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一心向道》小月亮超A

113、亏欠 这是你欠我

　　谁知，吴求听了这话，却是冷笑连连，一脸讽刺：“他慕小少爷怎么会认识我这样的人？多的是他的跟班给他出气，就因为他丢了一只钢笔，而那只钢笔在我抽屉里找到了，他和他的那些狗腿子便认定是我偷的。从那以后，那些人便折磨我取乐，这一切，难道和慕少爷没关系吗？”

　　“这关我什么事，我又没让他们欺负你。谁欺负你，你找谁啊！”慕璨听着吴求字字句句都控诉，觉得自己简直无妄之灾，他是记得开学的时候，自己丢了一只钢笔，那只钢笔是慕琳琅宋的，所以特别想要找到。

　　慕璨也记得是在一个同班同学的抽屉里发现的，可他印象中那就是一个贫困生，以为对方是缺钱偷他东西，故而压根没打算和对方计较。他怎么知道收的那些小弟，居然会去找吴求的麻烦。

　　时至今日，他才彻底而深刻地记住这个同学的名字——吴求。

　　可惜，吴求听不到慕璨所说的话，他越说，神情便越发理直气壮，最后只道：“慕璨，这是你欠我的，那我过你的人生又有何不可？”

　　“我欠你大爷！”慕璨气得破口大骂，就算吴求之前遭受的那些霸凌和他有关系，他在游戏世界里被女鬼追杀得死去活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难道还不够抵消吗？

　　慕瓷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淡淡摇头：“你想报仇，并没有错。但你不觉得自己找错了对象吗？他们到底是为了讨好慕璨欺负你，还是因为想要欺负你才说是为了给慕璨出气？”

　　如果是为了讨好慕璨，那为何慕璨全然不知此事?人性的恶是与生俱来的，但释放这些恶却是需要理由的。要说全怪慕璨未免有失偏颇，那些人之所以敢这样欺负吴求，不就是因为他家境贫寒，没有背景吗？

　　要是那只钢笔在褚贺渊或者谢名立的抽屉里找到呢？答案显而易见。

　　“何况，你答应做这笔交易，为的难道只是报复吗？”慕瓷的眼神太过澄澈，在这样的目光下，吴求的那些心思无所遁形，便索性摊牌：“对，我承认，我就是也想要过这种有钱人的日子。上天凭什么这么不公平，我连吃饭都成问题，而这些欺辱我的人却能够活得这么肆意潇洒。”

　　吴求不得不承认，在慕家的这些日子，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没有那个破旧出租屋腐朽发霉的味道，没有父亲沉默疲倦的神情，更没有母亲日夜不停的痛苦呻吟。

　　在慕家，一切都永远是那么岁月静好，仿佛生活没有一点忧愁。还有母亲，属于慕璨的母亲，她那么美丽，那么温柔，总是会那样宠溺地揉揉他的脑袋，说自己是她最爱的宝贝，对他嘘寒问暖，照顾得无微不至。

　　哪怕这点温情，是他偷来的。

　　“孩子，是小璨的不好，阿姨代他向你道歉”可此时，那个在吴求眼里高贵美丽的女人，却流着泪求他：“你放过他吧，你要钱还是其他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吧。”

　　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赵兰姿身心俱疲，她看着孤零零飘着的儿子，别提多心疼了，再也承受不住，只能求着吴求放过慕璨。

　　慕瓷蹙眉，看着赵兰姿这样低声下气的姿态，忍不住将人拉开，也没了拐弯抹角的意思：“吴求，你要是自己说出如何标记慕璨的，我还可以把你完好无损地送回你自己的身体里。如果要我动手把你从慕璨身体里逼出来的话，我可不敢保证后果是什么了。”

　　这便是慕瓷一直在试图引导吴求多说出些线索，而没有选择直接逼魂的缘故。当然，她也很想给幕后之人一个小小的教训。只摧毁游戏世界这一桩，还不够对方元气大伤。

　　吴求沉默着，以无言的态度表示着拒绝。和慕瓷相处这么久了，他也明白对方的性格，惯会明哲保身，怎么会为了慕璨这一个关系势同水火的弟弟，来对付他，承担一些不属于自己的因果。自从夺舍了慕璨后，吴求对玄学也专门去了解了玄学，也清楚天师最不喜的便是涉足他人因果。

