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值得》瞻忆

109、做出选择 热闹的

　　热闹的生日宴会上，表弟正和他的小伙伴们拿着水枪在泳池中玩耍，这让欧邵阳想到，自己的儿女应该也会喜欢这种玩法。他要让他们体检体检。虽然不时有人跟他聊天，但却不会影响他对小朋友的观察，小朋友们在地面上玩耍时，他们的穿着打扮又引起了他的注意，好像所有一切都值得参考。派对结束后，两人便离开了，欧邵阳心情不错，李沁是在欧邵阳停好车后，开口向欧邵阳提出的这件事。她认真的看着欧邵阳，直接表达了不想让欧邵阳留下两个孩子的想法。欧邵阳很意外，问她怎么突然改变了想法，并耐心地强调两个孩子不会影响到他们。心意已决的李沁让欧邵阳在她和孩子之间做出选择。欧邵阳对李沁的强势态度感到意外，还想说服她。但李沁毫不退让，欧邵阳心情沉重，说让自己考虑考虑。李沁给他三天的考虑时间，同时不免有些失落，因为欧邵阳没能马上选择她。
　　回到家后的欧邵阳侧卧床上盯着孩子看了很久，不时摸抚亲吻两个已经酣然入睡的孩子。
　　难以入睡的他来到了餐厅的吧台前，倒了杯红酒，喝了起来。看到走过来的吕秀春后，让她为自己倒了杯酒，两人聊了起来。他第一次了解到了陈梓甜在意大利的生活。他了解到了陈梓甜刚去意大利时对学习语言的执着；了解到了她对工作的认真；了解到了谷唯对她的关心；了解到了让她恐惧的噩梦。他了解到了大家不想让陈梓甜生下孩子时，她坚定的态度；了解到了她孕期所受的委屈；了解到了她的孤独；了解到了谷唯对她的好；了解到了她对孩子的重视程度；了解了她的不容易；了解到了她在那边的所有事。
　　“谢谢你的不离不弃。”欧邵阳举起酒杯感谢了吕秀春。
　　第二天陈梓甜再来时，门口的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陈梓甜不免有些担忧，以为欧邵阳把孩子转走了。她慌乱地拿出手机，同时按响门铃，开门的正是欧邵阳，怀中的女儿高兴地倾向了妈妈，儿子听到妈妈声音后，也迎了过来，欧邵阳说道：“今天我们一起带他们出去玩吧！”
　　陈梓甜诧异的点了点头。由于室外很热，欧邵阳便带他们去了一家大型室内儿童游乐场，刚开始两人中总有一人像旁观者，直到欧邵阳向陈梓甜伸出手，四人才像一家般玩了起来。两个小家伙很兴奋，瞌睡虫也没在下午找他们，直到傍晚时孩子玩累了，有了睡意四人才离开。
　　到家后，两人把还在睡梦中的孩子放到床上。稍作休息后，欧邵阳表示要送陈梓甜回去。欧邵阳并未开车，而是和陈梓甜径直走向门外，边走边说道：“我想和你走回去。”
　　陈梓甜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走回去？”
　　“好久没散过步了，如果你累了，我们可以打车。”
　　天还没完全黑，月亮便出来了，两人悠然的走着。
　　“谢谢你选择生下他们。”
　　欧邵阳的感谢很真诚，但陈梓甜却有些抵触，孩子本来就是自己的，和他有多少关系呢？她没有进行任何的回复。
　　沉默良久后，欧邵阳又开口说道：“为什么不说话？”
　　“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话不多，但这个过程中，两人偶尔会有一次肢体碰触。陈梓甜有些嫌弃，但某一刻欧邵阳恍惚间有了以前的美好感觉。
　　陈梓甜的心思更多的是在孩子身上。除了孩子，其它的似乎都和她没关系。
　　欧邵阳问她自己的母亲当时是怎么跟她说的？陈梓甜认为已经不重要了，没必要再提。
　　“我想知道。”
　　思索片刻后她轻描淡写的说道：“开学后她找到了我，告诉我有一个交换生的名额是留给我的。她希望自己的儿子找到一个门当户对的女朋友，只有这样，他未来的才是美好的。”
　　“你怎么会这么傻，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该相信我的。”
　　陈梓甜的笑容有些凄凉：“你是个孝子，很尊重她。我为什么要让你们的母子情产生裂痕呢！更何况我认为她说的是对的。”
