，也怪我……”
　　李元世喊道“坐下坐下”
　　“二哥”李元彧半跪于李元世膝前，抬头望着他。
　　“你看，我们都半截入土。难道还要为过去的事老死不相往来吗？这世俗要我们成家立业娶妻生子，我们都完成了不是吗？我们不能从这世俗解脱出来吗？不能寻求真我吗？”
　　“你是你，我是我。我真恶心你，因你而死了多少人！你怎么能够这样坦然像无事发生，你该去赎罪！”
　　“那些人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二哥”李元彧无辜看着李元世
　　“服侍你的奴才是因为你，你组织的同盟军也是因为你，你的妈妈，你的爷爷也是因为你。哦，白霜儿，疯疯癫癫也是因为你，还有乌图家族。”
　　“你的天下大同，所以他们一个接一个送死。我只是顺手而为，真正让他们死的，是你呀，二哥”
　　李元世激动回应“我认罪。你也有罪，全族都有罪，你们罪无可赦！罪大恶极！苍天已死，才叫你们得意忘形！”
　　李元彧蹙眉听着这些话，心里却想着二哥还是这样【直抒心意】，不由得有些羡慕。
　　自己很早失去这样的毫无顾忌说话的能力，很小的时候就被教育辩证说话。
　　真三分，假三分，留三分。
　　李元彧将手搭在李元世膝上笑盈盈开口“二哥，我还是那句话，你愿意回来。我一定竭尽所能帮你。我不能看着你毁灭，你口中的人，跟现实的人是不一样的。”
　　李元世别开脸，心交力瘁般说“你眼中天下人跟你无关”
　　“好好，你不肯向我靠拢，也得改变策略。蠢民在乎眼前小利，你切不可以自己大度之心，长远之目光跟小利相悖。他们唯有吃亏，才会听话。你若一味阻挡，只怕故争夺生而辞让亡焉啊”李元彧说得恳切，也就对李元世的心是真真切切，反复提醒自己的傻二哥不要吃亏。
　　李元世想起曾带着赵慧芳李长安去金陵游玩时，偶遇一位道士。
　　道士哼着歌“佛前并蒂莲～一面向前生～一面向来世～勘破红尘归去了～瑶池并蒂莲～同根向两端～何必～何必～”
　　他起了兴致问道士歌曲何意味，道士只是哈哈大笑，摇摇头走了。
　　如今也无法全然明白，只是或多或少的有些了悟。也不知为何突然想起这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