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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此时无声胜有声 雷谷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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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谷之中,电闪雷鸣。三道身影在漫天雷光中岿然而立,任凭天雷一次次劈落在身上,始终不曾倒下。她们的衣衫早已被雷火烧得焦糊,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鲜血渗出又被雷力蒸发,留下暗红色的痂痕。但她们的眼睛,却一个比一个明亮。白浅站在最前方,承受的天雷最多、最猛。叶轻眉引动的天雷有七成都落在了她身上,剩下的三成才分给唐婉和陆青烟。这不是偏心,而是因为白浅的修为最高、肉身最强,也只有她能扛住这个强度的雷击而不倒。“第七十三道。”白浅在心中默数着。每一道天雷落下,都是一次从肉身到灵魂的洗礼。雷力入体的瞬间,经脉被撕裂、骨骼被震裂、五脏六腑被灼烧,然后在雷力散去之后,又在残余的生机之力中重新愈合。撕裂与重生反复交替,每一次循环,她的肉身强度就提升一分。她体内的灵力也在发生质变。原本呈液态的灵力,在天雷的反复淬炼下,开始变得粘稠、凝实,隐隐有了向固态转化的趋势那是从凌霄段向通玄段迈进的关键标志。通玄段的本质,是将金丹转化为元婴。金丹是死物,元婴是活物。要让死物变活,就需要在金丹中注入足够的生机之力。而天雷之力虽然狂暴,却蕴含着天地间最原始的创生之力所谓“雷乃天地之号令,春雷一响万物生”,就是这个道理。
白浅引导着雷力一遍遍冲刷体内的金丹,金丹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胚胎中孕育的生命脉络。
唐婉站在白浅右侧三步之外,承受的天雷只有白浅的一半。她的修为是凌霄段初期,比白浅低一个小境界,肉身的强度和灵力的总量都不如白浅。但她有自己的优势她对灵气的控制精度远超常人。作为一个制符师,唐婉常年与符笔和符纸打交道,绘制符箓时需要将灵力精确地注入每一道符文中,误差不能超过毫厘。这种精细的控制力,在引导雷力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她将每一道入体的雷力都拆解成无数细小的电流,分别引入不同的经脉和穴位,然后用这些电流去冲击体内的一个个窍穴。每冲开一个窍穴,她的经脉就畅通一分灵力的运转速度就快上一分。
这种方法比白浅那种硬扛的方式要温和得多,但效率却丝毫不差。她的金丹同样在发生变化不是像白浅那样出现金色纹路,而是在金丹的表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雷纹,像是给金丹穿上了一件雷电编织的外衣。陆青烟站在最后方,承受的天雷最少,但她的压力却一点也不比白浅和唐婉小。她的修为是三女中最低的刚刚突破到凌霄段初期,境界都还没稳固。肉身的强度更是远远不如白浅和唐婉,每一道天雷劈在身上,她都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但她有丹药。出发之前,她在药篓中准备了大量丹药护心丹、续骨丹、凝血丹、培元丹每一种都是她多年钻研药理的成果。每当雷力入体造成损伤,她就立刻吞服对应的丹药,用药力加速修复。这种方法的代价极大她的药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空。但效果也极其显著她的肉身强度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很快就追上了唐婉的水平。
更重要的是,她在雷谷中发现了一样意外的宝物。雷击木。那些被天雷反复劈打却依然屹立不倒的古木,经过数百年的雷力淬炼,木质中蕴含着极为精纯的雷系生机之力。陆青烟是草木方面的行家,她很快就发现了这些雷击木的价值将它们研磨成粉,配合其他药材炼制丹药,可以极大地提升丹药的品质和药效。她一边承受天雷,一边顺手采集了几段雷击木的枝干,塞进药篓中。叶轻眉站在雷谷边缘的一块巨石上,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平静地望着三女。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三个丫头的表现,比她预想的要好得多。白浅的坚韧、唐婉的精巧、陆青烟的机敏,各有所长,互补不足。如果一切顺利,她们三人都有望在这次淬炼中触摸到通玄段的门槛。但还不够。仅仅依靠天雷淬体,最多只能让她们的肉身强度达到凌霄段大圆满的水平,要想真正突破到通玄段,还需要一个契机。那个契机,就是沉睡在雷谷深处的那三道剑意。叶轻眉抬头望向雷谷上空那片浓墨似的乌云,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看到了隐藏在云层深处的东西三道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柱,呈三角形排列,悬浮在云层之上。那是三位祖师留下的剑意封印,已经沉睡了八十万年。她伸出手,五指张开,朝天空中虚虚一抓。轰隆雷谷上空的乌云剧烈翻滚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她的动作惊动了。云层中传来一阵低沉而悠远的轰鸣声,那不是雷声,更像是某种沉睡的生物发出的咆哮。三女同时抬头,望向天空。她们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从天而降,压在她们的肩膀上。那种威压不同于天雷的狂暴,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力量,仿佛来自时间的源头。“这是”白浅喃喃道。“三位祖师的剑意。”叶轻眉的声音在雷谷中回荡,“它们在回应我的召唤。”她转头看向三女,目光变得严肃起来:“接下来,我会解开剑意封印的第一层。三道剑意会分别降临到你们三人身上。你们要做的是承受住它们,将它们融入自己的剑道之中。”“如果承受不住呢?”唐婉问道。叶轻眉沉默了一瞬,然后道:“那就只有死。”三女闻言,脸色都是一白,但没有一个人退缩。白浅握紧了手中的剑,目光坚定:“来吧。”唐婉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灵力调整到最佳状态,然后点了点头。陆青烟从药篓中取出最后一枚护心丹含在口中,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叶轻眉看着她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然后她抬起手,朝天空中猛地一挥。轰三道金色的光柱从云层中贯穿而下,如同三柄从天而降的神剑,精准地轰击在三女身上。白浅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感觉自己的识海被一股磅礴的剑意强行闯入,无数画面和信息如同洪流般涌入她的脑海那是一段尘封了八十万年的记忆碎片,属于上清宫三位开山祖师之一的“上清”。她看到了八十万年前的场景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女子,手持一柄古朴的长剑,站在一座山峰之巅,面对着漫天雷云。女子挥剑斩向天空,一剑劈开了云层,将雷云中的雷灵镇压在山谷之中。那一剑的轨迹,烙印在了白浅的识海深处,化作一道永恒的剑痕。