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一心向道》小月亮超A

96、在那里，未有天地阴阳之分，只有无形无象的混沌。 无极之境

　　慕瓷略有些迷茫，她抬眼朝前方望去，却看见

　　瑰丽奇绝到让人大脑都变得空白的一幕。

　　在她面前，不远的远方，出现了一双巨大的金色眸子，眼型细长，里面仿若蕴藏着星河万里，又好似囊括宇宙，透露出不可名状的威严和神秘。

　　如同高高在上，垂怜众生的神祇。

　　祂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慕瓷，慕瓷却生不出半点害怕提防的心思。她只感心中亲近，更觉熟悉，好像之前便经常有这样的场景一般。

　　但怎么会呢，如此巨大甚至还漂亮得难以形容的眼睛，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若是真的间到过，又怎么能够忘记？

　　短暂的怔愣后，慕瓷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是通天壁把她拉入这个异界，而和通天壁有关联的神明，有且仅有母神女娲。

　　数万年前，人族兴起，灵力衰微，诸神相继陨落。这些久远历史古，书中也有只言片语的零星记载。可对于这位创世女神，无人能窥其踪迹，祂最终是否如其他神明一样陨落消亡，自然也就不得而知了。

　　可如今，慕瓷在这样一个古怪空间里，看见了女娲，也是难以预想到的事情。虽然这双巨大的眼睛并非女娲本体，或许只是一缕残留的神力而已。

　　慕瓷抿了抿唇，她克制着自己心头的震动，努力将目光落在那双巨大的眼睛上。

　　里面金光流转，如若仔细看，便会发觉那是无数的星球汇聚而成的无数星系，依照着既定的轨道在运行着。

　　她此生从未见过这样震撼而又瑰丽的画面，神秘莫测却叫人毛骨悚然。这远比慕瓷当初自行召唤出海神灵泱的情景，阵仗大多了。

　　慕瓷手指掐着掌心，竭力稳住自己晃动摇曳的心神，她一步一步，朝着那双巨大的眼睛走去。

　　或许她会因承受不住神力而魂体溃散，或许她会迷失在追寻神迹的这条道上，但慕瓷清楚，自己必须向前，那是唯一的生路。

　　然而，慕瓷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轻易得不可思议，没有一点阻碍，就接近了那至高无上的神明。

　　尽管，那不过是一丝神力，可也不是凡人能够触及的。在看到这双眼睛的一刹那，他们的灵魂便会因为承受不了过载的信息，不可直视的真实，而瞬间崩溃。

　　如今，慕瓷站在这双巨眼下，对比之下，她简直渺小得如一粒沙子。但她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也并未受到威压，就好似回到母亲怀抱那样坦然。

　　慕瓷眼里划过一抹茫然，就在她疑惑之际，巨眼突然轻轻地眨了下。哪怕这是双漂亮得让人难以想象的眼睛，画面也委实有点惊悚。

　　慕瓷的心神也似乎跟着颤了颤，她不自觉地伸出手，莫名的冲动让她想要靠近巨眼，甚至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

　　紧接着，巨眼里的星球开始爆炸，发出耀目的光亮。慕瓷在这片白芒之中，看到了一幕幕奇异的场景，那是来自远古的余响。

　　一片混沌之中，玄黄初分，浑身赤裸的男人手上高高举着斧头，正要作势劈下，而他的头顶有着一团微弱得即将熄灭的白光；

　　紧接着，第二幅画面里，人首蛇身的女人手捧着那团白光，源源不断的金色神力正在汇入其中。祂的神色温柔而悲悯，正是创世母神女娲；

　　可在第三幅画面中，那团白光依旧是在孱弱地闪烁着，就像一吹就灭的蜡烛，便是女娲的神力也不能阻止它的消散，从最初的圆盘模样到母神掌心里小小的一团；

　　场景一转，广阔肥沃的土地，一望无际，只有最中间生长着一株翠绿的小草，那是息壤的起源，也是息壤的尽头。

　　要是凑近看，还能发现它在有规律地起伏着，如同在呼吸一般。息壤本就是可以无限生长的神土，几乎没有存在能找到它的本体。

　　除了，女娲。

　　女娲用蛇尾卷起绿草周围的一片嫩土，手指翻飞，慢慢捏出了一个娃娃模样，隐约瞧着，似乎没有五官；

　　慕瓷看得有些入神，但她依旧不明所以，如果这是对上古历史的映射，又为何无端出现在此处？而这些，对她离开这个地方，没有丝毫意义。

　　可她如今也只能继续看下去，尝试从其中找到一星半点的线索。

　　慕瓷看着女娲怀里揣着那个息壤捏成的土娃娃，遍涉群山，最后祂停驻在天台山，开始在山顶之上锻造器物。

　　祂制造出了很多神石，无一例外地，都包含了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纹路。五色分别对应五行，青木、赤火、黄土、白金、黑水。女娲的神力本就为天地之力，制作出来的五色石自然也是五行俱全、包罗万象，甚至能够修补整个天空。

　　但女娲都不满意，祂微摆蛇尾，慕瓷仿佛能听见那来自远古的遥遥叹息：“不够纯粹。”

