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之海》人生不过三万天

11、笼中鸟（4） 这是我的赔

　　他在床上睁开眼，眼前是那幅画。
　　他迅速收拾好情绪，打开灯，无人窥见他的狼狈。
　　那种被肢解的可怕感觉似乎还在脑中挥之不去。
　　他下意识去看直播间的弹幕。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啊】
　　【我就说会没事吧】
　　【只有我很在意刚才的声音吗？】
　　【...其实我也听到了】
　　【好奇怪。。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看见刚才发了什么，这很好。
　　一夜无眠。
　　天亮以后，他听到门口有敲门的声音，他从床上起来，开门出去时正碰上粉色小羊，一脸稀奇地看着他。
　　她就差把“你居然还活着”写在脸上了。
　　他懒得理，却被她喊住。
　　“我有事找你，能换个地方说话么？”
　　粉色小羊和月影关系好自然不是因为月影真的多喜欢她。
　　她的专属技能可以选定一个人，可以是玩家也可以是NPC，让人毫无所觉地对她处处偏袒，一个副本内可使用三次，同一时间只对一个人起效，使用对象意志力越强，成功概率越低。
　　她已经在谢景书身上用了两次。
　　谢景书跟着她进了房间，她房中挂着的画是打开着的压园大门。
　　她转过身看着谢景书，她的确很会装柔弱，只是谢景书不为所动。
　　“其实在进入庄园时我就已经注意到你了。我想跟着你，可以吗？”
　　“你成年了吗？”
　　谢景书察觉到些异样，他的内心在刹那间似乎有所动摇。
　　能对内心产生影响的能力？
　　“你今年十五？还是十六？我不搞未成年。”
　　他这话说的算是毫不留情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粉色小羊皱了下眉，她压低声音，“……你知道月烬里面可以随意改变外貌的。”
　　他推开门，月影站在门口，示意和他换位置聊。
　　这都什么事...
　　月影的房间同样是那幅庄园大门，看来只有他的画不一样。
　　覃星同。真是谢谢你。
　　他在心里暗骂一声。
　　“刚才她说想跟我，我没兴趣。”
　　她沉默，似乎已经猜到是这样，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那么，她也真的有操控人心的能力？”
　　她怀疑，但她也不知道她希望的答案是什么。
　　“是的，她有。”
　　他看向窗外的教堂。
　　倒十字，昨天看到的棺材上似乎也有一个。
　　它们代表什么？
　　“我昨天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他只是点了点头，但也不准备告作月影，他是怎么话下来的。
　　“差一点。”
　　他不愿说，月影很好的接收，她默然看着他。
　　那种独属于上位者的，仿佛一切都了然于心的傲慢。
　　“好吧，今天是第三天，还需要在庄园里看看么？”
　　“我对那幅画很好奇。”
　　月影很快明白他在指什么。
　　“是啊，我对那逃婚的庄园女主人也很好奇。”
　　“——你看见的是个女人？”
　　她不明所以地点头，谢景书打开门走了出去。
　　“可我看到的，是个男人。”
　　他们两人站在那幅画前，如果不同的人看到的画不同...
　　“或许我们每个人看到的都是自己。”
　　其他人在模糊容貌，又变了着装风格后，的确无法迅速确认画中人就是自己，只有粉色小羊不同，她年纪小，一米六出头的身高，她的身形最特殊也最好辨认。
　　“...那我们怎么确认呢？”
　　“向庄园主交一位新娘就知道了。”
　　谢景书着月影的眼中第一次出现挣扎和犹豫，她仿佛在那一瞬间就要拒绝，但最终没有。
　　“我会把她带来的。”
　　“我们先去找庄园主。”
　　庄园主站在花园中，在血色彼岸花的簇拥中，他看着中央巨大的鸟笼，花瓣仿佛同银发一同染红。
　　“我们给你找到了一位新娘。”
　　庄园主看上去并不意外，他甚至没有回头。
　　“确认么？”
　　“庄园主发起了投票。是否选择出粉色小羊作为庄园主的新娘？请选择”
　　「是/否」
　　谢景书没有犹豫便选了“是”。
　　月烬的副本玩家，懦弱，又惜命，尽管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也很快就通过了投票。
　　毕竟交出新娘就算完成任务。
　　“……月影？”
　　粉色小羊被带了过来，月影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她不受控制地走向庄园主。而庄园主却甚至懒得搭理她，弯腰摘下一朵花，她走进了笼中，门关上的瞬间，她也融化成血水，瞬间被吸收，天色瞬间黑下来，鸟笼散发着血色的诡异光芒。
　　“您已完成任务，向庄园主交出新娘，即将为你结算副本。”
　　庄园主越过花海朝他走去，那种无法移动的感觉依旧让人不爽，一个黑影趴在他肩上按着他，那血红的彼岸花就在他面前，他被迫抬手接过。
　　“这是我的赔礼。”
　　【赔礼？】
　　【...？】
　　【等会我有点懵】
　　【为什么赔礼？】
　　他的目光在谢景书脸上描绘着，指尖掐着他下颚，那血红的双眸在月光下似更加鲜红，胜过他身后的万千花朵。
　　“你明明也没我好看呢。”
　　玩家从他的面前消失，黑影重新趴在他肩上。
　　“真的不需要我再杀他一次吗？”
　　他只是立在那里，手还保持在原处，恍若未闻。
　　“——杀死一个普通玩家而已。”
　　“他不一样。”
　　在副本马上消散的那一刻，他才开口。
　　有什么他无法招惹的存在注视着这里，包括他的「父」——为什么？

