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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闽南的人 裴隐寒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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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隐寒走下去,果然驿站外站了密密麻麻的人。
裴隐寒的护卫见到这些人也心生害怕,只好试探着,要不要就将这个宛娘放了。
裴隐寒观察了带头喊话的人的衣着,那样子看起来既不是北方人,也不是江南一带的人,此时他灵光一现。
闽南!
闽南地区势力混乱,那里的人擅长巫蛊之术,可是他们怎么会到这么远的北方来。
难不成是太子与闽南的人有联系?可那里是连父皇都搞不定的地方,太子和这些人联系,到底与他们交换了什么筹码。
对这帮人有了大致的推测之后,裴隐寒说:“我可以放人,那我晋王府被她杀了人要怎么算。”
“我知道你们来自闽地,这次我奉天子之命,却因为你们出了事情,更何况,这位宛娘不止杀了我府上的人,还有皇室禁卫军。”
“什么!宛娘,你怎么能动禁卫军”,那带头的人说。
那宛娘和完全疯了一样一直看着裴隐寒,包括刚才裴隐寒说话的时候,眼神痴迷的直直的看着裴隐寒。
“这个人,我要押回京城!”裴隐寒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人见自己实在不占理便要强行将宛娘抢回去,刀光剑影,兵器亮相的声音。
此时驿站外面已经黑了,众人举着火把照亮,手里都暗暗的按在自己的兵器之上,只要一声令下,顷刻之间这里就会变成战场。
所有人都在紧张,唯独裴隐寒,他恢复的镇定的样子,背着手站立着,他心中始终惦记着在驿站中昏睡的蒲稚怜,回想起她安宁的睡眼似乎自己的心也安定下来。
他在等,终于,一阵马蹄声出现,更亮的火把照亮着这群人。
为首的是史改,他威风凛凛的带着一众官兵。
那带头要抢走宛娘的顿时慌乱起来,惊讶的看着裴隐寒和把她们包围起来的官兵。
“你们什么时候……”
裴隐寒早已经习惯这样的场景,与其说今夜不小心掉入他们的陷阱,不如说他已经习惯了身在此中,游刃有余。
裴隐寒面色平静的看着那个带头的男人。道:“你杀我晋王府中的无辜百姓,我应该杀了你,如果你是在边境,现在已经没有辩解的声音了,可我回来之前曾经向父王允诺,改掉杀人的习惯。”
说完他颇为可惜的叹了口气:“按照我朝律法,诸位现在自首还有可能免去死刑。”
那人破罐子破摔,道:“都是天涯亡命人,今日就与你一绝死战。”
“慢着”
裴隐寒不想与他们大动干戈,道:“你打不过我,不如我今日卖你一个人情,怎么样。”
那为首的显然是被这句话震慑,连忙道:“什么人情。”
“将来我到闽地,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他问。
“借粮。”
“粮?”那人哈哈笑起来。
“你晋王皇室子弟,从小锦衣玉食,竟然还会缺粮?”
“你借是不借。”
“你凭什么认为我就有粮借给你。”
裴隐寒看着那人的眼睛:“因为我知道你是谁。”
这句话一出,顿时那人沉默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严肃。
“好”,那人点点头。
“还有”裴隐寒道。
“还有什么。”
裴隐寒身边的人递出纸笔,拿上面写着刚才的条件。
那人豪气的接过去就要按下手印,裴隐寒却制止住了他,“我要宛娘按手印。”
宛娘此时已经被松了绑,她走到裴隐寒身边,面色依旧痴狂,她手抚过裴隐寒的手背,将手印按在了那张纸上,随后道:“我这一生,爱上你这样的人,不算虚度。”
眼神痴缠的让裴隐寒感觉到不适,他转过头,道:“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
那宛娘还要留下来,挣扎的不愿意走。
“我不走!我要和他在一起!”
