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吗？我们》北汀悦

14、家长会 明媚阳光透

　　明媚阳光透过玻璃，温暖研究所休闲区。
　　赵一帆难得躺在吊椅上晒太阳，一不小心睡了过去。

　　醒来时看见家庭群里姐姐赵一阳在疯狂呼叫自己。
　　还有无通未接来电。

　　他立马精神，根本来不及看清群里的消息就回拨电话。

　　“你干嘛呢？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的。”赵一阳语气不太明朗。

　　“手机静音了，是爸妈出什么事了吗？”赵一帆连忙问，拧着眉。

　　“对！”赵一阳很生气，恨不得把他揪过来揍一顿。

　　赵一帆起身便往电梯走，不敢耽误一秒。

　　“爸妈不病你就不回来了？”赵一阳反问，她也不想说话这样苛责，情绪到这也无法克制。

　　电梯还在往上走，赵一帆等不及，直接走了楼梯。

　　“在哪个医院，我立马过去。”

　　听见大脚步落地的急促声和弟弟粗重的语音，赵一阳直摇头。

　　“别跑了！爸妈没事儿！”

　　“你但凡看一眼微信消息也不至于这样被我耍！”

　　赵一帆跑起来的步子猛地刹车。

　　“什么？”

　　此时他已经出了一身汗，衬衣贴在后背，黏糊糊的。

　　赵一阳：“小澈下午家长会，我和你姐夫在外地呢，本来想让你去参加的。”

　　赵一帆站在大路中央，一只手握着脸，是死后劫生的后怕。

　　“这一点都不好玩！吓死我了！”赵一帆长舒口气。

　　“你但凡常回家看看，多给爸妈打个电话，也不至于这样干嘛！”

　　眼看赵一阳又要滔滔不绝，赵一帆耳根子发痒，连忙打断。

　　“那我去请个假，小澈家长会几点？”

　　赵一阳：“不用了，咱爸已经抽出时间去了，你还是找个时间请假回家看看他们两个吧！”

　　赵清山和陈玲老两口已经年过五十，经营了一家小餐馆，虽然比不上大酒店繁忙，可每天也客流量不断。

　　两人育有赵一阳和赵一帆一女一儿，女儿结婚多年，与丈夫张开明生了张蝶澈，目前在阳明中学读初二。

　　目前，老两口最忧心的还是这个儿子，眼看早奔三还没成家，这业也才立了一半。

　　前阵子，儿子要户口本领证，他以为儿子开玩笑，倒也把户口本交了出去，还说要去拜访人家女方父母。

　　可自从那次之后，这儿子也就来过三次电话，只聊两句便挂了。

　　赵清山猜这儿媳妇的美梦又泡汤了。

　　现在，赵清山和陈玲到处打听哪家有适龄的女孩子，想着过年的时候叫儿子相亲。

　　这事赵一帆还被蒙在鼓里。

　　家长会如约举行。
　　2班教室，先是班主任张暖说了说班级学习情况，叮嘱学生周末的手机控制与安全防护。

　　邹韵韵和其他老师从一开始就坐在教室后排。

　　因为2、3班的教师团队是一个，所以邹韵韵被安排先在三班，等三班结束再到二班。

　　等她从后门静悄悄的进来，黄佳瑶正正在台上讲话。

　　她找了个空位坐下，身前是张蝶澈站着挡住她视线。

　　张蝶澈看见她进来，回头跟她打了个招呼，后来意识到自己挡了她视线，便想着蹲下。

　　邹韵韵看他半蹲着，不一会儿就摇晃，不免担心，也跟着蹲下去，拍了拍他后背。

　　“低血糖了吗？”邹韵韵小声问。

　　张蝶澈抬眼，柳叶眉，杏核眼，邹韵韵觉得似曾相识，而张蝶澈根本没听清她说的话。

　　邹韵韵再次问：“是低血糖了吗？”

　　张蝶澈迅速起身，抚着桌角，忍着腿上的麻意，朝她摆摆手。

　　见他没事，邹韵韵放下心来，回到座位。

　　赵清山听得认真，甚至在正式开始之前和外甥要了一张白纸和笔，说记下老师说的重点，回去好跟赵一阳交待。

　　外甥突然蹲下，赵清山以为这小子偷懒，不愿意站着。

　　他在纸上写字，视线看见一个姑娘在和外甥说话，他竖起耳朵，左耳听外甥这边的动静，右儿听台上老师讲话，终究是两边都没听好。

　　等外甥站起来，那个姑娘坐回去，赵清山回头看了眼，才发现那是个老师。

　　最后轮到邹韵韵讲话，她拿着笔记本，先是朝在座的家长鞠了一躬。

　　“各位家长下午好，我是2班的化学老师，我姓邹……”

　　这不是她第一次开家长会，但每当看见台下坐着比自己至少年长一旬的学生家长，她这个还未成家的毛头姑娘在这讲台上，跟装大人没啥区别。

　　可能正是因为年轻，所以才能和学生玩在一块，学生们愿意与她交心。

　　而家长并非如此。

　　大部分家长会因为你年轻，觉得你经验不足，对你的教育观念嗤之以鼻。

　　这些邹韵韵都曾遇见过。

　　“所以，和在座的各位家长一样，我也质疑我自己，担心自己的年轻不能带好同学们，我的一些想法可能与各位有偏颇。如果我做的有什么不妥的，还请各位家长见谅，如果可以，欢迎各位提意见，我们共同为孩子们的成长保驾护航！谢谢大家！”