　　“已完成副本「笼中鸟」，正在为您结算奖励...”
　　“评级：S
　　评分排行：第一
　　直播间人气：2401364”
　　“奖励积分：50000x200%（S评分奖励）x150%（评分排名第一奖励）＝150000
　　奖励道具：一张奇怪的照片（蓝色）
　　庄园主的请柬（蓝色）
　　西式礼服（蓝色）
　　进阶的认可（蓝色）
　　假面（橙色）”
　　“直播间打赏：9410x70%＝6587
　　新增粉丝：65801
　　共获得积分：156587”
　　“获得额外道具：「血族亲王的赔礼」”
　　「血族亲王的赔礼（金色）
　　这是来自于血族亲王的歉意凝聚而成的赔礼，他向您致以歉意
　　效果：可提升一级专属技能」
　　莫名其妙的赔礼，还有那句...
　　什么叫长得没他好看？
　　“提升专属技能。”
　　“检测到玩家仅有一个专属技能，是否升级？”
　　“是。”
　　「专属技能：罪犯的职业素养（可升级）
　　你的身份有些不同寻常，作为一个犯罪者，常年游走在法律的边缘，你有丰富的与所谓正派人士斗争的经验，并熟悉如何利用他们的弱点
　　效果：进入副本时获得额外效果「敏捷提升」，大幅提高夜晚行动时不被副本NPC发现的概率，获得对恶意的感知能力（被动，无冷却）」
　　“检测到玩家已通过D级进阶副本”
　　“所需通过副本数量：5
　　所需通关C级副本数量：3”
　　“已通关副本数量：6
　　已通关副本：D级：2，C级：4”
　　“判定合格，可升级至C级玩家。”
　　“升级C级玩家所需道具已集齐，是否升级？”
　　“是。”
　　“玩家等级已升级至C级，进一步转职已开启，请查看。”
　　...顺利的转职成为祭司，但他依旧没有学习牧师技能的想法。
　　等成为黑暗祭司以后再学不迟，他不准备依赖这所谓职业，也不准备当什么治疗别人的医师。
　　「玩家月影向您发送了一条好友申请。」
　　他点了通过。
　　「月影：谢谢。有需要可以随时叫我，我欠你一个人情。」
　　「临渊：好。」
　　嘴角微勾抬头便看见千机好像见了鬼一样的眼神，但他此刻心情不错，于是没有怪罪的意思。
　　人情是最难还的东西，他有的是时间把月影变成他这边的人。
　　独狼比有阵营和牵挂的人难搞，但也更好拉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