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sworn-25 “选择走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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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鸣看起来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暴走，撕烂迷惑君主的妖妃。
前台小姐姐眼见气氛不对，忙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操作一番，须臾之后扬起那张标准公式化笑容，冲大内总管露出八颗牙齿：“先生，酒店五楼的房间只剩下一间，在最尽头的520。”
啪——
王子鸣将自己的证件拍在桌面，盯着方才两个人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道：“办！”
“你一天不做人会死？”
安杞言盯着上行的楼层数，朝旁边睨一眼，不冷不热道。
“安老板变脸还挺快。”楚以望敷衍般一勾嘴角，懒散靠着厢壁，透过反光的门板看了眼安杞言抿着嘴埋头盯手机的表情，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他：“今天没约上饭，关路朝我要你的联系方式，现在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想交朋友吗？”
安杞言似乎是在跟人线上沟通，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你不怕我坑你朋友？”
楚以望瞥他一眼，“你倒是对他挺放心。”
电梯“叮”地一声轻响，五楼到了。
这边跟B市的气候相差甚大，安杞言上飞机时穿的衣服太厚，酒店里空气循环似乎不太好，他热得有些难受，大步跨出电梯的同时将身上的针织衫解开几颗扣子。
“走反了。”
楚以望伸手捞了一把已经拐弯的安杞言，对方被他拉得踉跄一下，身上的针织衫被拉得斜斜挂在身上。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安杞言露出的锁骨上，又迅速撇开，指了指相反方向，“那边。”
安杞言迅速在手机屏幕上敲了几下，随后收起手机，跟在楚以望身后走了几步刷卡进房间。
他出声提醒对方：“记得把关路的联系方式推给我。”
明明是自己提起的这一茬，可在听到安杞言主动向他要联系方式的时候，楚以望心里还是涌现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让他整个人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嘴里像是吃了一把酸柠檬，说话时的语气比平常更加阴阳怪气：“关路平常只用email联系人，他email已经积灰好几年了，想联系上人就只能靠意念。”
这话说得几近刻薄，楚以望说完就后悔了，眉心很轻地皱了一瞬。
“楚以望你又抽什么风？”安杞言把针织衫脱了随手放到旁边的桌子上，脸上扬起一个假笑，“耍我呢？还是真怕我以后去坑你朋友？”
楚以望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解释自己方才的失态，可紧接着安杞言就若无其事补充道：“我开玩笑的。”
他说：“我们还没有熟悉到可以互相交换朋友的地步。”
话刚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又掉进了楚以望的陷阱，他明明可以开两间房的。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安杞言刚想开口，身后紧闭的房门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这动静像是一个信号，方才围在两个人四周那种不上不下的氛围倏然消失，安杞言瞥了楚以望一眼，转身将房门打开。
一颗圆融融的脑袋迫不及待从开了一点的门缝里挤进来，严谨又带着审视地将房间内的人和物全部打量一遍。
“你抓贼呢。”安杞言没好气地拍了下那颗脑袋，往旁边让了一下，“来我这干什么？”
“别拍我脑袋，我没长超过一米八就是我爸从小老打我后脑勺！”
王子鸣有些忿忿地摸摸自己的圆脑袋，大步走进安杞言房间，对上不远处楚以望的目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挑剔地审视一圈屋内陈设，偏头冲抱臂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安杞言道：“你今晚住我那间房，正好也方便我们两个一起商量工作上的事情。”
