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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项链 褚贺渊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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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巴巴地来道歉”赵兰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抄起桌子上那串钻石项链就往宋淑韵身上砸,嘴里骂道“滚,滚出我家,就知道你送这破烂东西是没安好心。你要和我比儿子吗?就看慕珣,不管相貌能力地位,都甩你儿子一百条街。有这样的哥哥,我女儿可看不上一事无成的废物。”
项链落在地上,发出“啪”地一声脆响,但依旧在阳光下折射出无数耀眼的光芒。
慕珩在一旁都看呆了,他心目中端庄优雅,不管发什么事,说话永远柔声细语的母亲,居然有一天会和别人这么不顾形象地吵架,还用大哥去降维打击别人家的孩子。
惊诧之余,又有点吃味,他妈怎么只拿大哥举例,看不见她另一个优秀的儿子吗?
他自认也不比褚贺渊差,很拿得出手的。
“赵兰姿,你发什么病啊?”宋淑韵满脸心疼地捡起地上的项链,检查是否有破损的地方,生怕给磕坏了。
这条钻石项链是她在一场拍卖会上,以2500万的高价拍下的,本是打算做传家宝送给未来儿媳的,这次选择用来当赔礼,可是让她好一阵心疼,偏偏赵兰姿还不领情,像当垃圾一样地扔地上。
“我自认已经拿出了足够的诚意,价值千万的项链都配不上慕家小姐,还要被嫌弃赔礼不够贵重”宋淑韵挺直着背,像是受人欺凌却又不得不强撑着维持体面:“说到底,贺渊也不过是想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他并没有犯什么大错。你们瞧不上他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奚落他?”
要脸的哪里比得过不要脸的,赵兰姿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话给气得面色难看,一时不知如何反驳,所受的教养又不允许她真的朝人破口大骂。
宋淑韵很会玩语言游戏,只强调对自己有利的部分,刻意歪曲事实,渲染委屈情绪。一般人很容易就会被绕进去,陷入自证。
明明是宋淑韵先嘲讽慕瓷,赵兰姿护犊子才回击的。在她嘴里便成了褚贺渊追求慕瓷,反倒被瞧不起,才受到了赵兰姿的奚落。
“褚贺渊最大的错,就是有你这样一个母亲,还生下了他这样的儿子”慕瓷清灵的双眸望着宋淑韵,仿若洞悉了她所有的秘密:“你好像很喜欢自己的这张脸呢,保养得不错,但紫河车这种阴气之物,要是吃太多,可能会”
“你、你胡说什么?”宋淑韵眼里闪过一抹慌乱,强行打断了慕瓷的话,生怕她继续说下去,完全没了方才那胡搅蛮缠的劲。
宋淑韵实在没想到,慕瓷居然会知道她吃过胎盘的事情,心下不免打鼓,底气都弱了三分。
和宋淑韵扯过往是非,毫无意义。在她眼中,错的永远都是别人,哪怕表面道歉,也不过是形势所迫,带着怨恨和不甘。
捏住她的把柄,直击要害,才能让她彻底闭嘴。
慕瓷早就发现了宋淑韵身上缠绕的婴灵怨气,还是很多股不同的气息,面容虽红润有光泽,却透着股死气,便猜到她和南楚那些官家夫人一样,吃婴儿胎盘用以美容养颜了。
这物确实补气养血,因为胎盘上残存了少许的婴儿生机,但却属阴物,吃了易损寿数。何况,宋淑韵吃的那些婴儿胎盘,有不少来自未出世的死婴,指不定哪天就被苦主给缠上了。
不过,人各有命,慕瓷可不打算多管闲事。
眼见着气氛越来越僵持,原本保持着杜箐若不得不出来打圆场:“慕伯母,您别生气,我二婶她不是故意的。爷爷知道贺渊干的事情,也很生气,特意交代我们一定要来和慕小姐道歉。这条项链是二婶自己很喜欢的,也很衬慕小姐的气质,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二房的是她也不想插手,但她待会还有求于人,只能出言想要缓和一下关系。
她大着肚子,行动艰难,还特意上门,说话也周到,故而赵兰姿态度还算客气:“箐若,不是伯母不给你,还有褚家这个面子。公司的事我一概不知,你们请回吧。”
宋淑韵从杜箐若的话里咂摸出味来了,她看着手上昂贵华丽的项链,想起了拍卖时听拍卖师讲起的来历。
这条蓝钻石项链名为深海之心,是十八世纪时,E国王室从附属国搜罗来的珍宝。当时的王子,后来的路德三世在舞会上对公爵之女索菲亚一见钟情,陷入爱河,但当他用这条项链想要像索菲亚求婚时,却遭到了对方的拒绝。后来没多久,索菲亚就失足掉下楼梯摔死,脖子上就戴着这条项链。
死因众说纷纭,不少后人都觉得是路德三世被拒绝后,恼羞成怒杀了索菲亚,那条项链就是他在索菲亚死后给她戴上的,是一种故意羞辱对方的行为。
那场拍卖会,赵兰姿其实也在场,她没有参与竞拍这条项链,也是觉得此物不详,背景故事听起来有点吓人。
这在拍卖品里其实也不算少见,毕竟很多文玩古物都是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
但宋淑韵不在意这些,如果不是这条项链戴在死人脖子上过,可能价格还更高上许多。
她拍下这条项链,也只是好面子出风头,要是自己戴腻了不喜欢了,还可以送给以后的儿媳妇。但她当给慕瓷的赔礼,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可宋淑韵哪里会承认这一点,她收回项链,瞪了杜箐若一眼,旋即又看向赵兰姿道:“你想太多了吧,兰姿。我们好歹认识这么多年,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你不喜欢我送的项链没关系,但没必要把人都想得那么坏吧?”