唐婉的感受与白浅截然不同。闯入她识海的剑意属于“玉清”。那位祖师留下的不是剑招,而是一套完整的符道传承以剑为笔、以天地为纸、以雷力为墨,绘制出能够引动天地之威的剑符。无数符文的奥秘在她眼前展开,她仿佛看到了玉清祖师在雷谷的石壁上刻画符文的身影,每一笔都蕴含着大道至理。陆青烟承受的剑意来自“太清”。太清祖师留下的传承最为特殊不是剑招,也不是符道,而是医道。太清祖师认为,剑道的最高境界不是杀戮,而是治愈。以剑气化春风,可以疗伤续命;以剑意化生机,可以枯木逢春。一套名为《太清长生诀》的医道功法,完整地烙印在了陆青烟的识海中。三女同时陷入了顿悟状态。她们的身体被金色的光柱笼罩,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但她们体内的灵力却在疯狂运转,修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着。白浅的金丹彻底碎裂,化作一片金色的光雾,然后在光雾中凝聚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人——那是她的元婴。元婴的面容与她一模一样,闭着眼睛,蜷缩成一团,像是在母胎中沉睡的胎儿。通玄段,成了。唐婉的金丹没有碎裂,而是被一层又一层的雷纹包裹,最终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雷珠。雷珠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她从天雷中领悟到的符道精髓。她的修为同样突破了凌霄段的桎梏,迈入了通玄段。陆青烟的突破最为艰难。她的修为刚刚突破到凌霄段不久,根基不稳,强行冲击通玄段的风险极大。但她从太清传承中获得了一套完整的炼体功法,配合雷击木的药力,硬生生地将肉身强度提升到了足以承载通玄段灵力的水平。一个时辰后,金色光柱缓缓消散。三女同时睁开眼睛。白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元婴初成,神识外放,方圆百丈内的一切风吹草动都在她的感知之中。她抬起手,轻轻一挥,一道剑气破空而出,将百丈外的一块巨石切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连一丝裂纹都没有。“通玄段”她喃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唐婉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变化。她的识海中多了一座完整的符道宝库,无数符文在她脑海中流转,每一种符文的用途和绘制方法都清晰明了。她随手在空中画了一道符,一道雷光凭空出现,在她指尖跳跃。“我成功了。”唐婉轻声道,眼眶微微发红。陆青烟最后一个回过神来。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不仅修为突破到了通玄段,连之前被天雷灼伤的皮肤都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加白皙细腻。她惊喜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转头看向叶轻眉:“宫主,我”“你做得很好。”叶轻眉打断了她的话,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你们三个都做得很好。”她从巨石上跳下来,走到三女面前,目光在她们脸上扫过:“从现在起,你们三人都是通玄段的修士了。但这只是开始,不是终点。通玄段之上还有照空段、混元段、太虚段、乃至无极段。你们要走的路,还很长。”白浅点了点头:“我们知道。”“不过在那之前,”叶轻眉话锋一转,“你们要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她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扔给白浅:“这是那个蒙面人身上的令牌。宫家在巴山夜雨城的势力不小,你们杀了他们的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白浅接过令牌,翻看了一下,目光渐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叶轻眉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我叶轻眉的女儿该有的气魄。”她转过身,朝雷谷外走去:“走吧。赤心灵果应该已经成熟了。拿到它,我们就离开这里。”三女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跟了上去。雷谷中,雷声渐歇。那些被天雷劈出的焦痕,在金色的夕阳下,仿佛一道道岁月的刻痕,记录着这一天发生的一切。离开雷谷后,三女在密林中继续穿行了三日。这三日间,她们一边探索秘境深处的地形,一边磨合新获得的力量。白浅的上清剑意已经能使出前三式,每一式的威力都比前一式更强,但对灵力的消耗也成倍增长。以她通玄段初期的修为,最多连续使出三剑就会力竭,需要休整半个时辰才能恢复。唐婉的玉清符道进步神速。她发现自己在制符方面的天赋与玉清传承高度契合——那些古老的符文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她的手而创造的,她只需要看一遍就能记住,练习两三遍就能熟练掌握。三日下来,她已经掌握了七种基础剑符的绘制方法,能够在战斗中快速布下符阵,困敌、杀敌、辅助,运用自如。陆青烟则是三人中最忙碌的一个。她采集了大量雷击木和雷纹草,配合之前在洞穴中找到的其他药材,炼制了一批新的丹药。其中最珍贵的是一炉“雷元丹”——以雷击木粉末为主药,辅以十二种辅料,用太清长生诀中的特殊手法炼制而成。这种丹药能够快速补充雷系灵力,对于刚刚突破通玄段、体内雷力尚不稳定的三女来说,简直是及时雨。“前面有条河。”白浅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水声很大,应该是一条山涧。”“正好,我的水囊快空了。”唐婉道。三女拨开茂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约十余丈的河流横亘在她们面前,河水湍急,撞击在河床的礁石上,激起白色的浪花。河两岸长满了高大的铁杉树,枝叶交错,将河面上方的天空遮蔽了大半,只留下斑驳的光影洒在水面上。“水质很清澈。”陆青烟蹲在河边,掬起一捧水闻了闻,“没有异味,可以直接饮用。”三女各自装满了水囊,又在河边稍作休整。白浅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拿出宫九身上搜到的那份地图,仔细研究起来。“我们现在大概在这个位置。”她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从这里往东北方向走两天,应该能到达秘境中心区域的遗迹废墟。地图上标注那里有一座上古时期的传送阵,可能连通着秘境的其他区域。”“要去看看吗?”唐婉问道。白浅想了想,点了点头:“去看看。既然来了,就把这片秘境探个明白。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陆青烟没有异议。她正在河边清洗药篓中沾染的泥土,忽然,她的手停住了。“你们听。”她轻声道。
