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二十一场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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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讲，夜路走多了会遇见鬼。但玄业觉得此话不妥，他一不走夜路二不像好人，怎么路边观战都能被鬼找上门呢？
是他挑了个什么风水宝地吗？
玄业这么想，但鬼智的第一句话便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人就是冲着他来的。
“久闻禅师大名，未曾想传闻中的佛门圣器渡生剑之主竟沦为这等模样，真是令人叹惋。又不得不感慨禅师大义，自愿入魔为佛门卧底佛狂身边，只是，不知佛狂是否知晓……”
鬼智断句得恰到好处，让玄业一耳朵便听出这人就是来找他茬的。
来者非客自然不必给什么好脸色。
玄业冷呵一声：“怎、你在威胁我？”他眯起眼，手按住怀中万谛灭刀柄，猩红色的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杀意。
他打不过摩诃孽能不成还打不过一个专程来挑事的？被摩诃孽威胁已经够憋屈的了，还被一个不敢露脸的陌生人威胁上。笑话，他给佛门做卧底可是过了摩诃孽明面的。
摩诃孽都不在意他给佛门放水，一个外人凭什么威胁他！
业火随心点燃，魔刀跃跃欲试想要染血。玄业习惯性按下怀中万谛灭，想，如果在此杀了面前之人会造成什么不可控的后果？但是这人给他感觉不爽，要不杀了就杀了？
玄业还在思虑，鬼智背后操控之人想的却是，失策。未曾想以乐善好施出名的禅师本性如斯冷血难说话，难怪岳云深之后不曾寻过他，既然如此曲曲绕绕的说话方案便该舍弃。
现今还在对赌期间，有互不干涉的条约在前。鬼智也不多说，只是笑：“怎会。吾只是久闻禅师大名，想同禅师交个朋友。”
玄业不客气道：“但你的态度，可不是交朋友的态度。”
他扫了眼下方战局，他与面前戴面具的僵持之时已然错过净琉璃菩萨与血刹四天王的初战，好在有多余的人插手战局帮了佛门一方。也省了他出手、再解释的功夫。
鬼智张开手：“吾在此，什么都没做，只是陪禅师聊天。难道不正是交朋友的态度？”
玄业不为所动：“诡辩。”
鬼智笑语：“但不可否认，吾的拖延确实帮你省了一番功夫。”
玄业：“就算我出手，也顶多只多费一番口舌。”
鬼智：“却会让佛狂对你生疑，对你要做的事情没有任何益处。”
玄业：“这么说的好像你会帮我一样。”
鬼智手压唇的位置，微微摇头：“为何不会呢？禅师，你也是吾的目标之一啊——既然如此，不如来做个约定。等下次见面，吾鬼智一定会为禅师奉上一份大礼。”
玄业不信，只敷衍道：“好，那我拭目以待。”
鬼智明了对方的不信，但他自信他的成果会让禅师玄业无法拒绝。
鬼智离开不久后，往日之巅骤然裂开一道新的裂缝，一具持刀的骷髅携漫天血光与邪气出现在众人眼前。代表着传说中的灭释血古煌终究现世。
只闻桀桀笑声，血刹四天王顿时受魔能加持挣脱佛气困锁，磅礴血佛之气逼的净琉璃傲剑等人聚集一处、满脸惊疑。但气势占优的血刹四天王却没有乘胜追击，反是向持刀骷髅俯身行礼，高呼“恭迎灭释古佛”。
众人惊异间，只见持刀骷髅在血光中生出血肉。只是几个呼吸间，熟悉面容映入众人眼帘，正是嗜血成魔的如来狂人——摩诃孽。
暗处观战的玄业一愣，却听这个让他略感陌生的粉毛摩诃孽亲口承认，这是因为他融合了魔刑天残骸，才有如此形态。
不等玄业对此有何看法，就见对方手持传说中的灭释血古煌，一刀天崩地裂、击退莫召奴等四人。
玄业想了想，对怀中万谛灭规训道：“都是魔刀。你怎么没有人家一半能打？”
你用我打过架吗？
万谛灭不满吐了他一脸漆黑业火，被玄业一兜袖挡下、拍灭。
玄业揪着手腕处的锁链扯了两下，对万谛灭劝到：“别闹，得干活了。”
再不来人救场。佛友的尸体都快凉了。
本着求人不如求己，最好摩诃孽看他不顺眼让他跟佛友们跑了的美好愿景。玄业持魔刀万谛灭斩下，划开一道无光之火，隔绝莫召奴等人与手持灭释血古煌的摩诃孽。
交手瞬间，玄业手抵住刀身，手臂伤口裂开鲜血淋漓，好在他衣袖是黑的，流血也看不出色。
烟尘散去，血落地面。
玄业对上如来狂人只有眼白的眼睛，一种莫名恐惧感在他心中升腾。他皱眉，无视了这股无由来的情绪，一甩手腕上滴滴拉拉的血迹，持刀欲再战。
却被横里一只手，抓住手腕。他侧头，对上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释天苍对他道：“此战不利，退。”
玄业犹豫了。
摩诃孽一刀斩向两人，释天苍松开手、挺身挡招。反被身后魔者一击打在后颈，错愕相视，魔者抓住释天苍肩膀强行将人向后一推，独自提刀对上灭释血古煌。
身形交错间，他只留一个字，“退”。然后持刀上前，装作没听见释天苍喊他的那声“禅师”。
对视间，已明了对方决心。释天苍也不多劝，只叹一声，“贫僧信你”。然后当机立断拖着红了眼的傲剑千秋，同莫召奴等人离开现场。
强行挡招的玄业一口血吐在手中魔刀上，强撑最后一份力气，确认释天苍等人确实走了。玄业干脆利索闭眼、直接倒下，人都走了，还死撑什么面子？给谁看啊！
然而预料中脑袋着地的痛觉没有传来，有人接住了他。
不用猜，玄业知道在场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做。他伸出血淋淋的手，搭在摩诃孽的衣袖上。像恶作剧般偷偷把手心血迹蹭在对方衣服上。
摩诃孽收起灭释血古煌，握住他的手：“伤口裂开了，回去上药。”
玄业没回，先睁眼确认面前之人是他所熟悉的模样，才伸手去抓着对方衣袖擦干净自己嘴角血迹。然后给出一声慢吞吞极其不情不愿的“哦”声。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二十一场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