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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鬼迷心窍 不能让他在 ...

  •   慕朝怜吃完午饭便准备去集市上了,因土豆实在挖了太多,奉月泠先将土豆送去摊子。

      等慕朝怜到时,青年已经帮她将土豆摆放整齐,他道:“我还要回去背书,就不陪娘子在此处卖土豆了,若是没卖完,你便在此处等着我,晚上我来将土豆扛回去。”

      他需要去弄清楚长寿村中的怪异之处。

      慕朝怜乖巧点头:“知道了,夫君只顾认真背书便好。”

      青年离开,慕朝怜坐在奉月泠给她准备的小椅子上,手中撑着他的油纸伞遮挡烈阳。

      过了两个时辰,天色忽然变了,狂风大作。

      慕朝怜收起伞,抬头看着天上汇聚的乌云,心中琢磨着要不要提前收摊。

      两侧的许多小摊贩都开始忙活起来,右侧的馄饨摊李大爷对慕朝怜道:“昭昭丫头,瞧这天像是要下场大暴雨,你也赶紧收摊吧。”

      另一侧卖野果的成嬢嬢拎着果筐:“是啊,这么大的风也没人上街了,快快回吧。”

      慕朝怜点头,上前一步帮成嬢嬢将果筐抬到牛车上。

      她现在手里银钱够花,来摆摊只是遵循原主人设,有人收摊她也收。

      “昭昭丫头,将你的土豆也放上来,嬢嬢赶牛车顺道就给你送家去了。”

      慕朝怜:“那谢谢嬢嬢了。”
      暴雨恐很快就来了,这么多土豆,就算她回去叫书生相公,两人也得抬上好些时候。

      慕朝怜刚将一筐土豆抬上牛车,巷口突然窜出一群人,她分辨不出这群人的长相,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不曾想这群人竟直冲她而来,刚放上牛车的土豆被推翻,连带着成嬢嬢的果子也散落一地。

      一群人将街道两侧的村民赶走,慕朝怜手臂被重重扯了下,脚步一歪倒在地面上。

      “说!你到底有什么线索!”

      这些人不仅抬脚踹向街边的土豆,筐也被刀砍坏了,所有土豆都零散滚落开来。

      慕朝怜抿住唇,想到这土豆是书生相公挖了一上午才挖出来的,可偏偏她再气也没有本事教训这些人,心中憋闷。

      “将那老道士带过来认人,是不是这女子。”

      踹翻了慕朝怜土豆的中年男人开口说完,慕朝怜便见一身着卦袍的白发老者被押着来到她面前。

      她记得他这身卦袍,就是那日给她算出血光之灾的道长,他也是参与者?

      慕朝怜回想那日情形,脸色变得难看。

      所以这人给她钱,也是如那两人一般将她当做线索人物……

      可他为何给她算卦,还言什么血光之灾?

      “姑娘,你给老道作证,你那日是否提醒了老道,长寿村的女鬼看上了那人,要与那人成亲?”

      慕朝怜:“?”

      吴道师见慕朝怜不说话,面上焦急:“这才两日你就忘了?你还提醒老道“血光之灾!”

      慕朝怜:“?”
      她提醒?那不是他给她算的卦吗?

      “哎哟,你就莫要藏着掖着了,他们有的是买消息的银钱,你快将跟老道说的线索与他们再说一遍。”

      吴道师放走了雪无衣,又跟丢了人,先前被他聚集起的参与者开始怀疑他所言的线索是在诓骗他们帮他抓人。

      已经过了五日,这些人开始后怕,怕长寿村的东西,也怕没了踪迹的雪无衣寻仇,前有狼后有虎,这些人开始反悔,意图将他捆起来当成给雪无衣的赔罪礼!

      “姑娘你说话啊!”吴道师催促慕朝怜。

      慕朝怜一直在心里与系统复盘当日两人的谈话,隐隐盘明白了。

      这老道士之所以给她钱是因想要线索,却神神叨叨话也不说明朗,而后又将她的问题当做了提醒,两人就这么鸡同鸭讲,各自都以为自己有血光之灾……

      慕朝怜扫了一圈,五个男子一个女子,都是参与者。

      她眸光一闪,心里慌得不行,面上却表现的十分镇定:“线索?”她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而后摊开手。

      几人一愣,本以为这姑娘是吴道师随口胡诌欺骗他们,眼下见慕朝怜毫无半分慌张的样子,一时又有些拿不准。

      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个钱囊,将信将疑放在慕朝怜手中,慕朝怜掂了掂,手还在摊着,没动。

      狂风将少女的发丝拂乱,就这么定定的瞧着他们,徒生了几分诡异。

      为首的男子拿出几张银票放在慕朝怜手上,他身后之人分别拿出或多或少的银钱递给慕朝怜,慕朝怜淡定将银钱收下,实则心底又慌又激动。

      好危险可……又赚钱了!