白浅和唐婉立刻安静下来,侧耳倾听。河水奔流的声音、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远处鸟类的鸣叫声一切都很正常。但陆青烟的听觉比她们更敏锐她常年采药,在深山老林中练就了一双能分辨细微声响的耳朵。她皱了皱眉,道:“水声下面,还有别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白浅和唐婉对视一眼,都露出了警惕的神色。她们走到河边,学着陆青烟的样子,将耳朵贴近水面。果然,在哗哗的水声掩盖下,隐约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低语声。那声音很模糊,听不清在说什么,但确实是人声,而且不止一个。“水下有东西。”白浅做出判断。“要不要下去看看?”唐婉问道。
白浅犹豫了一下。下水探查意味着未知的风险水下可能隐藏着强大的灵兽,也可能有危险的暗流或陷阱。但另一方面,这条河出现在地图上没有标注的区域,本身就值得探究“下。”她最终做出了决定,“我在前面,唐婉居中,青烟殿后。遇到危险立刻撤退,不要恋战。三女检查了一遍装备,然后依次跃入河中。河水比看起来要深得多。入水之后,三女才发现河床并非平缓的斜坡,而是一个陡峭的断崖,水深从岸边的齐腰深骤然增加到数丈深。河底的能见度很低,只有微弱的光线从水面透下来,勉强能看清前方数尺的距离。白浅游在最前面,一手持剑,一手划水。她将灵力灌注到双目中,试图看透黑暗的水域。忽然,她感觉脚下一空不是那种踩空的感觉,而是水流突然变得湍急,像是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下方传来,要将她拖入深渊。“小心,有暗涡!”她大声提醒道,但声音在水中传播变得模糊不清。话音未落,那股吸力骤然增大。白浅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拖入了更深的水域。她在水中翻滚着,努力保持平衡,但周围的能见度越来越低,很快她就分不清上下左右了。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吸力突然消失了。白浅感觉自己摔在了一片坚硬的地面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她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河水,然后迅速爬起来,握紧手中的剑,警惕地环顾四周。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地下洞穴中。洞穴的穹顶很高,约有三四丈,洞壁上镶嵌着一些发光的矿石,散发出淡蓝色的荧光,照亮了整个空间。洞穴的地面是干燥的砂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唐婉!青烟!”她喊了一声。“我在这儿。”唐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从一片阴影中走出来,同样浑身湿透,但看起没有受伤。“我也没事。”陆青烟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检查了一下药篓幸好药篓是密封的,里面的药材没有进水。三女汇合后,开始探索这个地下洞穴。洞穴的面积不大,只有方圆十余丈。但洞穴的一侧,有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通向更深处。甬道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的风格与唐婉在玉清传承中见过的非常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原始。
“这条路通向哪里?”唐婉抚摸着墙壁上的符文,轻声道。“去看看就知道了。”白浅率先走进了甬道。甬道很长,弯弯曲曲的,像是螺旋状向下延伸。三女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开阔起来——她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宫殿的面积足有方圆数百丈,穹顶高达十余丈。支撑穹顶的是十二根粗壮的石柱,每一根都需要四五人才能合抱。石柱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有飞翔的巨龙、有盛开的花朵、有手持长剑的武士、有翩翩起舞的仙女每一幅图案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石柱上走下来。宫殿的正中央,有一座高约三丈的石台。石台上摆放着一口石棺,棺盖紧闭,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这是什么地方?”唐婉环顾四周,眼中满是震撼之色。“看起来像是一座陵墓。”陆青烟道,“而且规格很高,至少是帝王级别的。”
白浅没有说话。她径直走向那座石台,一步一步登上台阶,来到石棺前。她伸出手,拂去棺盖上的灰尘,露出了棺盖上刻着的文字。那些文字是上古时期的篆体,与现代的文字有很大差异。但白浅在融合上清剑意的同时,也继承了部分上清祖师的知识储备,能够辨认出这些古字的大致含义。“巴山夜雨城城主白苍梧之墓。”她一字一顿地念道。
唐婉和陆青烟都吃了一惊。巴山夜雨城老城主的陵墓,竟然藏在秘境的地下?“等等,”唐婉忽然想到了什么,“老城主那不是白苍梧吗?”“没错。”白浅点了点头,“根据上清宫的记载,巴山夜雨城始建于四万年前,第一代城主是白帝的嫡系后裔。传到城主白苍梧时,正值巴山夜雨城的鼎盛时期。但白苍梧在位期间突然失踪,下落不明,此后巴山夜雨城就开始走下坡路。”“他原来是葬在了这里。”陆青烟恍然道。白浅绕着石棺走了一圈,发现石棺的侧面还有一行小字。她蹲下身,仔细辨认了一番,脸色微微一变。“上面写了什么?”唐婉问道。白浅抬起头,目光有些复杂:“上面写着棺中之人,未死。若有后人至此,以血启棺,可得吾之传承。’三女面面相觑,未死?到现在还没死?“这这可能吗?”陆青烟难以置信地道。“对于通玄段以上的修士来说,不是不可能的事。”白浅道,“我娘,你看她像是老太婆吗?”唐婉和陆青烟想了想叶轻眉那张看上去只有三十岁的脸,觉得白浅说得好像也有道理。“那我们要不要打开棺材看看?”唐婉问道。白浅犹豫了。打开一位的前辈的棺材,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未知的风险。谁知道棺材里躺着的是什么?万一不是活人,而是僵尸或者怨灵呢?但另一方面,巴山夜雨城城主的传承那可是巴山夜雨城鼎盛时期的顶尖功法,如果能得到它,对于她们三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助力。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石棺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动。三女同时后退了一步,手按在武器上,警惕地盯着石棺。嘎吱石棺的盖子缓缓移开了一条缝隙。一只苍白的手从缝隙中伸了出来,抓住了棺沿。然后,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棺材中传出:“外面是白家的后人吗?”白浅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抱拳道:“晚辈白浅,巴山夜雨城城主白望春之侄女,今日误入此地,惊扰前辈安息,还请恕罪。”棺材中沉默了片刻,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疑惑:“白望春的侄女?你是叶轻眉的女儿?”白浅微微一怔:“前辈知道我娘?”
