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sworn-5 “唔……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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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安杞言闲适的表情一滞。
前面提到的事情尚且能用富家少爷不懂人情世故没分寸来解释，可这最后一句话，安杞言分明从中感受到了巨大的恶意。
说话这男人分明跟楚以望素不相识，却可以为了讨好他而去随意决定另一个人的命运。
他虽然跟楚以望一直不对付，可那些事情在生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也决不会为了一己私欲而去害人。
说话的男生没注意到安杞言脸上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刚才的提议切实可行，一拍手掌道：“把他弄废了以后看他还怎么神气！”
“这办法好！”
旁边有人附和，“有些人就是欠收拾，给点教训就老实了……也别做得太绝，就断手断脚算了，万一下手太重把人给弄死了麻烦。”
“对、对。”
为了能巴结安杞言，这些人也算是豁出去了。
谁知下一秒，安杞言“啪”一下将手里的玻璃杯砸在桌面。
这些人正讨论得起劲，被安杞言突然的动作吓得抖了一下，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愕然看向安杞言，只见男生嗤笑一声，声音冷得淬冰：“你们还记得这里是中国吗？用不用我现场报个警？”
一旁的白段见场上气氛不妙，刚想出声，却见安杞言忽然扭头看着他：“你说的叙旧就是讨论这些？我对把人弄残没什么兴趣，以后别再叫我。”
“还有——”
他起身面无表情环视众人，冷淡的语气中满是警告：“楚以望他就算是站我面前贴脸嘲讽，那也是我跟他的事情，今天晚上从这间包厢出去，你们敢动他一下，我保证让你们的安稳日子过到头。”
他最后瞥了眼白段，大步流星走出房间摔门离开。
房内众人面面相觑，脸色都很菜。
在场的人谁家没有点实力，可没一个敢像安杞言一样嚣张。
他们今天这么捧着安杞言，这人却一而再地下人面子，众人心中都憋着气。
“……真把自己当皇帝了，以为别人都得顺着他的心情来！妈的！”
“看他刚才的嚣张样，居然还威胁我们！”
“他是不是以为我们不敢动他？迟早有一天老子阴死他！”
“到底是谁说他讨厌那什么骑摩托车的！他这不挺爱的！果然是个喜怒无常的神经病……”
“他不是gay嘛！听说gay就喜欢打扮得好看的，我特么就差孔雀开屏了，安杞言怎么看都不看我一眼？”
“够了！”
一旁的白段终于忍无可忍，喝了一声。
他一一看过眼前连算计都算不明白的蠢人，想到父亲对自己的叮嘱，闭了闭双眼，“你们来之前都答应过我什么？我说过，安杞言是我的朋友，诸位就是这么对我朋友的？”
有人见白段生气，忍不住替自己辩解：“段哥，我们也想好好说话啊，可你看安杞言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他不给我们机会啊。”
他们这些人的父辈生意场差不多大，论亲疏远近自然要比安杞言亲近，白段比他们略长一些，平常干什么都是他拿主意，今天的事情也是。
白段说他们今天的主要任务是让安杞言高兴，那简单啊，投其所好呗。
谁承想拍马屁也能拍马蹄子上。
“他脾气又怪又差，你还能跟他做朋友，这包容心未免也太强了吧。”有人往嘴里灌了口酒，忍不住感叹。
白段闻言默不作声给自己添了点酒，没做解释。
“总之，你们把平时那些见不得人的小把戏收一收。“
他说：“别用在安杞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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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杞言刚出包厢门就有些后悔当时答应白段来赴约了。
他这发烧反反复复，现在感觉体温又上来了，身体一冷一热交替，刺激得他后背瞬间出了层虚汗，脸白了白。
恰在此时，他放在兜里的手机又来电话了。
“啧。”
安杞言心想他这还不如不回国呢，好像全世界都在这时候想起来了还有他这么个人似的，都凑了上来。
他此刻手脚发软，踉跄着走到5楼尽头的公共洗手间，伸手掬一捧水泼在脸上，感觉稍微清醒了点才慢悠悠掏出手机。
呦。
还是稀客。
安杞言稍一犹豫，接通了电话，隔着网线传来一道略显沧桑疲惫的声音：“安安啊，我是阿姨。”
来电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奕的现任妻子，李与青。
他跟李与青少有接触，见面次数更是屈指可数，手机里的电话号码连他自己都忘了是什么时候存的。
估计也不是他自愿的。
他没接李与青的话茬，对面静了几秒便又兀自开口：“听说你今天从国外回来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时差倒过来了吗？”
