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笼与自由》就叫阿道吧

71、弑父 秦少爷眉毛

　　平楼站在武馆门前，李长安早就不在，阳光洒落在台阶上，凉风吹动树叶。
　　有些孤寂。
　　一声又一声的抽噎打破静谧时光，平楼哽咽蹲下来。
　　“阿弟，找不到家人了吗”
　　平楼抬起埋在臂弯的泪脸，眼前的大人弯着腰看着自己。
　　是李长安的爹。
　　平楼看着李元世，心中有一股奇怪的，罕见的心安，一时忘了自己还在伤心，眼中只有这个移不开眼的大人。
　　李元世眼底透出温柔和关切，让过分盯人看的平楼羞红耳根，站起身来手忙脚乱擦掉泪水说“没什么”
　　“你跟家里人走散是不是？叔叔可以帮你一起找”
　　平楼又呆愣愣看着李元世，声音也好温柔。李长安的爹是这样美好，一脉相承的李长安自然一眼非凡，以诚待人。
　　自己是狗屎，自然做事不行，做人……也不行，心裂开一道痕，渗出无法名状的悲伤。
　　“我，我是坏的”平楼小声说着，泪珠砸在扯着衣角的手上“对不起……”
　　“你是好孩子”李元世轻轻拍着平楼肩头，温柔看着他说“多漂亮的孩子，一脸面善。是好孩子”
　　“我不是”平楼哽咽，吸鼻子哭起来“我跑了，对不起，我扔下朋友跑了”
　　“不哭不哭”李元世蹲下来轻轻抱住平楼“好孩子”
　　平楼将头埋在李元世胸口，一抽一抽哭起来。是因为对朋友的愧疚，平楼想。可是怎么会这么委屈，不能再哭了，平楼告诉自己。
　　哭声渐小，空气凝结，平楼耳根发红发烫，不敢抬头。
　　“家里人该担心”李元世摸摸平楼的头发，话里轻哄温柔得酥人心
　　平楼鼻子又发酸，眼中又蓄了泪。这个爹不是自己的爹，人比人，最伤心。
　　“我家在附近”平楼挣脱李元世怀抱，声音哽哽“我要回去了”
　　“叔叔带你回去”李元世伸手要为平楼拭泪，平楼往后退了几步
　　“谢谢您，谢谢”平楼吞咽着苦涩的情绪，眼中朦胧看着李元世“再见……”
　　“阿弟”李元世话在口中，平楼跑得贼快，一下子跑老远出去。
　　李元世站起来，眺望着平楼离开的方向。站了好一会才离开。
　　李元世从武馆走到大街。
　　瘦削的中年男从酒馆出来，小跑到李元世身旁“老爷，人已经请到高庄酒楼。”
　　“嗯”
　　“中年男又朝路边挥挥手，两辆黄包车跑到他跟前停下。
　　“老爷”中年男弯着腰伸手要去搀扶李元世
　　李元世拍拍中年男的肩头，跨步坐上车。
　　中年男坐上另一黄包车说道“去高庄”
　　迷迷糊糊中醒了又似乎睡着了，秦少爷听说老板们请他去高庄要见他，屁颠屁颠跑来。
　　小二领着他进房间，桌上摆着好酒好菜。
　　他坐下来便开始享用，又喝了许多酒。喝的醉醺醺，趴桌子睡着了。
　　不知哪个不识相的一直敲门，气得秦少爷坐起来骂道“该死的奴才，没看见你主子……”
　　门突然打开，一只泥泞的脚跨进来，身上的尘土抖落到地上。
　　秦少爷抬头瞟一眼进来的人，浑身止不住发抖，颤巍巍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泥人另一只脚跨入，朝秦少爷走去，声音嘶哑喊着“儿……儿啊”
　　秦少爷跌倒在地上，蛄蛹着往后退。哭唧唧说道“爹，不是我，我只是拿了布。捂住你嘴的是拓跋……”
　　“爹啊，你死了不能找我，我什么都没做！要索命你索拓跋呀，爹啊！爹啊！都怪你不给我钱，你要是给我钱我就不会做！”
　　秦少爷蜷缩着，将头掩埋于双手之间，声音越发尖细“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那可是你父亲啊……”
　　秦少爷听到声音，心底一凉。惊愕抬起头。看到了李元世像个巨人般站在自己跟前，那双眼像喷浆熔炉，炙烤着自己。
　　“好你个李元世，做局框老子”秦少爷恼怒大叫，心虚弓起身，摸到腰间的匕首。
　　秦少爷该死！
　　少爷为了钱杀了爹，却不知爹为了他这个儿早早防着自己，悄无声息慢慢移除。
　　有些事，只是时间问题。
　　李元世眼珠转动，他不愿意去想。
　　少爷想要的钱，秦老爷一直都备着……
　　此间因果，竟滑稽得可笑。
　　秦少爷手中握刀，窜起身朝李元世扎去。刀未近身，握刀的手先遭一掌，又遭一拳击打腹部。
　　秦少爷踉跄往后退，跌倒在地。
　　“你还不悔改！”李元世怒斥
　　秦少爷眉毛一皱，爬起来跪着，哭着说“叔叔，叔叔，我知错了，我被恶人所蒙骗”
　　见李元世冷着脸，秦少爷继续哭喊“可怜我自小妈死得早，爹不管我，我就是太傻不懂，被蒙骗至此！叔叔有所不知，是拓跋逼着我做的，我好惨啊，我已经没爹没妈剩个奶奶”
　　“既然是拓跋害你爹，你愿意给你爹报仇？”李元世逼问
　　秦少爷支支吾吾“我……我……”
　　“你不敢，走，去见官！”李元世威吓一声
　　秦少爷哐哐磕头，高喊“叔叔，我都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