“叶轻眉”白苍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当年她出现在白家的时候,我还活着。虽然我很快就被困在了这里,但我听说过她大罗金仙之体,天外天春晖院之主,上清宫宫主。她肯来巴山夜雨城,是白家高攀了。”
棺盖继续移动,缓缓滑向一侧,露出了棺材的内部。三女屏住呼吸,望向棺材中。棺材里躺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他的容貌看上去只有四十岁左右,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但他的身体却极其消瘦,几乎只剩下皮包骨头,仿佛所有的血肉都已经被耗干了。他就是白苍梧巴山夜雨城前任城主,多年前失踪的那位传奇人物。他竟然真的还活着。白苍梧缓缓坐起身来,动作极其吃力,仿佛每一个动作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真像。”他盯着白浅的脸看了许久,轻声道”白苍梧道,“你是我的玄孙。有你娘叶轻眉才有了你。算起来,你是我的玄孙女。”白浅在心中默默算了一下辈分,发现自己确实应该叫白苍梧一声“高祖”。“高祖在上,请受玄玄孙女一拜。”她当即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白苍梧摆了摆手:“不必多礼。我已是将死之人,这些虚礼就免了。”他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悠远:“我被困在这座地宫中,已经整整三百年了。”“是谁把前辈困在这里的?”唐婉忍不住问道。白苍梧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陆青烟,然后目光回到白浅身上:“这两位是你的朋友?”“是的,她们是我的生死之交。”白浅道。“好。”白苍梧点了点头,“那我就不避讳她们了。”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来:“我已是通玄段大圆满的修为,距离照空段只有一步之遥。为了寻求突破的契机,我进入巴山秘境,想借助秘境中的天地灵气冲击瓶颈。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我在秘境中找到了这处地宫,发现这里灵气充沛,正适合闭关修炼。”三女闻言,都是倒吸一口凉气。我白家的《天罡地煞剑典》中,有一门秘术‘龟息涅槃法’。这门秘术可以让修士在濒死状态下进入假死状态,将身体的消耗降到最低,以此来延长寿命。白苍梧说到这里,看向白浅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孩子,你是白家的后人,体内流淌着我的血脉。你能来到这里,是天意。我希望你能帮我做一件事。”“高祖请说。”白浅道。“我的丹田虽然碎裂了,但我的元婴还在。”白苍梧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用龟息涅槃法温养元婴,虽然无法修复丹田,但元婴的力量并未衰减太多。我可以将我的元婴之力渡给你,帮助你巩固通玄段的修为,甚至有可能让你直接突破到通玄段中期。”白浅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高祖放心。”
白苍梧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不愧是我白苍梧的后人!有胆识,有气魄!”他笑着笑着,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几口黑色的淤血。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刚才那一番话几乎耗尽了他残存的力气。“高祖!”陆青烟连忙上前,想给他把脉。白苍梧摆了摆手,阻止了她:“不用了,小姑娘。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三万年的假死状态,已经耗干了我的生机。就算现在把我救出去,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看着白浅,目光中带着慈爱和不舍:“孩子,你过来。”白浅走上前去,在白苍梧面前蹲下白苍梧伸出那只枯瘦的手,轻轻按在白浅的头顶。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他的掌心涌
白浅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浸泡在温泉中,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她体内的灵力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开始快速增长。她的元婴在这股力量的灌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壮大。通玄段初期的瓶颈,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冲破。她的修为,稳稳地踏入了通玄段中期。当白苍梧的手从她头顶移开时,他的脸色已经变得如同金纸一般,整个人仿佛又苍老了几十岁。“高祖”白浅的眼眶有些湿润。
“别哭。”白苍梧笑了笑,“我活了这么多年,早就活够了。能在临死前见到自家的后人,把毕生的功力传给她,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递给白浅:“这是我白家历代城主的信物苍梧佩。你拿着它回去,交给望春。她会明白的意思。”白浅接过玉佩,郑重地收入怀中。“对了,”白苍梧忽然想起什么,“望春那丫头如今还好吗?我听说她接手城主之位时还很年轻,这些年撑起巴山夜雨城,想必吃了不少苦。”白浅点了点头,轻声道:“姑姑她确实不容易。自我记事起,就见她日夜操劳,既要处理五区之间的纷争,又要提防宫家和其他势力的觊觎。这些年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白苍梧叹息一声:“苦了她了。她性子像我,什么事都往自己肩上扛,不肯让别人分担。”他顿了顿,又道:“我记得望春有个远房表妹,叫白梦秋,是白家旁支出身。那丫头小时候我见过一面,天赋极高,性子也烈。她如今怎样了?”白浅答道:“梦秋姨母的地隐门如今是天罡地煞宗的宗主,统领天罡七十二峰和地煞三十六洞,在东海一带威名赫赫。她与姑姑常有书信往来,每逢巴山夜雨城有难,她总会第一时间赶来支援。“地隐门天罡地煞宗”白苍梧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那是白帝座下第一战将所创的宗门,与巴山夜雨城同出一源。梦秋那陆青烟脸色一变,低声道:“高祖的五脏六腑已经开始衰竭了。”白苍梧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靠在棺材边缘,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时间不多了。”他看着白浅,目光中带着最后的嘱托,“孩子,你回去,那个存在的气息不属于这个世界。”白浅心中一凛:“不属于这个世界?”“是的。”白苍梧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那股气息很古老,很邪恶像是来自深渊的凝视,真正的敌人,还在暗处。”他伸出手,抓住白浅的手腕,用力握紧:“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巴山夜雨城那是白不能让任何人污它”“我答应您。”白浅郑重地道。