安杞言知道王子鸣脑子里在想什么，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刚想张嘴说话，半道上却被楚以望截胡：“当年上大学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对我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当时我以为是自己太敏感了。毕竟是一个宿舍的，你悄悄给安杞言送情书的事情我都替你瞒下了。可我没想到现在我跟他谈恋爱了，你还是放不下当年的情感，处处刁难我。”
楚以望说到这里神色开始变得有些可怜，连带着声音也低了一些。
“我知道，你总把我当做假想敌，为了保护自己，我在面对你的时候总会开启防御模式，可你不能当着我的面抢我男朋友，这样做真的让我很难堪。”
这样一段话以这种可怜巴巴的语气从楚以望口中说出，跟一个肌肉男□□当着他面跳钢管舞并朝他抛媚眼没什么两样。
王子鸣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当场被雷得外焦里嫩，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他憋着气噔噔噔跑到安杞言旁边，一把抱住对方一条手臂，大叫一声：“安杞言！你男朋友被夺舍啦！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你别转移注意力了。”安杞言眯了眯眼，毫不留情甩开王子鸣双手，扭头质问：“他刚才说你给我写过情书？”
谁承想王子鸣听到这话叫得更厉害了，他梗着脖子嚷嚷道：“你听这小子挑拨离间！那封情书根本就不是我写的！上面那么浓的香水味，当年喜欢你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是我！还有——”
他扭头恶狠狠瞪着楚以望，“谁跟你一个宿舍了？！别来我这碰瓷！”
楚以望对这句话的回应只有一声短促的笑。
安杞言显然是被楚以望的话影响得有些深，听完王子鸣的解释之后还有些狐疑，“是么……”
昏君！
昏君！！
王子鸣面临信任危机，脸上的表情有些憋屈，他嘴唇嗫嚅半天，终于说：“咱们公司刚成立那阵子我不是向你举荐过一个女生做技术岗，她是咱们专业的学姐，我……嗯嗯她。”
最后半句话他说得含含糊糊，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反而增添了许多暧昧。
“哦~”安杞言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眼神分别从楚以望跟王子鸣身上掠过，“原来是个误会啊。”
楚以望十分敷衍地跟着附和：“原来是个误会啊。”
王子鸣：“……”
安杞言不愿意待在这里听两个人幼稚的吵架，边转身往外走边说：“我出去一下，记得在我回来之前聊开，否则你们两个就都打包回府。”
随着房门“砰”地一声轻响，王子鸣跟楚以望互相对视一眼，又都十分默契地撇开。
“你刚才那出是故意演给我看的吧。”王子鸣随意搬了张凳子坐下，“你能骗得了杞言骗不了我。”
想到楚以望最近的表现，他撇了撇嘴，“你就是靠这种坑蒙拐骗和装傻充愣的本事把他给拐走的？真是卑鄙。”
王子鸣一直觉得楚以望是他认识的人之中最像商人的一个。
表面温和儒雅好说话，给人营造出一种虽然话少却可靠的人设，实际上对谁都很疏离。
他能轻而易举给任何人挖坑，让人心甘情愿往里跳。
论心机，安杞言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明白刚才楚以望的那番做派是在跟自己炫耀，可只要安杞言喜欢楚以望，他就对对方无可奈何。
楚以望看他一眼，缓缓道： “人类是能够独立思考并做出选择的生物，我不会做出任何干预他做决策的行为。”
王子鸣对这句话的后半段持怀疑态度，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这样的话最好。”
可紧接着，王子鸣便看到楚以望勾唇一笑，补充道：“换句话说，选择走向我是他自己的决定。”
“你还真是不做人啊。”王子鸣咬牙切齿地冲楚以望扯出一个假笑。
“彼此彼此。”
楚以望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冷淡脸配上毫无起伏的腔调，王子鸣觉得自己又被嘲讽了。
不过他倒是不太生气，目前主要还是以解决公司项目上的事情为主，他刚才提议让安杞言跟自己住时说的那番话也不全是针对楚以望，这个项目全公司的人前前后后忙了快两个月，他不能让员工们的心血付之东流。
恰巧此时安杞言从外面进来，王子鸣随口问他：“你出去干什么了？”
“让前台再帮我开一间房。”
安杞言这句话成功把房间内的另外两个人勾得双双看向他，他蹙了蹙眉，“不过酒店房间已经全部满了，没办法再空出一间。”