　　毕竟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又有多少人愿意为了别人，无限制地损伤自身呢？况且像慕瓷这样没有五弊三缺的，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慕瓷见威逼没用，也是有些头疼了。如果吴求对付的是她，她自然大可以牙还牙。但他夺舍的是慕璨，自己要是将吴求给弄死了，这份因果确实是落到了她的头上。

　　天师灭鬼容易，但却不可对人类轻易出手。天道可不管哪方对错，对付害自己的人，那自然反杀对方，便是天经地义。可要是为了其他人，那性质便不同了。倘若吴求是大奸大恶之人便也罢了，可他也只是一个受到诱惑，误入歧途，甚至还未成年的孩子。

　　而且要是强行逼出吴求的魂魄，慕璨的身体也有可能受到损伤。

　　这是慕瓷少见地感到棘手，一般的夺舍邪术，她不伤害任何人便能破除。可这一次不一样，吴求明明已经夺舍慕璨，但他本人还能行动自如，像没事人一样吃饭上学，就十分古怪。慕瓷怕的便是她逼出吴求魂魄的那一刻，就会造成他的死亡，连让吴求回到他自己身体的机会都没有。

　　赵兰姿却在这时轻轻挣脱了慕瓷的手，她的泪都已然流干了，只剩下哽咽的哭音：“孩子，你待在小璨身体里图什么呢？你想要什么，慕家都可以给你，也不会追究你做过的这些事情。”

　　“对付你这样毫无背景的年轻人，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慕方岳终于发话了，他之前一直不开口，是想让慕瓷试试能不能独立解决，但显然她还是太心软了，便亲自出马了：“关进精神病院、打断腿砍掉手，你更喜欢哪一种？或者说你父亲在工地干活，那出点意外也很正常吧，而你的母亲没有医药费，又该怎么办？”

　　他慕方岳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要掌握慕氏这么庞大的集团，手段要是太过温和，那他和慕家早就被其他董事吞得骨头都不剩了。慕瓷做不了的事情，他能做。妻子和孩子就是慕方岳的底线和逆鳞，他要是连妻儿都护不住，被一个毛头小子拿捏，岂非无能？

　　这字字句句让吴求听得面色煞白，他的确太过年轻，以为这世上的所有人都会和他讲道理，讲不通也就拿他没办法。

　　慕方岳沉冷的语气让吴求意识到对方并不是在和他开玩笑，而是真真切切的杀意：“你最好想清楚，执意和慕家作对的下场。那将会是比你之前的生活，更加痛苦百倍的地狱。”

　　此言一出，吴求总算不再负隅顽抗，他转头看向慕瓷，从裤包里掏出一枚祖母绿的宝石戒指，有气无力地开口：“这是那个找到我的人给我的，她说她可以帮我过上像慕璨一样的人生，只要我按照她的吩咐做。她让我每天都将这枚戒指偷偷地放到离慕璨的抽屉里，我就这样干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直到有一天，我一觉醒来，便发现自己变成了慕璨。”

　　吴求说完，眼睛依恋地望着赵兰姿。在慕家的这段日子里，其他人他都不在意，唯独赵兰姿，他贪恋她给他的母爱和温柔。可他也清楚地意识到，那不过就是这个女人给她亲生儿子的呵护，从来都与他无关。

　　慕瓷可没心思关注少年人的敏感心思，她接过慕璨手里的祖母绿戒指饶有趣味地打量着，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表情一僵，顿时有些嫌弃地扔回给了吴求，转身抽了张纸巾擦拭着双手。

　　“这戒指是用尸水泡过的”慕瓷不断地擦着手，指尖都摩擦出淡淡的粉红。怪不得吴求原来的身体还能跟没事人似的，那是已经完全被尸虫给占据了，只剩下机械的生存本能。

　　尸水是尸体腐烂后流出的汁液，凝聚了整个死亡过程中最浓烈的“死气”、“怨气”和“秽气”，最能污染纯粹的阳气。吴求将这被尸水泡过的戒指，放到慕璨的抽屉里，天天近距离接触，自然会变得精神不济，身体虚弱。

