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sworn-9 “别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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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睡服运动一直持续到天蒙蒙亮，安杞言坚持不住睡了过去。
再有意识的时候是被一阵铃声吵醒的。
他睡眠不足，闭着眼伸手在床上乱摸，却觉得手心触感奇怪。
下一秒，手机自己长腿跑进他手里，安杞言极其自然地按了静音键，室内一片静谧，很适合再睡个回笼觉。
他头埋在枕头里酝酿了几秒睡意，反射弧忽然绕地球一大圈回到体内，安杞言吓得“唰”一下睁开双眼，右手胡乱抓了个东西便朝前方砸去。
这屋子除了他还有别人！
一想到自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偷窥睡觉，安杞言就觉得一阵恶寒，脸色不由分说沉了几分。
“这么有活力，看来身体还不错。”
安杞言抬头，楚以望正站在床头，一手抓着他扔过去的枕头，另一只手随意擦着还往下滴水的头发。
他腰上只围了一条浴巾，浑身上下凝着水珠——像是洗澡洗了一半匆忙从浴室跑出来的。
“……你怎么在这里。”
安杞言刚悬起的心瞬间落了回去，但他依旧对现状不满，皱眉看着楚以望。
楚以望闻言表情微妙，他眼神跟扫描仪似的扫过安杞言。
跟床上的人相比，楚以望的表现可谓是十分冷静，他就这么把安杞言看了个遍，忽然轻笑一声：“看来安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昨晚不是您亲口点的我吗？服务可还满意？”
这话唤回了安杞言的记忆，他脑海中碎片式闪过许多画面，后知后觉腰跟屁股又酸又疼，一低头整个人瞬间石化。
这是谁？
这究竟是谁？
他木着脸看自己身上骇人的青紫痕迹，以及叠在一起的牙印、红痕……他似乎没有字母爱好吧。
那么谁有呢？
“你果然是个虚伪的小人！”安杞言蜷了蜷腿，疼得他直皱眉，“工地上勤恳工作的打桩机都比你活好，多看点片补补吧，没死你床上算我命大。”
纵然被欺负得不像话，安杞言依旧不忘记嘲讽楚以望一番。
然而楚以望却哼笑一声，说：“多谢夸奖。”
艹。
这狗逼脑子坏了。
他看楚以望跟扫地机器人似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溜达进浴室，看准时机捞起地上的衣服套身上就跑。
这件事情说起来他不占理，占便宜不成还挨艹，传出去丢人，不如早点溜走。
不过这事儿没完，他一定会找机会狠狠报复回来的！
安杞言这一出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他出酒吧给司机打了个电话接自己，在通话记录里发现刚才打电话过来的是公司助理。
他出国的这段时间线上办公居多，跟国内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助理有事情一般都给他发邮件。
打电话过来估计是要磨他出席什么活动了。
安杞言想了想觉得自己现在确实应该找个事情分散下注意力，不然容易气上心头找楚以望干架。
他给助理回拨回去，还没说话，一阵哀嚎传过来：
“皇上——您终于回来了！快救救老奴吧呜呜呜呜呜……再不回来我就活不下去了！”
安杞言：“……”
身边人一个两个都是神经病真让人不爽啊。
“……什么事情？”
他抿着嘴将手机拿远，受不了对面的浮夸表演。
“还能是什么事情！孙子晟华集团上次跟咱们公司抢一块地皮没抢过，最近天天蹲点拉公司电闸，我一天净盯着这些鸡皮蒜毛的小事去了，整天疑神疑鬼，同事们都说我是更年期到了。操了，我才几岁！”
助理名叫王子鸣，是安杞言大学同学。安杞言当初打算邀请他进公司担任技术岗，可他偏偏要给自己当助理。
安杞言站原地时间长了腰酸，边慢慢往前挪边说：“这事儿你不用管了，交给我。还有什么事情？”
“下下周有个晚宴活动，出席方中有我们即将要展开合作的对象，我搜集到的消息是这人脾气古怪，我不敢贸然找人去交涉，咱俩去晚宴溜一圈，打探打探情况。”
王子鸣虽担任助理职位，可在公司却有实际话语权，他要操心的事情也多，现在公司正值上升期，任何一次机会都有可能是飞升的机遇，不能错过。
安杞言自然清楚王子鸣的用心，点点头说：“好，你把对方的所有资料都整理好发到我邮箱，我熟悉一下。”
王子鸣知道安杞言说的熟悉一下绝不是简单的过一眼，他很有一套社交方法，无论过程如何，结果总能如他所愿。
从酒吧回去之后，安杞言就一直窝在家里没出门，期间夏宇凡打来几个慰问电话询问那天晚上的后续，安杞言支支吾吾含糊其辞，没脸跟人说。
可夏宇凡却误会了安杞言的未尽之言，心说兄弟还是猛，连楚以望这冰块脸都能给办了。
他于是挂了电话，给楚以望打通电话安慰对方：“别难过，人都有第一次。”
夏宇凡话头稍顿，昧着良心说：“习惯就好。”
楚以望：“？”
某人又编排他什么了？
那天他进浴室吹完头发再一出来，床上的某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没看到安杞言吃哑巴亏时扭曲的表情，楚以望还是挺遗憾的。
越接近年尾天气就越冷，安杞言赴晚宴那天正好撞上元旦，B市下了今年最大的一场雪，司机开不快车，一段路程花了平常的两倍时间，抵达晚宴现场的时候王子铭已经跟人聊了起来，他便捏了杯香槟倚在不远处躲懒。