　　邹韵韵再次鞠躬，在一片掌声中离开。

　　家长会结束，后面是家长与老师的交流时间。

　　赵清山把写满了的纸板正地叠好，放进外套内侧口袋。

　　“带我去见见你化学老师。”赵清山道。

　　张蝶澈：“为什么？”

　　赵清山：“你妈特地嘱咐我和你化学老师聊聊，你妈都把问题发我手机上了，她说的你化学是瘸腿科目。”

　　全是“你妈说，你妈说”，张蝶澈听到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

　　张蝶澈本以为姥爷来开家长会，他会躲过一劫，谁能想到认真的老母亲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还不如叫我舅舅来呢！”张蝶澈小声抱怨。

　　“什么？”赵清山以为自己要耳背，问。

　　张蝶澈：“我没说话。”

　　要是舅舅来，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儿。舅舅只会说“你小子挺厉害啊，比你舅强”。

　　是个学生都不想家长和老师面碰面，张蝶澈领着赵清山去找邹韵韵。

　　邹韵韵正在走廊的一侧，和两个家长聊天，始终带着笑容。

　　同学们统一觉得，邹韵韵不会和自己的父母告状，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张蝶澈和赵清山等待在一旁，邹韵韵先是朝赵清山笑着问好，才继续和另外两名家长交谈。

　　轮到张蝶澈时，邹韵韵听学生介绍这是他的姥爷，邹韵韵道了声叔叔好。

　　赵清山把女儿列举的问题一个一个询问，邹韵韵认真的一个一个回答。

　　“张蝶澈整体成绩一直都是年级前列，化学成绩相比于其他科目来说确实低，但也是数得上的。您们不必太担心，他是一个优秀的孩子。能作为班长服务同学帮助老师的情况下还能却得这么好的成绩，是很值得鼓励的。”

　　走廊充满混乱的嘈杂声，各科老师都有两三个家长围着咨询，还有家长不加修饰的笑声。

　　张蝶澈听她把他夸的天花乱坠，有些恍惚。

　　这是他从未听过的的“拥护”，在他父母嘴里从未听到过。

　　班长是初一开学时赵一阳叫他向老师报名竞选的，说当班长可以和老师打好关系，锻炼交际关系。

　　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也多亏了赵一阳的敦促，假期的辅导班，周六周天的网课，以及每次考试结束之后必备的和班主任的电话交谈。

　　张蝶澈紧紧揪着校服衣角，心里的慌乱不露于色。

　　“谢谢邹老师，耽误邹老师时间了！小澈的化学还得麻烦您多费心！”赵清山客气地道。

　　邹韵韵拍了拍男孩儿得肩膀，像赵清山道：“这是我应该做的，张蝶澈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

　　家长会结束后如果家长不需要和老师交流，或者交流结束，家长就可以带着孩子离校。

　　张蝶澈跟着赵清山回了赵家。

　　张蝶澈的回来，使得老两口生活有了点意思，不再是之前的大眼瞪小眼。

　　陈玲在餐馆吩咐厨师做好了菜，赵清山直接带着张蝶澈来店里吃饭。

　　一见面，陈玲心疼地瞧着外甥，说瘦了。

　　“快！去包间，做的都是你爱吃的，好好补补！”

　　陈玲领着外甥往包间走，想要卸下张蝶澈的书包。

　　“不用的，姥姥。”张蝶澈拽着带子，“我背着就行。”

　　饭桌上，赵一阳打来视频。

　　赵清山把手机径直交给张蝶澈。

　　“澈澈！”赵一阳已经出差半个月，上周放假就没见到儿子，说不想是假的，“下周妈妈就回去了，到时候带你吃好吃的啊！”

　　张蝶澈不语，只是对着摄像头点头，筷子已经放下。

　　“妈妈看了，你的成绩除了化学都可以，你看要不要妈妈给找个一对一辅导呀？”

　　听到这，张蝶澈没有太大情绪起伏，他早就猜到会这样。

　　说是“要不要”，实际上就是已经给你找了，来通知一下罢了。

　　假如他说不用了，赵一阳肯定就会说“找一个吧，辅导一下总不会有坏处。”

　　他不再做无畏的挣扎。

　　“随便吧！”

　　之后他把手机交给赵清山，只听赵清山给那边汇报今天家长会的所有内容。

　　他不再动筷，即使桌上都是他喜欢吃的饭菜，开始刷手机。

　　群里同学们都在讨论今天的家长会。

　　“班主任把我上课吃东西的事都告诉我妈了！”

　　“真的？”

　　“我妈都要扣我零花钱，我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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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佳瑶好，啥也没说，还夸我很努力！”

　　“对对对！”

　　“还有韵韵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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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蝶澈看得入神，打了字，‘韵韵老师确实好……’

　　打了又删除，最后没在群里发言。

　　“小澈啊，那个小邹老师哪的人呀？”赵清山忽然问。

　　张蝶澈：“……我不知道，怎么了？”

　　赵清山叹了口气。

　　“那她结婚了没有？有没有男朋友啊？”

　　张蝶澈关掉手机，响起那天邹韵韵说的话。

　　她说那糖是她男朋友送我的她的。

　　“好像有！怎么了？”张蝶澈问。

　　赵清山肉眼可见的失落。

　　陈玲也不明所以，问怎么了。

　　赵清山：“我看那小姑娘不错，举止谈吐都很得体，想着有可能的话一帆是不是可以跟人家聊聊。”

　　“真的？”陈玲听了激动。

　　“是真的也没用，你没听小澈说呀，人家有男朋友。”

　　张蝶澈低头不屑地一笑，最喜欢的老师成为自己的舅妈，不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