白苍梧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他的手缓缓松开,垂落在身侧。他的眼睛闭上了,呼吸停止了。但这一次,他的嘴角带着安详的微笑他终于等到了白家的后人,将毕生的功力传给了她,也将守护巴山夜雨城的使命交给了她。白浅跪在石棺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唐婉和陆青烟也默默鞠鞠躬。三女在石棺前静立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向地宫深处的那条密道。身后,石棺的盖子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为一段三万年的人生画上最后的句号。密道的入口处,白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石棺,轻声道:“高祖放心。巴山夜雨城,我会替您守住。”然后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密道。前方,是一片未知的黑暗。但她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密道幽深,蜿蜒向下。三女踏入密道的那一刻,身后的石门便自动合拢,将地宫中的荧光隔绝在外。前方是一片纯粹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混杂着某种古老的檀香味,像是尘封了无尽岁月的祭坛。
白浅走在最前面,右手握着剑柄,左手向前探路。她的指尖触及到的是一片冰凉的石壁,上面布满了一层黏腻的青苔,滑溜溜的,触感令人不适。“小心脚下。”她提醒道,“台阶很陡。”唐婉跟在她身后,从怀中取出一张照明符,轻轻一晃。符纸燃烧起来,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照亮了周围数丈的范围。
三女这才看清密道的全貌。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的通道,宽约一丈,高约两丈。两旁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色彩虽然已经褪去大半,但仍能看出当年的精美。壁画的内容似乎是描绘一场盛大的祭祀无数身穿白衣的修士跪拜在一棵参天大树下,树上结满了散发着光芒的果实,树下坐着一位头戴帝冠的男子,手持长剑,仰望苍穹。“这棵树”陆青烟凑近了仔细观看,“看起来不像普通的灵树。”
“应该是白帝当年种下的那棵神树。”白浅道,“高祖说,那是白帝亲手种下的幼苗,如果能得到它的认可,就能获得白帝的真正传承。”
唐婉若有所思:“一棵树,要怎么认可一个人?”“我也不知道。”白浅摇了摇头,“但既然高祖特意提到了它,说明它一定有非凡之处。”三女继续前行。密道比想象中要长得多。她们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依然看不到尽头。而且通道一直在向下延伸,仿佛要通往地心的深处。空气中的温度逐渐升高,湿度也在增加,墙壁上的青苔越来越多,脚下的台阶也越来越滑。
“等一下。”陆青烟忽然停下脚步。她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怎么了?”白浅问道。“这土里有东西。”陆青烟皱眉道,“是一种很微量的毒素,能麻痹人的神经系统。如果长时间接触,会导致四肢无力、反应迟钝。”她站起身,从药篓中取出三枚淡绿色的丹药,分给白浅和唐婉:“这是我炼制的清心解毒丹,含在舌下,可以抵御大部分神经毒素。”白浅和唐婉依言将丹药含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流遍全身,原本因为长时间行走而产生的轻微疲惫感顿时一扫而空。“看来这条密道不简单。”唐婉道,“光是地上的泥土就有毒,后面的路只怕更凶险。”“越是凶险,越说明我们要找的东西很重要。”白浅握紧剑柄,“走吧,小心些。”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那是一种淡金色的光芒,柔和而温暖,像是晨曦透过薄雾洒在大地上。三女加快脚步,朝着光源走去。转过一个弯道后,眼前的景象让她们同时停住了脚步。密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的穹顶高达数十丈,上面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将这个地下世界照得如同白昼。空间的中央,是一棵参天巨树。那棵树的高度目测至少有三十丈,树干粗壮得需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树皮呈现出深褐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树枝向四面八方伸展,形成一片巨大的树冠,几乎覆盖了整个地下空间的顶部。最令人惊叹的是树上的叶子每一片叶子都呈现出半透明的翡翠绿色,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像是用最好的玉石雕琢而成。而在树冠的最深处,隐约可以看到几颗拳头大小的果实,通体金黄,表面流转着一层朦胧的光晕。“这就是白帝种下的神树?”唐婉仰着头,眼中满是震撼之色。白浅没有说话。她缓缓走近神树,在距离树干大约三丈的地方停了下来。她能感觉到,从神树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生命气息,那股气息温暖而包容,像是母亲的怀抱,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但同时,她也感觉到了一股阻力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她面前,阻止她继续前进。“有结界。”她伸出手,触摸到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那屏障柔软而有弹性,像是用丝绸编织而成,但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穿透。唐婉也走上前来,伸手摸了摸结界,沉思片刻道:“这不是普通的防御结界,更像是某种考验。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能进入结界内部。”“什么样的考验?”陆青烟问道。唐婉仔细观察着结界表面的灵力波动,忽然注意到结界上浮现出一些细小的符文。那些符文一闪一闪的,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在传递信息。“这些符文”她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好像是白家的家徽,还有一些剑诀的口诀?”白浅闻言,心中一动。她走到结界前,闭上眼睛,将体内的上清剑意缓缓释放出来。剑意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与结界上的符文产生了共鸣。嗡结界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表面的符文骤然亮起,然后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成功了!”