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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质疑 一个女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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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未免太可笑了,你们真信她有这本事治病救人?”听到少女的话,她旁边一个穿着D家高定白裙的女孩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她端着红酒杯,对着萧让明时,其中的不满溢于言表:“大伯,你就算想让逾白和慕家找回来的女儿联姻,也不用扯这样的谎吧。这滑稽的传闻,就是让她愿意嫁入萧家的条件?非得弄这一个哗众取宠的大师人设,让我们跟着一起丢脸?”
萧让明尚未开口,慕方岳就先沉了脸色,独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和压迫在此刻尽数显现。
他目光掠过说话的少女,落在了她身边的中年男人身上,如同一把泛着寒芒的利刃,仿佛要将其狠狠洞穿一般:“萧部长,令爱这般污蔑我的女儿,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只能请你们出去了。”
萧进善没有因为慕方岳的话有半点不悦,反而客客气气地上前一步,面上带笑:“慕总,误会,都是误会。晚秋并不是对慕小姐有意见,她只是太担心逾白的身体,关心则乱罢了。”
站在慕家人附近的一批,自然是权势极盛的贵客。在京市这个地方,扔一块砖,砸中的十个人,就有九个是官,还有一个是大官。
裴慕萧褚这四大家族,能一直站在金字塔顶端,靠的可不仅仅是惊人的财富,还有深耕于政界商界文学界的自家人。他们同气连枝,为家族谋取利益,而家族也会反过来为他们提供庇护。
萧进善是萧让明的堂弟,他的父亲和萧让明的父亲是亲兄弟,只是当年的家主之位是传给了萧让明的父亲,如今又传给了萧让明。
萧进善能在不到五十岁的年纪,爬到如今的位置,自然少不了家族的扶持。他并不是很担心得罪慕家,却怕惹怒了自己的堂哥,失了助力。萧让明把这个独子可是当眼珠子,护得紧地很。
所以他的这番道歉,不是对着慕瓷和慕家人,而是萧让明。
萧晚秋轻蔑地瞥了慕瓷一眼,姿态高傲极了,还伸手拉了拉萧进善的衣服下摆:“爸,我又没说错,实话实话就叫污蔑了?大伯总不会向着外人吧,慕小姐要真有这个本事,就露一手,让我们开开眼啊。”
她就是看慕瓷不顺眼,原因嘛,自然就是察觉出了萧逾白喜欢这个刚找回来的乡下女。
萧晚秋对萧逾白可没什么姐弟之情,她是有亲弟弟的,又哪里会亲近和自己隔了好几层的堂弟?
只不过萧逾白从小就是个病秧子,眼瞧着就活不过成年的样子,萧家的家主之位不知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地盯着。
而作为嫡支,萧晚秋和她弟弟当仁不让是下一任的最好人选。可如今萧逾白的病情竟然一天天地好转起来,不吐血也不晕了。
美梦彻底泡汤的萧晚秋,不敢拿萧逾白怎么样,只好把一腔怒火都发泄到了慕瓷的身上。
萧让明蹙起了眉,一向好脾气的人,此刻却是说了重话:“慕小姐是萧家的恩人,不是你有资格评价的。如果你有意见,大可离开萧家。”
萧晚秋倏然瞪了眼,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面色因为难堪涨得通红。
她知道主家的大伯父儒雅温和,对她们这些小辈更是疼爱有加。哪怕偶尔闯祸,也未曾训斥过。可不过说了慕瓷几句,他居然要把自己逐出家门。
萧逾白以手抵唇,低低地咳嗽两声,心中懊恼万分。慕瓷的生日会就被这样一出闹剧给毁了,皆是因自己而起。
他不能眼看着萧晚秋给慕瓷泼脏水,就在萧逾白正要站出来时,手腕却被轻轻地拉住了。
慕瓷朝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安心,转向萧晚秋时,就像是闲聊般随意问道:“萧小姐戴着的手链挺好看的,是男朋友送的吗?”
众人被她没头没脑的话给弄懵了,不是,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撕起来吗?
