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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你会堆雪人吗? 邹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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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韵韵拿着车钥匙跟着下楼,张蝶澈背上一个书包,要拿另一个。
赵一帆转着车钥匙,站在邹韵韵身后,一手在背后摸她的头发。
书包背在背上太高,以至于张蝶澈差点卡在车门。
邹韵韵转身,拽了他的衣袖。
“干什么?”
邹韵韵下巴轻轻一抬,赵一帆顺着看过去,张蝶澈正拽着大屁股往里够书包,样子十分好笑。
赵一帆果然没忍住笑出来,邹韵韵抬眼,瞪他。
只是车库光线不足,那人根本没注意到身边人的视线。
还是邹韵韵把他一推,然后对正在挣扎的人道:“张蝶澈,叫你舅舅帮你。”
赵一帆被推向前,抬手指了指邹韵韵,也发不出火来,手狠狠用力,收回。
嘴唇紧紧抿着,像是不服气又无可奈何。
转身没好气,在张蝶澈屁股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来!”赵一帆拉着长音,“让舅舅帮你!”
张蝶澈捂着屁股,被偷袭,还是当着邹韵韵的面,张蝶澈感觉自己要早节不保。
拿完书包,张蝶澈老老实实上车,他知道自己此时比灯泡还刺眼,就尽可能收敛点。
毕竟,这个寒假还不知道要在他舅舅家住多长时间呢。
赵一帆倚在车门,夸大的肩膀整整遮住车内的视线,张蝶澈看不清外面一点。
“你不走啊?”邹韵韵见他就这样跟自己耗在这,也不上车。
他手要伸过来,邹韵韵立马闪开。
“你外甥可看着呢?”邹韵韵右手指着,叫他不要靠近。
赵一帆无所谓。
“看见怎么了?”
“别教坏祖国的花朵!”邹韵韵郑重其事道。
赵一帆倒是笑了,眼睛眯着,轻轻踮踮脚。
“这怎么算教坏!这是提倡国家的婚姻政策!”
邹韵韵被他的一些乱逻辑,心奇理论逗笑,这人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完全打破了之前对他的认知。
最起码,在发生关系之后,一切动作行为都自然而然。
对赵一帆来说,是手拿把掐。
邹韵韵不再跟他贫嘴,推着他上车。
“赶紧走吧!到家给我发消息!”
赵一帆知道赖多长时间都没用,因为车上还有个小东西。
他见好就收,偷亲了她一口,打开车门就上了车。
车上,赵一帆还沉浸在刚才分别时的那个吻。
开着车,嗓子里哼着小调。
张蝶澈虽然看不见车窗外发生了什么,可他们两个说的话他听得一句不差,
他想起今天看到的邹韵韵给赵一帆的备注——大船。
就跟发现情侣之间的小情趣一样,狭小的承载环境,一双眼睛完完全全看见前方手机的界面。
那条置顶——韵韵宝,如此刺眼,惹人注目。
“舅舅,你吃晚饭了吗?”张蝶澈忽然问。
赵一帆哼唱暂停,意识到车里还有一个人。
“吃了。”赵一帆打方向盘,转向,“你舅妈……煮的馄饨好吃吗?”
他特意加重“舅妈”这两个字,也不知道自己在和一个孩子争什么。
张蝶澈眼神闪过微光,他本想炫耀,说今天吃的邹老师煮的馄饨。
可他舅舅,已经知道了。
他仔细回忆,并没有见邹老师给馄饨拍照啊。
眼神渐渐落寞。
可能还在厨房的时候、或者馄饨还没下锅、或者馄饨还在锅里煮的时候,舅舅就已经知道了。
他们是恋人,分享这些也再正常不过了。
“怎么不说话?”赵一帆看一眼后座的人,“你舅妈煮的不好吃?”
张蝶澈回神,说不是。
“是邹老师妈妈包的太好吃了。”张蝶澈解释,漫不经心的语气,“对了,邹老师说,我比你先吃到了她妈妈包的馄饨,是吗?”
张蝶澈盯着镜子,等着看舅舅的表情。
赵一帆却一脸轻松,笑如春风。
“对!你舅妈跟我说了,我得抽时间看看未来丈母娘,争取早日吃上馄饨。”说完还回头看了张蝶澈一眼,“你小子有福气,吃到了我没吃到的馄饨。”
“在学校好好学化学知道吧!”赵一帆话锋一转,“别叫你舅妈操心。”
见人没反应,他故意大声:“听到没有!你小子!”
张蝶澈恍惚,发觉身上忽然出了冷汗,手心、后背都是。
他有些磕巴:“奥……好……”
有些呼吸不畅,张蝶澈落下车窗,头稍稍靠近窗外,任冷风肆意吹打在脸上。
他发现,他刚才的想法很恶毒。
安排好张蝶澈,赵一帆便给赵一阳发消息。
问他姐姐什么时候来接孩子。
赵一帆:小澈在我这我可照顾不上啊!我研究所一堆事呢,起早贪黑的,照顾不好再生病啥的,你别到时候来找我算账啊!
