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一心向道》小月亮超A

108、破局 你要记得，

　　示意小的孩子，父母爱兄长宠，才养成了这般肆意如骄阳的性子。可如今呢，他被困在这个鬼地方，连乞丐都不如，还要吃掉这么恶心可怕的眼珠子。

　　一想到此处，慕璨就恨不得把慕琳琅给生吞活剥了。那个曾被他依赖保护的姐姐，在慕璨心里已然成为了天底下最恶毒不堪的人。

　　他眼底浮现的不只有泪光，还有迫不及待想要出去找慕琳琅算账的急切和痛恨。

　　“在游戏世界里，那不过就是几串数据。吃眼珠子算什么？要是换作在幻境，就算是吃/人也是有可能的。你要记得，这些都是假的，就不会再看不穿本质。”慕瓷见慕璨都要癫狂了的模样，和最初遇见的那个傲娇而又张扬的小少爷简直判若两人，恻隐之心微动还是出言宽慰了几句。

　　刚才还故作坚强的慕小少爷，此刻却是再也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大哭出来。他抱住慕瓷，像是稚嫩的幼鸟投向能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大树，委屈又可怜：“姐，哇哇哇。”

　　“没出息”慕瓷低语，有些嫌弃，但抬起的手到底是没有将人推开，而是轻轻地落在了少年的头顶。

　　白光在她纤细的指尖亮起，小小一团，没入了慕璨眉心。慕璨哭声一顿，他从慕瓷怀里出去，神情变得惊恐起来：“姐，我的眼睛是不是瞎了？我怎么看不见了？”

　　慕瓷：……

　　“你没瞎”她看着慕璨如星子般亮晶晶的眼睛，解释道：“你不过是看到了物象只有黑白两色而已。”

　　慕璨并没觉得被安慰到，他欲哭无泪，抱着头，整个人都要崩溃了：“这和瞎了有什么区别？是不是吃那些眼珠子吃出问题了？我就说那么可怕的东西，不能乱吃！”

　　“这是暂时的”慕瓷见他这样，有些无奈，她右手抬起，覆盖在慕璨的双眼之上，少年纤细的睫毛在慕瓷掌心不安地颤动着。

　　等慕瓷把手拿开，慕璨发现自己眼前的场景不一样了，虽然依旧是像老旧电视剧似的，只有黑白两色，像素模糊不清，但却有一条很长的光线，那道唯一的亮色，直直地通向森林深处。

　　“看见什么了？”耳边传来清脆悦耳的女声，慕璨回神，他凭借着感受，把自己见到的情景给慕瓷描述了出来。

　　“那就沿着它，往前走吧，一步都不能偏移”慕瓷看不见慕璨所形容的那条光线，但她能猜出那是什么：“他们活着的时候，就像待宰的猪羊，根本不明白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死后，却意识到了困住他们的，是多么简单的东西。那条生路，近在眼前而已。”

　　其他被鬼妈妈杀死的孩子，他们挣扎过，也绝望过，可始终都逃不出去。直到死后，成为亡灵，才发现那不过就是一个障眼法罢了。

　　他们恨自己看不清，所以在日复一日无止境的囚禁中，心态越发扭曲，想要拖着所有人都一起下地域。

　　于是，他们挖下自己的眼睛，兴奋地监视着下一个被选中的倒霉蛋。

　　“只是要你借亡灵的眼睛，看一看这虚妄的世界”慕瓷跟着慕璨走到森林里，她就像一个局外人，可以给慕璨指点，但却不能直接将他救出：“怎么破局，就看你自己了。”

　　慕璨听得一知半解，他被带到了一口井旁，也就是光束的尽头，或者说源头。源源不断的光从井口冒出，让人根本看不见底下是个什么情况。

　　料想，那些受害者死后变成鬼魂发现，原来这条生路竟是这么地显眼，内心该是有多么地疯狂绝望。

　　但人生的境遇就是这样，慕瓷其实也看不清楚，但她能感觉到此处不同其他地方的磁场波动，很像她在网络世界里所遇到的那些信息流。至于具体的情况怎么样，只有吃下亡灵眼睛的慕璨才看得分明。

　　可慕璨看着那口不断从里面冒出白光的幽井，脑子里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他转头，求救似地望向慕瓷：“姐，我跳下去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他说着说着，似乎笃定了这个说法，满怀期待地望着慕瓷，可慕瓷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那可不一定，你跳下去，可能会离开游戏世界，但也有可能遇上那些困于此处的亡灵，和他们一个下场。只不过他们死了，而你还活着。”

　　有时候，太明显的生路反而是设计好的陷阱。俗话说鬼话连篇，焉知鬼的眼睛就不会骗人呢？何况还是在他们对使用者怀有很深恶意的情况下，做判断便更要慎之又慎。

　　“唉”慕璨叹了口气，他颓丧地低下了脑袋，看起来有几分可怜。难道他忍着恶心吃下那些鬼东西的眼珠子，还是逃离不了这个地方吗？

　　“姐，要不你走吧，不用管我了”慕璨艰难地吐出这么一段话来，他其实不想慕瓷离开，但总不能让她在这个鬼地方陪着自己。慕璨不怪慕瓷救不了他，他只怪自己没用，脑子也不好使，想不出办法来。