      系统:“宿主,这些参与者怎么都喜欢脑补啊…”

      慕朝怜垂下眼睫,想来他们在暗处观察了她许久,发觉每一个村民都与她相熟,认定了她非参与者。

      而原住民根本不可能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又有老道士的指认先入为主,他们不信任同为参与者的老道士,却相信她不同于原住民的异常定与长寿村的线索有关。

      想到那“血光之灾”,慕朝怜看向老道士,都怪他言语不详,她才会恐惧下对书生相公做了那样的事!

      她抬手指向老道士“线索。”

      老道士布满沟壑的眼眸难以置信,胡子颤了颤:“这与你跟我说的不一样!你前日分明与我说……”

      “我前日与你说的……你便是那个被盯上的,要被祭给山祖之人啊。”

      少女开口胡诌,抬手拢了拢发丝,眼神无辜。

      她弯起唇,转头看向几人:“你们想找东西,盯住他就行了。”

      老道士目眦欲裂对着几人吼:“她是骗子,她是装的!根本不是什么线索人物,快将她抓起来!”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吴道师让他们跟踪雪无衣之时,可是信誓旦旦言明雪无衣才是被盯上那个,方才也在保证这女子是线索人物。

      眼下他们给够了钱,买来了真线索,他翻脸倒是快。

      “你这老头子利用我等跟踪雪公子,是知晓了自己才是被盯上那个,以此诓骗来支开我们!”

      这老道知道自己是线索,生怕别的参与者对他不利,编造个谎言欺骗众人。

      “我看他是想让我们得罪透了雪公子,到时两败俱伤,他自己找准机会取道具!”

      慕朝怜衣袖下的指尖微微颤抖,幻境中可真不是一个好地方,一句话便能激发出人性最深处的恶,同时也用最恶意的方式揣测他人。

      系统意有所指:“所以啊,宿主,在幻境中,谁也不能相信。”

      这些人昨日可能还是合作关系,今日就因猜忌变成了仇人了,说实话都没人信。

      慕朝怜看了眼地面的土豆,算了,就当他们买她土豆的钱了。

      她转身向街尾走,那群人得到了“真线索”,也没做阻拦。

      直到少女走到巷子转角处,为首的男子对几人使了个眼色。

      “跟上她。”他抬手在颈间比划了一下。

      有人犹豫:“这女子是原住民,弄死了…会不会连累我们?”

      “距离长寿村小地图结束还有五日,将尸身处理干净,拖上五日不被发现并不难。她知晓线索,若也告知了其他参与者,岂不是平添麻烦?”

      其余几人点头,若被雪无衣得到线索,他们几人不是对手,直接将这线索人物杀了可绝后患。

      一人拍晕吴道师,其余之人沿着少女消失的巷口而去……

      “宿主,这不是回家的路?”

      慕朝怜步子越走越快:“那些人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多绕几圈,万一他们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可别寻到家中了。”

      真寻到家里,书生相公肯定会察觉她身份异样。

      她边走着,一只蝴蝶从她面前飞过,色彩明艳很是漂亮,慕朝怜只惊艳了一瞬便收回视线,并未发觉蝴蝶飞过她后,蝶翼颜色一点点褪去——

      诡异浓墨的玄色乌蝶,乌云下的蝶影越来越多。

      几人追到巷子拐角处,眼前陷入一瞬昏暗,影影绰绰的乌蝶在狂风中乱舞,如同虚幻。

      过了片刻,异象散去,几步之遥处站着不知何时出现的青年,青年半挽的乌丝随风意拂动,发尾落在几只玄色乌蝶,面容如精致如艳鬼。

      他缓步从几人身前走过,与此同时,几人之中有一人发出凄厉的嘶吼,其余几人恍惚垂眸看向自己的身体,一身血肉只剩凄凄白骨!

      此刻,便是连叫喊也发不出声音……

      行至巷口的青年没有回头,指尖微抬,一个响指间,身后白骨化为齑粉,风过无痕。

      守着吴道师的男子听到同伴叫喊,疾步而来,与青年擦身而过间,一道金色弧光闪烁,尸身还未落地,隐于云层中的玄色乌蝶蜂拥而至。

      吴道师刚醒便见如此诡异可怕的一幕,见青年愈行愈近,他惊恐向后方爬。

      谁料青年似是不曾看见他一般,弯腰捡着地面的土豆,腕间的墨缎宽袖沾染了泥灰也不在意,一颗,两颗,第三颗“砰”地砸到吴道师额前,他眼前意识瞬时消散……

      “留着这人,待他出境后命人跟着他。”

      奉月泠掀眸看向呆坐在檐顶的雪无衣。

      雪无衣同样被刚才那局面惊住,奉月泠天生煞骨,自幼修习慈悲道压制骨子中的嗜血之性,鲜少主动出手杀人。

      以往每次有不知死活之辈触及他逆鳞,也都是交给手下之人解决,就算在幻境中,也不过是引导那些想杀他之人自相残杀,今日怎么这般简单粗暴?