之前张蝶澈也在这短住过,可那是周六周日,待两天就完事,他还能应付过来。
可这次是放寒假,赵一阳又这么宝贝她儿子,赵一帆可不敢多留他。
再加上,邹韵韵也放了寒假,隔两天来住一晚,那也不方便。
就拿今天来说,要不然他还能多和邹韵韵多待一会儿。
现在只能早早回来,遥遥寄相思。
赵一阳立马回过消息,说明天赵清山就来接。
寒假开始前两天,邹韵韵忙碌于阅卷工作。
好不容量结束阅卷,打算休息两天,潘森又给她找了个活。
是一部全集时常33分钟的小甜剧,剧本已经发过来。
不过这次没有要求她去京市,在南市的录音棚完成就行。
只是潘森还是要过来审核监制。
这几年,潘森已经逐渐退居幕后,联系商务、找合适的配音演员、找剧本、写剧本……
能尝试的他都在尝试。
国庆时录制的那部广播剧已经播到了第二期,目前来看听众反响还是不错。
在这个广播剧bg行情不太理想的时期,能做到现在,所有人都发自内心地佩服自己。
像邹韵韵这种把配音当做副业的人来说还好,生活压力不用太大。
而潘森,这种全心全意扑在配音上的人不在少数,也有人做出了名堂。
有次邹韵韵问他这样做,这样执着一件事会消磨掉热爱吗?
潘森摇摇头,说不知道。
“大概,只剩千分之一的热爱,我还是会因为这千分之一坚持下去,因为这是我活着的灵魂。”潘森说得很悲观,令人心疼。
而他又说:“我并不难过,因为我在完成一件自己喜欢且极具挑战性的事情。”
那时候,邹韵韵很佩服潘森,现在也一样。
腊月十八那天,是二十四节气中的大寒。潘森驾车从京市赶往南市,当天南市迎来2022年的第一场大雪。
刚进入南市,广播电台就播报因天气原因高速封路。
邹韵韵清晨醒来,一阵冷气在卧室弥散,叫她以为家里今年没交地暖费。
她裹了棉衣下床,拉开窗帘一看,地下一片白雪皑皑,一扇小叶窗昨天晚上竟然忘记关,正在往卧室呼呼吹风。
小窗台上也飘进几片雪花,只不过瞬间融化。
邹韵韵把窗拉上,打开手机。
有一条消息,是赵一帆发来的大雪照片。
赵一帆:起床看雪!
她笑他幼稚,拍照技术没有很好,点开只看见他大大的手掌,细细放大才看见他掌心里融化的那滴水。
如果不是手掌的背景是雪地,任她怎么看也看不见雪的痕迹。
邹韵韵:你会堆雪人吗?
回复完赵一帆的消息,邹韵韵想起今天的任务——接潘森、去录音棚录音。
赵一帆头像下面就是潘森。
昨晚和潘森的聊天,她想起潘森今天是开车来南市。
也不知道开到哪了,京市来南市的路上下没下雪,她也不知道。
还是有些担心。
邹韵韵打过电话过去,一会儿电话便被接听。
“喂!韵韵!”潘森接听后便把手机放副驾驶,他现在也是对这路况有些担忧。
“你到哪里了?南市下雪了。”
“已经进南市了,正往酒店去呢,不用担心。”
邹韵韵听见到南市,稍稍松口气,问他大概什么时候到酒店,她去找他。
“别,别来了!”潘森大声喊着,“雪太大了,路也滑,等雪停了再来吧。”
邹韵韵还想说,就听潘森声音挺急。
“好了好了!先这样啊!这路我开不习惯,先挂了!”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邹韵韵心里发慌,走去厨房找吃的。
厨房有李梅莹早上给她留的小米粥,她打开汽灶热了热。
看着窗外满天飞舞的大雪,喝了一碗热粥仍是觉得身上偷着寒意,心里慌得更加厉害。
本以为是没吃早饭的原因,可现在,她手捂在胸口,坐立不安。
再次打开手机,没有一个人的消息。
赵一帆的那张照片还是两个小时前发的,她给的回复也没有消息。
潘森进了南市,刚刚通过话,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李梅莹夫妇一起出的门,刚刚还看见邹仁河发的朋友圈,邹韵韵也排除。
一个人呆坐着就是容易胡思乱想。
她回卧室,把剧本拿出来,准备看一眼走一遍剧情。
圆珠笔却怎么也写不出字,拆开一看,笔芯里的油墨才用了不到一半。
明明昨天晚上用的时候还好好的。
终究放心不下,邹韵韵拨通赵一帆的手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