　　尸虫则趁机打下标记，吴求是它的第一个宿主，而慕璨，就是第二个。如果是其他人可能会发现这多出来的东西，但慕璨这样上课只会睡觉的差生，连去抽屉翻找出课本教材都是难为他了。

　　慕瓷在烟霞观的古书中，见过类似的邪术，炼制媒介之物的过程十分恶心。要将东西放到腐臭的尸水里泡上八十一天，再于这一腔腐肉中，找出最肥壮的一条尸虫。

　　此虫须生在脊柱两侧，贴近骨髓处。因脊骨是人体精气最后散去之所，此处长出的尸虫，体内尚存一缕死者未散尽的“执念”。虫身约小指粗细，通体乳白泛青，头尾各有一点黑斑。

　　取出的虫，养于黑釉小罐中。每日午夜，以浸泡媒介的尸水滴三滴入罐。虫食尸水，身渐转红。至第七日，虫身赤红如血，触须生出倒钩，此时便可取出。

　　将虫置于媒介物上，任其在表面爬行。虫爬过之处，会留下一道极淡的水痕，腥臭异常。待虫爬满九圈，虫身渐僵，终化为一摊赤水，渗入媒介之中。

　　至此，媒介炼制方成。

　　等慕瓷将炼制之法细细道来时，在场有两个人的脸色却异常难看，慕璨一张俊脸黑成锅底了，哪怕是魂魄状态，都能看出他状态极其不好。慕璨只觉浑身刺挠，想到这玩意在他课桌抽屉里躺了整整半个月，就感觉自己再也不干净了，再也不能做回从前那个快乐的自己了。

　　吴求面色也有些苍白，那个女人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戒指居然是这么恶心的东西。

　　慕瓷见这手法总觉似曾相识，忽地想起她高中的班主任方介然和他的未婚妻高霜澄。当初也是有邪师给了高霜澄一枚炼制过的戒指，让她用其标记方介然，截走本该属于方介然的文昌气，这和吴求用戒指标记夺舍慕璨，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来那个邪师尤其喜欢这样的手段和术法，而且还和黑气有关系，应该是那个邪神的信徒，慕瓷沉思着，要是能把这人揪出来，说不定眼前的迷雾就会拨开不少。

　　“给你这枚戒指的，是不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慕瓷回想着高霜澄当时的话，问着吴求。吴求从震惊和惶惑中回过神来，知道这戒指藏着的真相后，也没了隐瞒的心思，只是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算了，这不重要，我记得很清楚，她虽然年纪有四十多了，但很漂亮很有气质，只是看着感觉，不太像好人。”

　　和高霜澄说的大差不差，看来就是那个女人了，只是不知她到底为何这般针对慕家，设计夺舍慕璨的招数堪称阴毒之至，不是仇人很难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那”慕瓷的视线一转，落到了慕琳琅身上，语气淡淡，却教慕琳琅听得心惊肉跳：“这事有她插手吗？”

　　慕琳琅又惊又怒，暗恨自己沉不住气。如果不是她见这蠢货行事不知遮掩，又怎会动了提点的心思，让他知道了自己在这其中的参与。

　　这下可真的遭了。

　　吴求也跟着瞥了慕琳琅，他不喜欢这个和他一样的赝品，也没义务替她隐瞒，正欲要开口。突然大脑里却传来尖锐的疼痛，吴求白眼一翻，却晕不过去，痛苦地抱住了脑袋。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抽离这具身体，意识飘渺恍惚，而又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啃食他的脑子，那种深入灵魂的痛苦，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慕瓷眼神一凛，顿时知晓，那是背后的邪师打算灭口了。对方不是给吴求下了禁言咒，触发到某些关键字眼就会自爆，而是要主动破除邪术，让他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慕家众人被吴求这痛苦发狂的模样吓了一跳，只有慕琳琅悄悄地松了口气，恨不得吴求这个叛徒马上死了才好。还好那个女人也知道，自己要是被慕家给厌弃，对她的那些谋划可没有好处。

　　慕璨咬破中指指尖，一滴血液落到了那枚祖母绿的戒指上。很快，那本来耀眼夺目的绿色宝石，转瞬之间就化为齑粉。天师之血至阳至纯，可克一切阴邪之物，这尸水和尸虫炼制出来的邪器，自然也是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