      雪无衣搓了搓手臂的鸡皮疙瘩,方才他与奉月泠一同在别处调查长寿村的过往,好端端的人就不见了,他追来便看到这么一幕,实在不知这些参与者怎么惹到他了。

      这般想着,雪无衣便问了出来。

      “他们没惹我,惹到我娘子了。”青年继续捡着土豆。

      雪无衣:“?”
      他想到昨夜那样貌不俗的女鬼,表情从震惊到瘆然。

      “阿兄你……鬼迷心窍了?”

      奉月泠没搭理他。

      雪无衣当然不相信,奉月泠是谁啊,有漂亮姑娘故意晕倒在他腿边,他都能从人身上跨过去……

      他看奉月泠还在捡土豆,跳下屋檐,帮着他一起捡:“这土豆有啥特别?吃了能增长功力?”

      今晨便让他挖土豆,眼下又在和这土豆较劲,雪无衣真是想不明白了。

      “娘子看重。”

      雪无衣张大嘴巴。
      他绕着青年转了一圈,确认是奉月泠无误:“不是大哥,你真在这过上日子了?!”

      还是和女鬼。

      奉月泠将几筐土豆整理好,突然听雪无衣在一旁“嘿嘿”笑,像突发疯病。

      “阿兄,那老道士说过,女鬼……不,漂亮姐姐准备抓我回去成亲来着,你不知道这事儿吧?她其实是先看上的我。”雪无衣双手叉腰,一脸骄傲。

      奉月泠:“?”

      雪无衣一脸聪明样儿,小声道:“阿兄,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跟你一起回去,她虽然先看上的我,但你年龄比我大,你做大的,我做小。”

      能让他阿泠阿兄装贤惠夫君装得这么像,那女鬼定然不容小觑,他们兄弟二人一起,到时拿到道具的胜算也大。

      雪无衣正觉着自己出了个好主意,领子被青年扯住。

      “从现在起你只负责跟住这妖道,多余的事情一件都别做。”

      方才他离开前将一只渡灵蝶留在慕朝怜身边,对她与那些参与者的谈话一清二楚,结合雪无衣今晨的胡话,也大抵弄明白了其中的误会。

      本想与他解释清楚慕朝怜并非什么女鬼,可在看到雪无衣一口一个“漂亮姐姐”,提起少女时那不值钱的蠢样子,心底升起一抹警惕来。

      他打量着雪无衣,他生得也不差,嘴也甜,一口一个姐姐叫着,万一……

      不能让他到他娘子面前瞎转悠。

      “你以后碰到她给我离远点,有多远滚多远。”奉月泠眸光闪烁了下,松开雪无衣,唇角微微弯起,话也变得缓和:

      “你也知道她是……鬼,你不是她的对手,兄长尚且都要忍气吞声才存活到现在,你去了恐将我的计划毁之一旦,懂?”奉月泠拍了拍雪无衣的肩头。

      雪无衣对奉月泠的话全然没有半分怀疑,点了点头担忧道:“那阿兄你定要小心,道具不重要,你可千万要保全你自己。”

      “知道了。”奉月泠对雪无衣扬了扬下颌:“搬吧。”

      雪无衣:“?”

      ……

      慕朝怜回到家中没见到书生相公,还没等担忧他去向,便见到青年从院外回来,一手拎了两筐土豆。

      她连忙跑出去,只看到六筐土豆整整齐齐摆在院外。

      “方才我见要下雨了,便出去寻你,也不知哪个,将我们的土豆撞翻了,害得我捡了许久呢。”青年狭长的眼眸含着委屈,摊开手掌,掌心一道很明显的勒痕。

      “娘子,你做什么去了?”

      慕朝怜当然不能对他说方才发生之事,她想了想:“夫君你说让我收摊时回来寻你,我便回来寻你了。”

      奉月泠唇角勾了下。
      撒谎精。

      慕朝怜揉了揉他掌心,转头看向门口的六筐土豆:“夫君,这么多你是怎么搬回来的?”

      “遇见个好心人,一同送回来了。”

      慕朝怜想到那些参与者,眸光闪了闪:“那你可有在街上看到别人?”

      奉月泠弯腰凑近她,唇瓣在她脸颊上贴了贴:“没有。”

      慕朝怜后退一步,脸有些红,磕磕绊绊道:“夫君,你手都勒红了,快去屋中歇着,我来搬。”

      她想从他手中抽回手,指尖被青年扣住,他声音有些嘶哑:

      “娘子的手就不疼了吗?”

      慕朝怜茫然:“不疼呀我又没……”她声音顿住,似是想到什么,脸色一瞬间涨红。

      “你,你……”她快步向屋内走:“你自己搬!”

      回到房中,慕朝怜将桌面的温水一饮而尽,脑海中不受控制想到昨夜——

      她的手被握着做那种事,青年衣衫半散,眼神迷离,仰着头喉结上下划动时,唇角溢出的声音像是带了钩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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