陆青烟惊喜道。白浅睁开眼睛,迈步走进了结界。唐婉和陆青烟紧随其后。穿过结界的那一刻,三女同时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那股力量不同于她们之前接触过的任何一种灵力它更加纯粹,更加古老,仿佛蕴含着生命的本源。神树的树干上,忽然浮现出一张苍老的面孔。那张面孔由树皮的纹理构成,眉目清晰,神态安详,像是一位慈祥的老者。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三女,目光中带着审视的意味。“三万年了终于又有白家的后人来到了这里。”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像是从大地深处传来,“你是白苍梧的后人?”这句话是对白浅说的。白浅单膝跪地,抱拳道:“晚辈白浅,白苍梧乃晚辈高祖。敢问前辈是?”“我是这棵神树接天神木树灵。”老者道,“你可以叫我木翁。”“木翁前辈。”白浅恭敬地道,“晚辈等人误入此地,惊扰前辈清修,还请恕罪。”木翁摆了摆手,笑道:“不必客气。我等了三万年,等的就是这一天。”他的目光在三女身上扫过,眼中露出赞许之色:“不错,不错。一个得了上清剑意,一个得了玉清符道传承,一个得了太清长生诀。你们三个小家伙,倒是把上清宫的三大传承都凑齐了。”三女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这位木翁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们体内的传承。“前辈慧眼如炬。”白浅道。“不是我慧眼如炬,而是你们身上的传承气息太过明显。”木翁道,“上清、玉清、太清三位祖师,当年都曾在这棵神树下悟道。他们的剑意、符道、医道,都与神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你们一走进来,我就感应到了。”他顿了顿,又道:“白苍梧那小子,让你们来找我,是为了白帝的传承吧?”“是的。”白浅道,“高祖说,如果能得到前辈的认可,就能获得白帝的真正传承。”“白帝的真正传承”木翁喃喃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你们知道,白帝为什么要在这里种下这棵神树吗?”三女摇头。“因为这棵神树,是连接天地的桥梁。”木翁道,“四万年前,白帝在此地悟道,感受到了天道的召唤。他即将飞升,但又放心不下自己一手创建的巴山夜雨城。于是他割下自己的一缕头发,种入土中,以自身精血浇灌,使其生根发芽,长成了这棵神树。”“他将自己毕生的感悟和对天道的理解,都封印在了神树之中。只有得到神树认可的人,才能获得这份传承。”白浅问道:“如何才能得到神树的认可?”木翁笑了笑,道:“很简单。你们三个人,各自回答我一个问题。答对了,就可以进入神树的核心区域,接受白帝的传承。答错了他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着三女:“答错了,就会被神树驱逐出去,永远不能再进入这片空间。”三女心中一凛。“我先来。”白浅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木翁看着她,问道:“你认为,什么是剑?”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极难回答。剑是什么?是兵器?是工具?是杀伐之器?还是护身之物?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答案,而不同的答案,决定了不同的剑道之路。白浅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道:“剑,是我的手足。”木翁挑了挑眉:“继续说。”“我从小体弱,无法像同龄人那样奔跑跳跃。是剑,给了我力量和信心。”白浅道,“当我握住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弱者。剑是我的手臂,是我意志的延伸。它不是冰冷的兵器,而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是我灵魂的寄托。”她抬起头,目光坚定:“所以对我来说,剑不是工具,不是武器,而是我的一部分。我与剑,本为一体。”木翁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非常开心:“好!好一个‘我与剑本为一体’!这个答案,比白苍梧那小子当年的答案要好得多。”白浅松了一口气。“下一个。”木翁看向唐婉。唐婉走上前来,微微欠身行礼。木翁问道:“你认为,符的本质是什么?”唐婉想了想,道:“符,是沟通天地的语言。”“哦?”木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天地之间有灵气,有法则,有规律。”唐婉道,“符的作用,就是将这些东西具象化、规则化,让修士能够借用它们的力量。所以符不是凭空创造出来的,而是对天地规律的记录和再现。”“一个好的符师,首先要做的不是画符,而是感悟天地。只有真正理解了天地运行的规律,才能画出真正有效的符。”木翁点了点头:“那你认为,你理解了多少?”唐婉坦诚地道:“很少。我只是刚刚入门,还需要更多的学习和感悟。”“很好。”木翁赞许地道,“知道自己无知,才是真正的智慧。你这个答案,我也很满意。”最后轮到陆青烟。她走上前,神色平静,不卑不亢。木翁看着她,问道:“你认为,医道的最高境界是什么?”陆青烟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医道的最高境界,不是治病救人,而是让人不需要被医治。”木翁一愣:“怎么说?”“治病救人,只是在疾病发生之后的补救措施。”陆青烟道,“真正高明的医者,应该在疾病发生之前就预防它,在身体失衡之前就调理它。让人保持健康,而不是等人病了再去治。”“更进一步说,医道的终极目标,应该是让世间没有疾病,让所有人都能健康长寿。这才是真正的‘大医精诚’。”木翁听完,久久没有说话。良久,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们三个,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他抬起手,轻轻一挥。神树的树干上,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一个树洞。树洞中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金色光芒,一股浩瀚的生命气息从里面涌出,让三女的精神都为之一振。“进去吧。”木翁道,“白帝的传承,就在里面。能领悟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三女对视一眼,并肩走进了树洞。树洞内部别有洞天。这是一个方圆数丈的空间,四壁由晶莹剔透的木质纤维构成,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的颜色在不断变化——有时是金色,有时是翠绿,有时是湛蓝,有时又变成深邃的紫色。光球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那个人影盘膝而坐,手持长剑,姿态飘逸。他虽然只是一个虚影,但却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是超越了一切世俗力量的气息,是接近天道本源的威严。“白帝”白浅喃喃道。光球中的人影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三女。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能看穿时间的长河,看透万物的本质。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三万年了终于有人来了。”他的声音直接在她们脑海中响起,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通过某种更高层次的心灵感应。