　　慕瓷有些讶异，她眉头微挑，对慕璨能这样讲，显然是有些意外的。本以为这个小少爷会被打击得崩溃，结果开口却是不愿意连累她。看来在游戏世界的这段时间，还是挺锻炼人的。

　　至少，慕璨的心智是比之前成熟了，更明事理了。这样也让慕瓷觉得，她费这么大劲来救人是有价值的。

　　“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会带着你出去的”慕瓷语调很轻，如一阵和暖春风吹散慕璨心头的恐慌和感伤。

　　少年的眼眶又红了。这一侧这一侧

　　慕瓷抬步走到井边，井壁左侧生长着翠绿的青苔，还格外地茂盛。连这点小细节都体现出来了，可见游戏世界的构建十分之逼真。

　　可事实当真如此吗？

　　慕瓷蹲下身子，朝着慕璨招招手，示意他也蹲下，然后询问道：“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慕璨一脸茫然，摇摇头，绞尽脑汁，良久才憋出一句：“这井口是不是比别的井要大些哈。”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拿手去抚摸砌在最上面的那层砖，突然感觉自己找到了华点，自信地重复了一遍：“没错，这井口的确好宽啊，所以底下肯定就是出口！”

　　他眼睛亮亮地望着慕瓷，就像一条摇着尾巴的小狗，迫切想要得到主人的认可。

　　慕瓷微微一叹，算了，她还是直说吧。靠慕璨的话，只怕他这辈子也别想走出去了。

　　“你有没有想过，明明都是井壁周围，为什么只有这一侧才长得有青苔呢？”慕瓷眼神落在井壁上，那些青苔并没有长在砖与砖的缝隙里，而是全部都长在了土壤肥沃的地上。不远处，还有几簇零星的小草丛，半死不活地耷拉着，枯黄没有一丝绿意。

　　但比起森林的其他地方，全都是参天大树，连一根草都找不到，已然算是格外有生机了。

　　这显然是不符常理的，哪怕树木争夺土壤养分的力量不是微草能够比拟的，但草的生命力是如此顽强，只要种子落地发芽，它们便能顽强地生长、存活下去。

　　如果森林里的所有地方都没有长草，还能解释为那是游戏世界忽视了这些细节之处，可为何象征通道的井壁偏偏就冒出草和青苔了呢。

　　慕瓷心中已然有了猜测，但慕璨那头却仍旧还蒙着，他语气不解,开始胡说八道：“为什么只有这一侧才有青苔？因为这边向阳吗?那个什么光合作用，对!就是光合作用！”

　　可怜的学渣抠破脑袋，也只能想到这一个理由了。他还沾沾自喜，原来他生物课上随便听听的知识，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慕瓷：......

　　她算是明白了，和慕璨说话就得直接，哪怕隐晦一点，他那脑子也完全理解不了。

　　“这儿最明显的异常之处，便是这些植被。尸体埋在地下，毛发皮肉的分解出来的物质，会为土壤提供养分。所有井边能长出其他地方都没有的草。但也因为尸气和阴气汇聚得太多，植被受到影响，便也变得这般青黄不接。而这种生长在埋尸地点上方的植物，就被称作坟墓绿斑。”

　　慕瓷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慕璨头上。他顿感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直通大脑，整个人都有些毛骨悚然，鸡皮疙瘩也起了一身，搓着自己的胳膊问道：“你是说、是说这地下埋着他们的尸体？！”

　　慕璨想起自己之前是怎么吃了别人的眼珠子的，咽了口唾沫，怂怂开口：“姐，那他们不会来找我报仇吧？”

　　“他们要是可以的话，还需要通过眼珠子监视你，靠给女鬼通风报信害人吗？”慕瓷的目光从青苔转向深不见底的幽井，她并没安慰慕璨，只是陈述着这个事实，却反而是让少年惴惴不安的心彻底沉静了下来。

　　“他们的尸体就埋在井朝阴的这一面，而他们死后的魂魄就被囚禁在这口井中”慕瓷语气淡然，可让慕璨刚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他可真是太笨了，居然还以为跳下去就是出口。

　　如果井下被囚禁着的就是那些在漫长岁月中已然癫狂的厉鬼，那他跳下去会是什么结局呢？

　　慕璨压根不敢想。

　　慕瓷指了指旁边的空地，对慕璨道：“你去别墅里找把铁锹，把这里挖开。”

　　“啊？是要刨尸吗？姐，这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慕璨挤出一个笑来，简直欲哭无泪。慕瓷没再说话，下一秒，慕璨就麻溜地跑回去找工具挖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