最近临近过年，正是旅游小高峰，而三亚又是气候温暖的地方，来这里度假的人非常多。刚才前台告诉他，未来两个月的房间已经全部被预定走了，这两间房还是有人线上退房才给他们腾出来的。
“那正好。”王子鸣说，“你跟我住。”
他说完还警告般的瞥了眼楚以望，意思是你不要出声干扰。
“不用。”安杞言毫不犹豫便拒绝了王子鸣的提议。
王子鸣：“……”
他总觉得安杞言拒绝他跟刚才楚以望的话脱不了干系。
安杞言感冒还没好，拎着自己的衣服走到床旁坐下，“我约了晚上跟合作方见面的时间，七点出发，你回去休息一下，四点钟左右我们再开个会，敲定接下来的项目方案，尽量快速解决这个事情。”
王子鸣看出来安杞言有些疲惫，不再咋咋呼呼开玩笑，点头应好，一步三回头地转身出了房间。
楚以望刚才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现在忽然三两步走到安杞言面前，伸手想要贴上安杞言的脸，却在即将触碰到对方的前一秒被察觉。
安杞言那张好看的脸朝后仰了仰，皱着眉神色不悦：“你干什么？”
楚以望伸出去的右手在空中停留几秒，随即若无其事地垂下，像是忽然醒悟，视线跟安杞言错开，望着窗外道：“没什么，看到你脸上好像沾了点红色的颜料，强迫症犯了。”
安杞言闻言随意抹了下左脸，盯着指腹上沾染的红色看了几秒，“哦”了一声，不甚在意道：“可能是刚才不小心碰到什么了。”
他说完没再理楚以望，坐在床边查看手机上的信息。
说不上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现在心里像是被撒了一层花椒，麻麻的，这种感觉令人十分不舒服，仿佛呼吸道哽了什么东西，连呼吸都开始有些不畅。
这种时候如果楚以望再多说一句话，安杞言都很可能会跟对方呛起来。
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安杞言觉得自己可能是没休息好，一言不发地关了手机躺到床上，认为一觉睡醒症状便会好转。
楚以望之前说自己是来这里度假的，可能也不是在骗人。
安杞言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之后，响起一串脚步声。
随后，不远处的门锁“咔哒”两声，开了又关上，房间里瞬间变得寂静无比。
他睁眼熬了几分钟，渐渐有了困意，迷迷糊糊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落地窗外正对着的海边山头挂着晚霞的余晖，将整片天空镀成了浅金色。
安杞言下意识捞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半了。
他定的闹钟坏了，没能及时参与到四点钟的讨论之中，也没人过来叫醒他。
令人不快的是，睡了一觉后他身体上的症状丝毫没有要减轻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演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大火，让他想要找个出口发泄掉。
安杞言手臂撑了一下起身，半靠在床头垂眸盯着手机，上面躺着一个陌生的消息提醒，估计又是安家的某一位闲的没事干过来骚扰他。
他看都没看便随意划掉了，点进微信给王子铭发了个语音。
那边几乎是立刻接通的，随即传来略显嘈杂的背景音，王子铭的声音夹杂在其中显得模糊不清：“喂？杞言你睡醒了？”
安杞言没有半分犹豫，劈头盖脸道：“四点钟的会议为什么没有叫我？”
王子铭：“我——”
“还是你们觉得这件事情不需要我的参与？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没有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遇到一点小问题就要通知我。”
王子铭大概是察觉到了安杞言的情绪，解释的时候带上了点小心翼翼：“不是的老板，是合作方那边下午的时候突然改口，说要再考虑考虑，因为事发突然，四点钟的会议临时取消了。我从你房间离开的时候看你没休息好，就没打扰你。”
“突然改口？”
安杞言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件事情透着股不对劲，还没等他思考，答案就自己送上了门。
他手机上此时又发来一条匿名短信：
安老板，理理我啊，下午的时候我帮了你这么大个忙，你不得做点什么表示感谢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sworn-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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