为首的男子没有办法,只好强行打晕了带走。
一场下来,毫发无伤。
史改见状连忙走到裴隐寒身边:“将军真是料事如神,不过我有一件事不明白,看他那嚣张样子,咱和他火拼也能打过,为什么不全都杀了他们。”
裴隐寒看着那伙人功夫了得,那么多人几乎几秒钟的时间竟全部消失。
这是他才开口:“我想杀,我太想杀了他们了。”
裴隐寒暗暗的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可这里不是边疆,而且,我需要他们。”
“将军在边境也没受到过这样的气!杀又杀不得,报复又报复不得。”
裴隐寒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今日多谢你。”
*
他安顿好一切之后就回到了蒲稚怜的房间里,蒲稚怜依旧睡着,他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一切平稳如常,看来那安眠香下的够,这样吵闹都没有惊醒她。
此时屋内屋外都安静,周围无比安全,再没有其他陌生的人。
他蹲在蒲稚怜的床前看着蒲稚怜的睡颜,一阵幸福涌上心头,他轻轻抓着她的手,将她温柔的手贴近了自己的脸,轻轻摩挲着。
或许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太过惊险,裴隐寒更加确定自己已经不再是十几岁时那个想要大展宏图干出一番事业的少年。
如果就这样能和妻一直白头平凡安宁的生活到老,他付出什么都愿意。
裴隐寒抬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碎发,胸口隐隐的痛起来。
他就这样细细的看着,嘴里轻轻的慢慢的恳求着,声音小小的,怕吵醒她,又字字清晰的说出来,怕她听不清一样。
他道:“别再提和离书了,我宁可死在你前面,也要这一生这样守在你身边,离开我,我怎么活呢。”
*
翌日。
蒲稚怜从未睡过这样舒服的觉,裴隐寒早已经醒了,拄着胳膊侧躺着看蒲稚怜。
实际上他并非是醒得早,而是躺在蒲稚怜身边,他一直梦到蒲稚怜要离开他,各种各样的理由,一个梦接着一个梦,到后来干脆睡不着。
蒲稚怜伸开了手脚舒展着身体,像小猫一样从床榻上起来,裴隐寒便起身给她让了位置。
她揉揉眼睛,道:“昨晚,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没有”,裴隐寒答道。
她要洗漱,裴隐寒便给她端来水,她要化妆,裴隐寒便给她拿来化妆的用具。
这样近乎殷勤的行为惹到了蒲稚怜的注目,她疑惑的问到:“今天怎么没见到那个美人老板娘?”
“还有你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今日如此勤快。”
裴隐寒正递给她一块糕点,当做她的早饭,听到这话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老天爷明鉴,我有冤屈。”
“哦?什么冤屈”,蒲稚怜一边不停止手中的动作一边问裴隐寒。
“多年恪守夫道竟被夫人污蔑清白。”
蒲稚怜连忙放下手中的物件止住了裴隐寒的嘴:“小心隔墙有耳!”
她的手指放在裴隐寒的柔软的嘴唇上,却又不想放在了他的嘴唇上,更像是在他的心上轻轻点了一下。
裴隐寒点点头,尽管这驿站里昨晚已经都被他们清理干净,再没有什么外人,不过他还是乖乖听话。
“那我叫你什么”,他靠着梳妆台问蒲稚怜。
“就叫我阿怪吧”,她心情颇好的说。
“阿怪阿怪”,他像个孩子一样重复着。
突然,昨夜胸口的疼痛再一次袭来,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猛,他痛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蒲稚怜见状连忙关心他:“你还好吧。”
裴隐寒摇摇头,说没事,可是刚从牙缝里说出来这两个字,他便吐出一口血来,他伸出手,不可信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血。
此时史改来报,见到了裴隐寒手中正有血,连忙扶住了他:“将军,您这是怎么了。”
裴隐寒紧皱着眉头,看见了史改手中拿着的信件,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今日正在巡逻的时候突然射过来的一只箭,箭上插着这封信。”
裴隐寒立马抓过了那封信拆开看,他的手颤抖着,蒲稚怜抬脚想要看到那封信件=上说了什么,可还没来得及看到,裴隐寒便愤怒的撕碎了那张纸。
紧接着又吐出一口血来。
蒲稚怜连忙问:“裴隐寒你到底怎么了!”
她这一开口,史改就觉得有些熟悉,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王妃?”
蒲稚怜并不想和他过多解释,只是说道:“是我,但不要透露给其他人。”
史改连忙点头,蒲稚怜问他:“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按照她的直觉,这一晚睡的好是好,可也不应该这么死,裴隐寒也绝不会一夜都这样安分。
史改支支吾吾的不说,因为裴隐寒已经提前告诉他,让他不要将这一切和王妃说。
见史改不说话,而裴隐寒几乎难受的昏迷,她连忙捡起地上被撕碎的信,拼凑出了答案。
裴隐寒被那个美人老板娘下了毒,这毒只有她能解,她在明州等着裴隐寒。
她对史改说:“昨晚晋王与老板娘的事是真是假。”
史改只好点了点头。
蒲稚怜皱起眉头,那这封信说的就是真的。
她起身对史改说:“立刻启程,我们去明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