安杞言将手机随手放在洗手台上，腰抵在洗手台边缘，他现在有些疲惫，不太想跟这些人扯来扯去，“咱们之间没必要有这么多客套话，想想挺诡异的，有什么事儿直说吧。”
“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听筒里的声音骤然增高，安杞言吓了一跳，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左手食指弓着抵在太阳穴揉了揉，声音瞬间染上嘲讽：“呦，我说呢，您老人家也在啊。”
对面安静一瞬，安奕的声音再次响起：“回来了第一时间不知道回家，在外面瞎混什么？你身为安氏的继承人，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家族的颜面，外面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别让我在老友面前把脸给丢光了。”
安奕每次跟安杞言说话时都多少带着点训斥意味，不像父子，更像是上下级。
李与青的声音隔着手机时有时无，夹在父子俩中间为安杞言开脱，倒像是他真做错了什么。
“我自己有公司有工作，希望安董事长也能够明白，我是个拥有自由意志的个体，继承人的位置我不稀罕，你爱给谁给谁，我不要，你也别拿集体荣誉绑架我，我不吃这一套。”
安杞言听对面夫妇俩一唱一和，心中的烦躁忽然压不住似的往外冒，开口时的语气带着火气。
“安杞言！”安奕也来了火气，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你人必须在安家，否则我就找人绑你回来！你——”
嘟——
剑拔弩张的气氛刚起来一点，安杞言毫不犹豫挂了电话。
他现在是个带病之身，跟安奕吵架脑子可能会转不过来，他不吃这亏。
接这一通电话平白给自己添堵，安杞言捞起洗手台上的手机毫不犹豫把刚才的电话号码给拉进了黑名单。
安奕的一切联系方式他早拉黑了，估计今晚这通电话也是安奕的主意。
啧，这家人可真烦。
可能是刚才情绪起伏有些大，他这会儿头有点晕，正站在原地缓劲儿，外面忽然响起一串脚步声，应该是包厢里有人出来。
他可不想跟这群傻逼再碰上，一收手机打算闷头直接走，却猝不及防撞上一堵肉墙，当即眼冒金星，眼鼻发酸。
“我操哥们儿！喝大了？上个厕所连路都不看？别把我兄弟撞出内伤了。”
一道声音朦胧传进耳朵里。
安杞言总觉得感冒发烧这种在医学领域中称得上小儿科的病症完全是反人类，一旦沾上浑身上下就没一个不被牵连的地方。仅仅瞬间的功夫，他好像连听力和视力也受了影响，听不清眼前人在说什么。
“……抱歉，刚才走路太着急了没看清，您没受伤吧。”
安杞言低着头站在原地缓缓眨了眨眼，抬起一双迷蒙的双眼。
他明明没喝酒，却觉得自己醉了，就连思维也跟着迟滞，像被闷在透明屏障中，跟世界隔着点什么。
他就这么仰着头等对方出声，须臾被拉得很长。
没人接话。
终于，他不耐烦了，缓缓蹙眉。
“没有。”
楚以望就是在这时候出声的。
他隔着几十厘米垂眸瞧安杞言显然不正常的脸色，在心中思忖被跟踪的可能性。
“怎么是你！”
一旁万明达的反应显然比楚以望要强烈许多，他一脸晦气，胳膊肘捣了捣楚以望，“让他赔钱。”
楚以望今天才飞回来，跟朋友们约好在星夜相聚，中途出来上洗手间，就这么猝不及防撞上了安杞言。
楚以望张张嘴，刚想让他收敛一点，胸口忽然被人怼了一下，他视线微微下移，看到安杞言一只手摊开撑在他胸前，低着头窸窸窣窣捣鼓。
万明达：“……他干嘛呢？”
楚以望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没能解答他的疑惑。
他被安杞言触碰，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巨大的怪异感，于是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头，抿着唇一言不发，整个人紧绷着。
楚以望想往后退了。
……好在折磨很快就结束了。
安杞言伸手解了腰上的一根细腰链，随意挂在眼前人的衬衫扣子上。
链子随着惯性在空中荡了几下，摇摇欲坠。
“我出门没带钱，这链子上有几颗钻石，权当赔偿，行么？”
安杞言收回撑在楚以望胸前的手，他浑浑噩噩，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在干什么。
“以望，安杞言怎么看着不太对劲儿呢。”
万明达终于觉出了点儿不对劲，伸出爪子试探性地想要去碰安杞言，却被敏锐察觉的人一把拍开，“干什么？！”
安杞言动作幅度太大，自己跟着往后摔去，撞在楚以望身上。
“唔……好晕……”
他下意识甩甩脑袋，头发不小心蹭到身后人的脸上，陌生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味霸道钻进楚以望的鼻腔。
楚以望很轻地皱了下眉，手比意识先一步出手，拦腰扶了眼前人一下，垂眼问他：
“要去哪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