赵兰姿面色冷若冰霜,并不因为宋淑韵的话而动气了。她和宋淑韵之前关系确实挺好,经常约出来喝下午茶做美容,但没闹翻前,倒还真是很难发现宋淑韵是如此颠倒黑白的行事做派。
不管是无心还是有意,这条项链就是不适合送人,何况还有影射之嫌。
赵兰姿从小学的就是如何做一位温良端庄的名门淑媛,对宋淑韵再如何厌恶,她也做不出把人直接赶出去的事,只道:“多说无益,各位请回吧。”
宋淑韵再次被下逐客令,面上无光,转身就要走。反正是赵兰姿不肯接受褚家的道歉,老爷子就算要怪罪,也不能怪罪到她头上。
何况褚家本也不比慕家差,凭什么要她在赵兰姿母女面前伏低做小,忍气吞声?
宋淑韵十分不满褚老爷子的决断,自己在家说一不二,到外面却要子女儿媳受人冷气。
临走之前,宋淑韵的目光狠狠地剐在了慕瓷身上,像是要吃人一般:“你居然把我儿子的声音给弄成这样,小小年纪,心思怎么会如此歹毒?我看你这种危险分子,就应该关进监狱里,免得祸害人。”
都已经撕破脸了,她也就不装了,什么难听话都讲得出来,尖酸刻薄的姿态和她那张一团和气的银盘圆脸极其割裂。
褚贺渊听得直皱眉头,甚至觉得有点烦躁。他一直没开口,就是不想在众人面前丢脸,母亲却非要三番两次地提起这事,还和慕家人吵架,让他置于这般难堪的境地。
何况今日来,本是为了缓和同慕家的关系,她怎么就非要准备那样一份不合时宜的礼物,把事情搞砸她就满意就开心了?
这对母子的性格其实很是相似,一贯地固执己见,凡事只会从别人身上找原因。
褚贺渊实在是一刻都不想在慕家多待了,他什么都不想管了,捏了捏拳,转身就走。
慕瓷确实是打在了他的七寸上,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哪怕是被人揍得半死顿,对于褚贺渊来说,也比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脸面子,口不能言的情景要好得多。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慕瓷根本不把宋淑韵的威胁放在眼里,她素白的指尖夹着一张黄符,在女人面前晃了晃:“你说的话,我很不喜欢,你想和你儿子一样吗?”
就这么短短一句,便教宋淑韵敢怒不敢言了。要是声音变成褚贺渊那样,她岂不是也只能当个哑巴了,要是开口是个男人的嗓音,她的形象可就全完了,至此沦为京市贵妇圈的笑柄。
威胁显然很是奏效,慕瓷见人识趣地闭嘴,也就顺势收起了手中的黄符。她研究这换音符和禁言符,那可不是心血来潮,一时兴起。
不管是褚贺渊的自说自话,还是慕家两兄弟的找茬,虽然伤害值为零,但总归都让慕瓷感到厌烦,故而研制了这种符篆。
果然,耳根子清净不少了。有褚贺渊的前车之鉴,此时也能稍稍震慑宋淑韵了。
宋淑韵心下暗骂晦气,但到底不敢再多说什么,拉着儿子就要离开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