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笼与自由》就叫阿道吧

24、过往云烟 李元世少年

　　李元世不接话。
　　九叔公调整情绪，又说道“既然回来了，就去看看你妈”
　　李元世冷笑一声“我妈早二十年前就过世了”
　　九叔公又气又骂“我说什么你都要反驳是不是？我认为虎门既然能让你回来，你就该抓住机会，一家子不该芥蒂一辈子。还有你小妈，你爹死后，她一个女人苦撑一家老小生活，你老大不小，你难道跟个还跟毛头小子一样，是非不辨。”
　　九叔公已经气得胡说，叫骂着“你自己惹的祸，如今不去破局，你今后叫你儿子怎么抬头。”
　　李元世脸一下子沉下来
　　九叔公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尴尬补充说着“我是说你该大方的去”
　　李元世回头看了眼赵慧芳，面上多了两分心虚。
　　李元世说着“好，去看！”
　　九叔公命人备车，说现在就去。李元世很不自在，又无可奈何般随着九叔公出门坐马车到自己【父亲家】
　　九叔公遣人进去通知一声
　　丫头跑上里屋，在门口喊着“太太”
　　里头女人抽着烟，有些疲惫。散漫躺在摇椅上
　　“太太”小丫头又叫了一声，女人不耐烦哼一声，小丫头便吓得一哆嗦。
　　“太太，龙门太老爷叫您。说一家子亲戚”小丫头说话断断续续，声音抖呀抖“还有个叫李元世的……”
　　女人坐起身来问道“谁？”
　　小丫头吓得跪下来，抖得更厉害说着“叫李元世的，老太爷说是多年在外的龙门大爷，叫您去见”
　　女人看着小丫头这样不由得心烦，抽完一根又继续拿起桌上的烟点燃，吸了一口。
　　女人慢慢垂下眼，凉风亲吻她的发。牵扯陈年往事。
　　模糊十五六的少年郎身影在树底下吹着笛，暖阳落在周身。呼唤他的名字，他便红了脸。
　　女人烦躁继续抽着烟。
　　空气有些燥热，厌烦极了。
　　“把衣服拿来”女人命令着，说罢自己突然站起来，急忙坐到梳妆台上。审视着自己样貌，梳妆台上蒙着灰尘，眉笔脂粉乱哄哄的堆在一侧。
　　她就从这堆乱哄哄物品中翻找着些什么。
　　丫头拿着衣服进来，小心翼翼放好。
　　“谁叫你进来的，滚出去”女人恼火冲小丫头喊叫，小丫头一愣，马上退出去。
　　来接待九叔公他们的是一位年轻的姑娘。脸色蜡黄，眼睛发肿，嘴唇泛白。低眉顺眼，全身都肉乎乎的，声音还稚嫩。
　　“这是你弟弟的媳妇”九叔公介绍着“叫……”
　　九叔公仔细回忆着。
　　“叔公，奴家宝娘”姑娘说着
　　“这是你大哥，这是你嫂子，还有你侄儿”九叔公介绍着李元世，赵慧芳跟李长安
　　“见过大哥嫂子”宝娘半屈膝请安，抬眼看着李元世，赵慧芳，又惊讶又疑惑，跟她听人说的「大哥」完全不一样。
　　九叔公说道“宝娘，快叫你家婆出来，元世好不容易回来”
　　宝娘回了神，低着头应道“哎”。
　　进了门，李元世一时晃神，鼻子酸涩，转头望向侧边，恍恍惚惚往角院方向走去。
　　“大哥，那边废弃……”宝娘话未说完，九叔公挥手让她不用说
　　李长安边走边看着周围杂草丛生，不知多久没打扫，墙头长满青苔，墙面破裂。地面似乎散发腥臭腐烂的臭味。越走越偏越臭，不知要走多远。
　　李元世走着走着，不自觉加快脚步。
　　前面月洞门被门板封死，木板上满是黑霉，散发一股潮湿霉烂味。
　　李元世环看四周，到处堆砌着旧烂木板或者石砖。
　　李元世心中一把火，一脚踹烂封门木板。
　　李长安震惊不知道说什么，来别人家踹门这也太无礼了。
　　赵慧芳上前要去拦住李元世这疯癫行为，九叔公拦住赵慧芳。
　　九叔公说“这里是元世母亲住处”
　　赵慧芳心一颤，这样偏远小院落，竟然是自己婆母住处？
　　门板早已腐烂，李元世踹出个窟窿来后，又补几脚，才将木板全部卸下。
　　李元世走进去。陡然间看见母亲迎出来，只是没等李元世上前，年轻的自己跑上去前依偎于母亲怀中。
　　九叔公看着破败不堪的屋子，满地杂草丛生，像被遗弃的深山老屋。九叔公朝月娘斥责道“这是你大婆婆的屋，你们懒得没边，也不打扫，就放着烂掉。”
　　宝娘解释说“叔公，家婆责令不让人踏足，要封起来。说家公讨厌这里，说家公在世时候就恨透……”
　　九叔公瞪了一眼宝娘，宝娘闭上嘴。
　　李元世脚步放缓，慢慢向屋里走去。
　　阶梯长着杂草，柱子发黑，轻轻推开屋门，使得整扇门全部往后倾倒，泛起灰尘。屋头老鼠到处乱窜，地上长了好些杂草。当年案板上翻了几页的书已经发黑发黄，屋顶破洞滴着残留的露水。李元世嘴角抽动着。
　　几只白色小蝶在屋内乱飞，勾起李元世少年回忆。
　　少年时，见母亲总爱养些花草，又在矮墙上以小碟盛露水，又放置瓜果，静待蝶来。
　　元世不理解，终于忍不住发问“妈，养蝴蝶为什么不用小笼关起来。蝴蝶飞进院里而不困笼中，没一会就飞走了”
　　母亲说“以笼圈养，这又何其傲慢？可见弱小竟当然以为笼中玩物，施以笼，灭其志。爱蝶，便舍得它来去自由。”
　　李元世盯着那只白色小蝶，渐渐飞远。
　　“怎么来这儿？”
　　赵慧芳顺着声音方向看过去。一个漂亮的女人站在月洞门口，清冷又美艳。
　　“给九叔公请安”女人笑说着，瞥见李长安。李长安那张神似的脸让她心颤。
　　“霜儿来了”九叔公高兴朝着赵慧芳说着“这是你家婆，白霜儿”
　　赵慧芳纳闷看向九叔公，长辈名讳怎么能这样毫无避讳喊出来？
　　九叔公瞧赵慧芳发愣又说道“孙侄媳妇，快快拜见你婆婆”
　　李元世走过来说道“芳，别乱喊。”
　　九叔公朝李元世骂道“你父亲早已将霜儿扶正，就是你，你也得改口叫妈”
　　“她不是”李元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