身为安家大少爷，安杞言风流名声在外，今晚在场的嘉宾中有一多半都听说过他，见安杞言一个人站在酒桌前，多数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站在远处交头接耳。
一对夫妻蠢蠢欲动，两双眼睛一对视，便端着酒杯笑盈盈朝安杞言走来。
两人身后还跟着个约莫十几岁的少年，头发营养不良似的泛着枯黄，他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好奇，正佯装不经意地偷偷打量。
“小安啊，一个人来参加宴会？你父母呢？”中年妇人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安杞言面前，另一只手挽着丈夫。
叫得挺亲热。
安杞言撩眼看了站在眼前的三人一眼，声音带着疏离：“我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妈？要不你们去她墓前打个招呼问她同不同意吧。”
“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女人脸色一变，想对安杞言发作又顾忌着场合，只得挽紧丈夫胳膊轻声斥责：“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按辈分你得叫我一声阿姨，这话要是让你爸妈听见了又得生气，别再任性给他们添麻烦了。”
她是李与青妹妹，凭着安奕在B市的地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能对安杞言说刻薄话。
站后边的少年见安杞言不给面子，不由得握紧拳头，安杞言一个混吃等死的败家富二代，有什么资格这么跟他母亲说话。
安杞言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轻嗤一声，这家人都挺有意思，看不上他却又妄图插手他的人生。
见安杞言不说话，女人旁边站着的中年男人觉得时机正好，搓了搓手往前迈一步，略显谄媚地笑着说：“杞言啊，听说你们公司现在正在寻找建材公司合作，人是不是还没有定下啊，正好我现在手里的项目已经结尾了，要是没找到人的话我来给公司帮忙，咱们都是亲戚，知根知底儿的用着也放心你说是不是。”
女人见丈夫对安杞言低声下气的样子就来气，瞪了他一眼后拽着儿子跺着高跟鞋走了。
安杞言见此情形微一挑眉，这两个人在他眼前唱双簧呢。
“你阿姨就这个脾气，你别跟他一个女人一般见识，他们不懂这些工作上的事情，整天总爱揪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男人解释完朝四周观望一眼，见看热闹的人差不多散了，才咳嗽两声厚着脸皮说：“我刚才跟你提议的事情，你好好考虑一下，谁做不是做啊，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爸爸应该也是这个想法吧，这点小事我也不好兴师动众去打搅他，跟你说也是一样的。”
“我知道你不太会处理生意上的事情，这件事情听我安排就好，我干这一行的工龄都赶上你年龄了，再差也比你胡搞强。”
安杞言当初执意要去创业的时候安奕是坚决反对的，现成的康庄大道放着不走去找野路子，这在安奕眼中是上不了台面的。
虽然李与青也给他生了个儿子，但安奕是个老封建，认为这偌大的家业最终都是要交到安杞言手中的，所以安杞言创业这件事安奕是始终都不看好的。
可如今安杞言的公司逐渐步入正轨，外人都以为是这老头子终于松口，来给不成器的儿子兜底了。
眼前的男人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始终认为安杞言的公司实际操控人是安奕。
他表面讨好暗地里施压，以为拿老头子来压安杞言合作的事儿就有着落了，殊不知这句话直接断了他以后的财路。
“求我办事还要提爸爸，这么上赶着当儿子啊。”安杞言嗤笑一声，语气恶劣道：“就是不知道安奕认不认你这个儿子，李与青让不让你叫她妈妈，你儿子愿不愿意给人当孙子！”
这话侮辱性极强，男人瞬间脸色铁青，胸膛起伏数次。他浑身颤抖，怎么也没料到安杞言会当众这么羞辱他。
周围传来阵阵低笑。
越是有钱人八卦越多，这些豪门贵族平日里正经事没干多少，吃瓜倒是挺积极，都支着耳朵听这边的笑话呢。
男人脸上挂不住，又不肯失了风度，指着安杞言撂狠话：“你刚才说的话我会一字不落地告诉你爸爸！”
“呦，真成儿子了。”
安杞言语气戏谑。
他们这些稍微有了点身份的人总是面子大于一切，不愿意让外人围着自己看笑话，所以即便吃了哑巴亏也不会立即发作，却总要端出一副长辈样子转移矛盾斥责他人，跟安奕一个模样。
“嗤。”
忽然，安杞言右耳传来一声短促的音节，上扬的调子。
他蹙眉偏头，看到香槟桌另一端倚着位个高腿长的男人，不是楚以望是谁。
安杞言嘴角向下一撇，非常不高兴：“笑话我？”
“没。”
楚以望声音里残留着笑意：
“怕变成儿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sworn-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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