“你们能通过木翁的考验,说明你们都是有慧根的人。”白帝的虚影道,“但我要提醒你们我的传承,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它会重塑你们的身体、经脉、甚至是灵魂。这个过程会很痛苦,甚至会危及生命。”“即便如此,你们仍然愿意接受吗?”三女没有任何犹豫,同时点头。“愿意。”白帝的虚影笑了:“好。”他抬起手,轻轻一指那团光球骤然炸开,化作无数道金色的光点,如同漫天繁星,将三女笼罩其中。那些光点钻进她们的皮肤、渗入她们的经脉、融入她们的灵魂。一股难以形容的痛苦瞬间席卷了三女的身体。那种痛不是□□的疼痛,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仿佛有人将她们的灵魂从身体中剥离出来,然后又重新组装在一起。她们的意识在痛苦中变得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汗水浸透了衣衫。但她们都没有出声。她们咬紧牙关,死死坚持着。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也许只是短短的一瞬间痛苦终于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白浅感觉自己的脑海中多出了无数信息关于剑道的感悟、关于天地法则的理解、于修行之路的指引。那些信息像是本来就在她记忆中一样,自然而然地融入了她的认知体系
唐婉则感觉到自己对符道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她看到了无数种符文的组合方式,每一种组合都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周围所有生物的生命状态哪棵树缺水了、哪只虫子生病了、哪朵花即将凋谢她甚至能够用自己的灵力去影响它们的生命进程,加速它们的生长,修复它们的损伤。这就是白帝的传承不是某一种具体的功法或技能,而是对天地万物运行规律的本源理解。当三女从传承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时,她们发现自己的修为都有了显著的提升。白浅稳固了通玄段中期的修为,唐婉和陆青烟虽然没有突破境界,但根基变得更加扎实,灵力也更加精纯。
感觉怎么样?”木翁的声音从树洞外传来。三女走出树洞,发现木翁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们。“很好。”白浅道,“前所未有的好。”
木翁点了点头:“你们在树洞里待了三天三夜,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当年白苍梧那小子,只在里面待了半天就跑出来了。”白浅一怔:“三天三夜?我们感觉只过了一会儿。”“传承空间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木翁解释道,“在里面待一天,相当于外界的十天。你们待了三天,实际上外界已经过去了三十天。”三女都吃了一惊。这么说,她们在秘境中已经待了将近一个月了?赤心灵果。“木翁前辈,请问您知道哪里有赤心灵果吗?”“赤心灵果?”木翁想了想,“那东西长在雷谷深处,年份越久药力越好。你们要找的话,可以去雷谷北面的悬崖上看看。那里有一株千年份的赤心灵果树,应该已经结果了。”三女告别了木翁,沿着原路返回地面。
有了白帝传承的加持,她们返回的速度比来时快了很多。不到半天时间,她们就回到了雷谷。按照木翁的指引,她们在北面的悬崖上找到了那株赤心灵果树。那是一株只有三尺来高的小树,生长在悬崖的一道裂缝中,根系深深扎入岩石之中。树上挂着三颗赤红色的果实,每一颗都有鸽蛋大小,散发着温热的“三颗!”陆青烟惊喜道,“足够我们每人一颗了白浅小心翼翼地摘下三颗果实,分给唐婉和陆青烟各一颗,自己也闻就觉得精神振奋。“现在就吃吗?”唐婉问道。“不急。”白浅道,“等回到上清宫再说。这里毕竟不安全。”三女将果实收好,然后离开了雷谷。
接下来的五天时间里,她们在秘境中继续探索,又找到了一些珍稀的药材和矿石。期间也遇到过几次危险一次遭遇了一头六阶灵兽的袭击,一次差点掉进一个天然的迷阵中但凭借着白帝传承带来的实力提升,她们都化险为夷。第五天的傍晚,秘境上空出现了一道金色的裂缝。那是秘境即将关闭的信号。所有还在秘境中的人,必须在裂缝消失之前离开的弟子,也有一些独行的散修。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兴奋交织的表情显然,大家在秘境中各有收获。人群中,白浅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有上清宫的弟子,也有巴山夜雨城其他势力的年轻才俊。大部分人看到白浅时,目光中都带着一丝敬畏——他们在秘境中或多或少都听说过白浅斩杀宫家长老的事迹。“白师姐!”一个上清宫的弟子迎了上来,“你可算出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了!”“有什么好担心的。”白浅笑了笑,“我那弟子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白浅的目光更加敬畏了。金色的裂缝越来越大,最后形成一个直径约十丈的巨三女并肩走进了光圈。穿过光圈的那一刻,她们感觉身体一轻,周围的景象瞬间变换。从秘境中的原始森林,变成了巴山夜雨城的繁华街道。她们回来了。
但白浅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有御剑而来的高手,有乘坐灵禽而来的强者,也有一道紫色的剑光从远处飞来,到达上清宫主峰的山门外才停下。那是一柄七米长的紫色古剑,悬浮在离地十丈的位置,一道道紫色电光围绕剑身转动,发出“哧哧”的声音。
紫色古剑的上方,站着一个人影,看上去二十八九岁的样子,身上的道袍穿得相当、,目光中露出睥睨的光芒,给人一种俯视众生的感觉。“紫刹剑,莫非是秦无双回宗门了?”“这个变态,估计也是回来参加剑道比武,也不知他的修为达到何等程度?”
山门外,诸位圣传弟子的目光,全部都盯在那柄紫色古剑上面,有人露出崇拜的眼神,也有人的脸上浮现出敬畏的神白浅的目光,也盯向站在古剑上方的男子。能够御剑飞行,就说明他的剑道境界,达到剑心通明。更何况,上清宫中布置有禁飞的阵法,一般来说,只有半圣才能在上清宫飞行。可是此人,居然也能够在上清宫御剑飞行直到达主峰山下,由此可见,此人的实力,肯定
白浅问道:“他是何人身旁一名弟子眼中露出敬畏的神情,道:“白师姐,你居然连他都不认识?此人名叫秦无双,二十年前,《初窥榜》《笃行榜》《化境榜》,三榜第一。即便是最难的《凌霄榜》,他也曾经达到过第三,堪称是上清宫的绝代天骄。”“我拜入上清宫的时候,他刚刚达到《凌霄榜》第三,一夜之间,名震东域,成为那个时代最炙手可热的天才之一。算一算时间,他成为圣传弟子,已经有十八年。”“十八年过去,也不知他的修为,达到何等程度?”白浅盯着秦无双,目光微凝:“通玄段中期。”