　　直到后面，祂终于炼造出了一块纯白的石头，说是石头也不准确，因为它完全不似五色石那般坚硬，反而剔透如琉璃。在它周围外一圈，还散发着柔和的七彩光芒，正是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

　　然后，女娲从怀里温柔地拿出那个息壤捏成的娃娃，指尖虚虚地点了点娃娃的脑袋。祂好似有一丝犹豫，几分不忍，但依然抬手将娃娃抛入了自己用来锻造的青铜鼎炉中。

　　画面戛然而止，如同褪色的丹青，迅速地消失在慕瓷眼前。她再一晃神，那双金色的巨眼就已凭空消失了。

　　而她的面前，蓦然出现了一座由石头堆成的小山。

　　慕瓷弯腰，拾起两块来，那上面都有着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纹路。石头上的花纹也全然不同，这无疑就是女娲补天石所用的五色石了。

　　“难道师父说的不对？”慕瓷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彩石，眼底流露出茫然之色。

　　凌尘子说给自己的通天璧是被污染过的五色石，要是能洗净里面的杂质，就能呈现出本色来。

　　可就算通天璧的表面不是黑的，它的形状也和这些堆积成山的五色石大相径庭。这些五色石除了花纹特殊，坚硬的外表和其他普通石头没什么太大区别。

　　根本不像通天璧那般光滑如玉，表面附着着的黑色物质也能像水似地流动，让人能够想象出它如果拂去蒙尘的灰后，该是多么地流光溢彩。

　　倒是很像母神女娲最后费劲心力炼造出来的那块七彩神石。

　　她手中的通天璧是特别的，慕瓷这么想着，她尝试动用灵力。

　　这一次，却毫无阻碍。

　　清灵的女声回荡在这片寂静的空间，繁复晦涩的咒语自慕瓷口中而出，她手中的五色石发出耀眼的金芒，那是女娲锻造时残留的神力。

　　金色的灵光包裹住慕瓷全身，有种暖洋洋的感觉，让人仿佛沐浴在最和煦的日光之下。

　　慕瓷不自觉地闭了闭眼，等她再睁开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褚家客厅。看到眼前的这些人，恍惚间，还有几分陌生之感。

　　“鸿蒙之初，天地未开，玄黄呈为一体”慕瓷回想着在那双巨大金眼中所见的情景，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她是被通天壁带到了万物生成前的世界之初，无极之境，在那里，未有天地阴阳之分，只有无形无象的混沌。

　　所以，慕瓷才会什么都看不见，因为那本就是虚无的太初。

　　“你手里怎么突然多了两块石头”颜哲略带好奇的话语拉回了慕瓷的思绪，她低头一看，才发现捡起来的这两块五色石，居然被自己带到了现实。

　　慕瓷并未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稍加思索，便毫不犹豫地摘下了颜哲脖子上的通天璧。

　　这是慕瓷少见的出尔反尔，但她实在不愿意将通天璧给借出去了。

　　在无极之境里，时间是完全停滞的。可经过刚才那段经历，慕瓷冥冥之中意识到这块通天璧对她来说，或许意义非常。

　　而那也是凌尘子，没有对她讲实话的缘故。反正，她是不愿意再借出去了。

　　颜哲本来还心不甘情不愿，觉得光是吸走褚家人的气运，是便宜了他们。可眼见慕瓷要收回通天璧，却是急了：“哎哎，不是说好借我用的吗？你们天师也说话不算数吗？”

　　慕瓷抛给他一块五色石，再次输入灵力，诵念引运诀施咒：“好了，这样也可以。”

　　颜哲撇撇嘴，秀气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嫌弃：“可我觉得先前的那块黑石头更酷哎。”

　　慕瓷对他的抗议置若罔闻，她当然不可能放任这么危险的厉鬼游荡人间，那块五色石里也加了一滴慕瓷的天师血。

　　就如同对姚静仪那般，一旦颜哲有什么异动，慕瓷便能瞬间要了他的性命。此时，慕瓷和颜哲之间已经有了契约的束缚，要是颜哲再不安分要动褚家人，慕瓷杀他就不再会承担因果。

　　解决完枉生婴复仇的事情，她朝着二楼走去。

　　褚家人本想跟着阻止，却被颜哲都给挡了回去。看着对方明明那么俊秀可爱的脸蛋，但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

　　慕瓷寻着那股残留的令人厌恶的气息，最终在走廊尽头的倒数第二间房里，找到了那尊被供奉的神像。

　　显而易见，早在慕瓷识破丝萝契的时候，对方见没了乐子看，便已经先一步跑路了。

　　慕瓷面无表情，手中的桃木剑一扬，就这样将一座和田玉雕刻而成的神像劈碎，只剩一地残渣。

　　“真是和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永远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阳光下”慕瓷劈完神像，仍不解气，疏淡的眉眼含着几分冷意：“就算是个假货，当成这样也是挺跌份的，还妄想比肩神明？”

　　她知道，那邪神一定还听得见，她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不管对方吃不吃这激将法，她的鄙夷之情是要传达到位的。

　　慕瓷做完这一切，转身便要离开褚家。但她下楼时，却是被褚家给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