萧晚秋面露鄙夷,果然从乡下接回来的,就是眼皮子浅,她浑身上下随便一样东西都比这串手链贵上百倍。
不过,萧晚秋戴着这串手链,还真是因为这是男朋友送她的定情信物,但她却眼珠一转,矢口否认:“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男朋友。慕瓷,你就算夸我也没用,还是改变不了你是个骗子的事实。”
慕瓷有些无语,见萧晚秋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还不肯承认,微微挑眉:“你眼尾泛红,喜纹生于其上,此为红鸾星动,但眉间却有血光乍现,应当是朵烂桃花。”
“不过,你未必不清楚这一点”慕瓷细细打量着萧晚秋的面相,神色忽而冷了下来,唇角扬起讥诮的弧度:“对方既有家室,又有子女,但你还是想要和他在一起,甚至不惜破坏别人的家庭。”
“我没有!”萧晚秋听着慕瓷斩钉截铁的定论,表情略显出几分慌乱之色。她竭力稳住心神,恶狠狠地瞪向慕瓷,试图警告她闭嘴,还不忘为自己辩解:“我要什么男人没有?至于喜欢一个有妇之夫吗?慕瓷,乱说话是要遭报应的。”
“是啊,你明明有很多选择,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到如今这步田地呢?”慕瓷可不会被这么三言两语给威胁到,直视着萧晚秋,那清澈明亮的眼神仿佛能照进她的心底。
其他人都被慕瓷爆出来的大瓜给惊到了,萧进善的第一反应自然是维护自己的女儿,他也不相信女儿能做出这样的事来:“慕小姐,晚秋方才是说了些不中听的话,但也都是些小误会造成的。一个女孩子的名声何等重要,慕小姐还是适可而止为好。”
慕瓷面无表情地听他颠倒黑白,不依不饶的人分明是萧晚秋,如今倒是成了她的过错。
“萧晚秋不是要我给她露一手吗?”慕瓷不疾不徐地开口,语气里还带了点疑惑:“怎么我说出来,你们还不爱听呢?”
她并非无的放矢,细观萧晚秋面相,三白露睛,眉散而逆,喻示情路纷争。虽面泛桃红,但底透青灰,鼻梁赤丝,颧骨乌青,此为偷霞煞,白日窃人恩爱如盗霞光,夜里反被孤阴噬心,大意便是阳气被阴私损耗掉了。
萧晚秋听着慕瓷这煞有其事的分析,心里越来越没底,渐渐开始怀疑起来,慕瓷难道真的是个厉害的大师?
她和陈老师一直都是秘密交往,瞒得死死的,就连父母也并不知情,慕瓷真的能够仅凭她的面相就算出来?
不论萧晚秋是怎么想的,慕瓷并没有停下自己的推算,又撂下一颗重磅炸弹:“至于那个人的身份,应该就是萧小姐的大学老师吧?家庭美满,儿女双全,事业成功,偏偏又和自己的学生”
“你别说了”萧晚秋这下是彻底破防了,手上一个不稳,红色的酒液洒在了她面料顺滑的白色长裙上,极为醒目,也格外狼狈。
萧晚秋语气里都带上了哽咽,匆忙地打断了慕瓷的话。这并不算理智,可她怕了,害怕慕瓷会把男人的名字给说出来,连累到她仰慕的老师。
萧进善瞧女儿这模样,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简直难以置信女儿居然和一个有妇之夫厮混在一起,丢尽了萧家的脸。
回想起之前指责慕瓷时的自信,萧进善只觉得脸被打得啪啪作响,恼怒至极,但又全部强压了下来,不得不落下面子,朝一个小姑娘赔着笑道歉:“慕小姐,实在是对不住,是我教女无方,让她喝了点酒就胡言乱语,对你的生日宴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我这就带着她离开,改天再登门致歉。”
比起之前的敷衍,这次的道歉,萧进善显然看着要真心实意多了。他也不去提萧晚秋破坏别人家庭的事,过分的在意反而会更引人注意。只要慕瓷不继续往下讲就行了,在上流圈子里,这种事多着呢,没当面被人说出来嘲讽便算不得什么。
萧晚秋一家灰溜溜走了,全场似乎安静了好一会,复而又推杯换盏。
但所有宾客的心思已然不在拓展人脉,洽谈合作上了,他们此时都有了一个共识,慕家这刚找回来的女儿,有点邪门,坚决不能去惹。毕竟谁没点见不得光的小秘密呢,他们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抖落出来,品尝一波社死的滋味。
萧让明拿着一杯红酒走了过来,语气温和地向她道:“小瓷,萧叔叔自罚一杯,给你赔罪了,都是我没管好萧家的这些人,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慕瓷看着萧让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也很给面子地喝了一口。她不会因为萧晚秋是萧家人便避其锋芒,任其拿捏,但也不会迁怒:“您也不能未卜先知,无须为他们的行为道歉。不过,我见那位萧部长贪欲过重,极易牵累家族,恐怕不宜委以重任。”
慕瓷点到为止,毕竟这是萧家内部的事,她可以看在萧逾白的面上提醒两句,却不适合讲得太深。
萧让明微微一怔,旋即便笑着点头,成熟儒雅的中年男人说话总是很有分寸,又不失风趣,他抬手指了指萧逾白道:“多谢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的。不过今日之事,萧家确实要负大部分责任。这样吧,我把这小子交给你使唤,你有什么要求,就尽管吩咐他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