那弟子吃了一惊:“白师姐能看穿他的修为?”白浅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秘境之行,让她获得了白帝传承,也让她的感知能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现在的她,已经能够看穿大多数通玄段修士的修为深浅。“以秦无双的实力,必定成为通玄段级别的剑道比武的第一名。”那弟子感叹道。唐婉不知何时走到了白浅身边,闻言摇头一笑,道:“秦无双的实力的确很变态,可是,想“现在就吃吗?”唐婉问道。“不急。”白浅道,“等回到上清宫再说。这里毕竟不安全。”三女将果实收好,然后离开了雷谷。接下来的五天时间里,她们在秘境中继续探索,又找到了一些珍稀的药材和矿石。期间也遇到过几次危险一次遭遇了一头六阶灵兽的袭击,一次差点掉进一个天然的迷阵中但凭借着白帝传承带来的实力提升,她们都化险为夷。第五天的傍晚,秘境上空出现了一道金色的裂缝。那是秘境即将关闭的信号。所有还在秘境中的人,必须在裂缝消失之前离开,否则就会被困在秘境中,直到下一次开启而那将是三十年之后。三女没有耽搁,立刻朝着裂缝的方向赶去。裂缝位于秘境的东部平原上,当三女赶到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部分都是巴山夜雨城各大势力的弟子,也有一些独行的散修。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兴奋交织的表情,显然,大家在秘境中各有收获。人群中,白浅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有上清宫的弟子,也有巴山夜雨城其他势力的年轻才俊。大部分人看到白浅时,目光中都带着一丝敬畏。“白师姐!”一个上清宫的弟子迎了上来,“你可算出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了!”“有什么好担心的。”白浅笑了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那弟子压低声音道:“白师姐,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好几次都想去找你帮忙,但又怕给你添麻烦。”“我知道。”白浅道。那弟子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白浅的目光更加敬畏了。金色的裂缝越来越大,最后形成一个直径约十丈的巨大光圈。光圈的另一边,可以看到巴山夜雨城的轮廓。“走吧。”白浅招呼唐婉和陆青烟,“回家了。”三女并肩走进了光圈。穿过光圈的那一刻,她们感觉身体一轻,周围的景象瞬间变换。从秘境中的原始森林,变成了巴山夜雨城的繁华街道。
她们回来了。但白浅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巴山夜雨城的危机还没有解除。而她,作为白家的后人,作为接受了白帝传承的人,有责任守护这座城市,守护这片土地。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剑。“走吧,回上清宫。”她对唐婉和陆青烟道,“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三女沿着街道向上清宫的方向走去。夕阳西下,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而此刻的上清宫主峰山门外,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圣传弟子。天空中不时有剑光飞过,有御剑而来的高手,有乘坐灵禽而来的强者,也有徒步走上山来的低调人物。所有人的目标都一样参加即将举行的剑道比武大会。这场比武,汇聚了上清宫百年来的精英,也吸引了许多闭关多年的老怪物出山。而白浅,刚刚从秘境归来,就要面对这场盛会。“哗!”一道紫色的剑光从远处飞来,到达上清宫主峰的山门外才停下。那是一柄七米长的紫色古剑,悬浮在离地十丈的位置,一道道紫色电光围绕剑身转动,发出“哧哧”的声音。紫色古剑的上方,站着一个人影,看上去二十八九岁的样子,身上的道袍穿得相当整洁,目光中露出睥睨的光芒,给人一种俯视众生的感觉。“紫刹剑,莫非是秦无双回宗门了?”“这个变态,估计也是回来参加剑道比武,也不知他的修为达到何等程度?”山门外,诸位圣传弟子的目光,全部都盯那柄紫色古剑上面,有人露出崇拜的眼神,也有人的脸上浮现出敬畏的神情。白浅的目光,也盯向站在古剑上方的男子。能够御剑飞行,就说明他的剑道境界,达到剑心通明。更何况,上清宫中布置有禁飞的阵法,一般来说,只有半圣才能在上清宫飞行。可是此人,居然也能够在上清宫御剑飞行直到达主峰山下,由此可见,此人的实力,肯定是相当厉害。白浅问道:“他是何人?”身旁一名弟子眼中露出敬畏的神情,道:“白师姐,你居然连他都不认识?此人名叫秦无双,二十年前,《初窥榜》《笃行榜》《化境榜》,三榜第一。即便是最难的《凌霄榜》,他也曾经达到过第三,堪称是上清宫的绝代天骄。”
“我拜入上清宫的时候,他刚刚达到《凌霄榜》第三,一夜之间,名震东域,成为那个时代最炙手可热的天才之一。算一算时间,他成为圣传弟子,已经有十八年。”
“十八年过去,也不知他的修为,达到何等程度?”白浅盯着秦无双,目光微凝:“通玄段中期。”那弟子吃了一惊:“白师姐能看穿他的修为?”白浅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秘境之行,让她获得了白帝传承,也让她的感知能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现在的她,已经能够看穿大多数通玄段修士的修为深浅。“以秦无双的实力,必定成为通玄段级别的剑道比武的第一名。”那弟子感叹道。唐婉不知何时走到了白浅身边,闻言摇头一笑,道:“秦无双的实力的确很变态,可是,想要拿通玄段的第一名,恐怕还是有一些难度。就我所知,至少有两个人,能够与他一较高下。”
白浅问道:“哪两个人?”唐婉道:“先天通明,齐飞雪。”“血剑,蚕冬。”听到这两个名字,周围的弟子们都露出了敬畏的神色。飞雪是上清宫公认的绝世天才,一出生便是剑心通明,被誉为“先天通明”。而蚕冬则是一个剑痴,以凡人之姿修炼成了万年来无人成功的《血剑经》,在墟界战场上积累了赫赫战功。这两人,再加上秦无双,构成了通玄段剑道比武的三座大山。而白浅,刚刚从秘境归来,就要挑战这三座大山。她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道紫色的剑光,眼中闪过一道坚定的光芒。“有意思。那就让我看看,上清宫百年来的天才们,到底有多强。”要拿通玄段的第一名,恐怕还是有一些难度。就我所知,至少有两个人,能够与他一较高下。”白浅问道:“哪两个人?”唐婉道:“先天通明,齐飞雪。”“血剑,蚕冬。”听到这两个名字,周围的弟子们都露出了敬畏的神色。齐飞雪是上清宫公认的绝世天才,一出生便是剑心通明,被誉为“先天通明”。而蚕冬则是一个剑痴,以凡人之姿修炼成了万年来无人成功的《血剑经》,在墟界战场上积累了赫赫战功。这两人,再加上秦无双,构成了通玄段剑道比武的三座大山。而白浅,刚刚从秘境归来,就要挑战这三座大山。她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道紫色的剑光,眼中闪过一道坚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