　　“我不能理解你的这种做法。”
　　“如果再回到以前，我知道我还是会选择让你拥有你的康庄大道，你现在很幸福，不是吗？”
　　欧邵阳不能否认自己现在确实很幸福。“对不起！让你独自承受了这么多。”欧邵阳说的动容，突然很想拥抱陈梓甜，想到了就去做，他拉住陈梓甜想把她拥入怀中，却被陈梓甜推开了，她怎么能和别人的男友有暧昧动作呢！同时陈梓甜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太近了，便刻意地和他拉开了距离。
　　“对不起！我只是想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欧邵阳有些尴尬地说道。
　　“如果你认可我的付出，可以把他们还给我，让我们离开这里。”
　　“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留下来，和他们一起留下来，他们还是由你照顾，我可以为你们安排好一切，只要能让我随时看到他们就可以。”
　　看到欧邵阳态度软了下来，陈梓甜很高兴，本来奶奶给到陈梓甜的就是这个建议，当时的她是接受的。但是欧邵阳提出后，她却产生了强烈的想要离开的想法。“可是我想带他们离开。”
　　“你们没必要离开，我不会影响到你的生活。当然，如果你想和谷唯回去的话，我没权力反对，但我希望你们能留下。”
　　“你知道吗？以前我一直坚信你会喜欢他们，会像我一样的爱他们。我无数地幻想过你和他们在一起的画面，但现在我却很怕你对他们的爱。”
　　“我承认，他们带给我一种特别的感觉，这是我从没体会过的幸福感。这种感觉让我上瘾，让我时刻想看到他们。虽然我跟他们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这种爱也许并不亚于你。也许我们无法给他们一个完整的家，但我们是不是能尽量做到让他们得到我们两个人爱？”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会拥有自己的家庭，拥有你们的孩子，我无法接受我的孩子以后拿自己跟你们的孩子进行对比。”
　　“你带他们离开后难道他们就不会对比了吗？”
　　“眼不见为净。”
　　“应该给他们选择的权力。”
　　“那是他们长大后才会拥有的权力。”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旁边的路人手机铃声响起，他们隐约听到了他们一起时经常听的那首歌，也是陈梓甜在欧邵阳骨折时，时常唱给他听的歌。这勾起了他们的回忆，陈梓甜不愿意再去想那些，先开口说道：“我想尽快带他们离开这里了。”
　　“其实也许我们可以像以前……”美好的回忆让欧邵阳忘记了李沁，但陈梓甜好像知道欧邵阳要说什么，没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
　　“听说你快结婚了，恭喜你，能看出来她值得你步入婚姻殿堂。”
　　欧邵阳有时认为陈梓甜很了解自己，有时却又认为她对自己一点都不了解。此刻他认为如果她愿意再次回到他身边，就算他不会选择直接接受，也会考虑。但她却根本不想让自己把话说完。这让欧邵阳认为自己对陈梓甜而言也许已经变成了无关紧要的人。
　　“谢谢！你有什么打算吗？”
　　“目前还没有。”
　　“谷唯不错。”
　　“很不错！”
　　“如果我让你们回去，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给我跟他们相处的权力。”
　　“可以，如果到时候你还有这个想法的话。”
　　两人约定了第二天把孩子带走。欧邵阳没有解释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陈梓甜也没问。走了近三个小时，这期间欧邵阳有过两次想将陈梓甜拥入怀中的冲动。到达沈金泽家门口时，欧邵阳提出想要拥抱陈梓甜的请求，却被她拒绝了。
　　“对不起！我认为没有必要，毕竟你是别人的男朋友。”说完陈梓甜便开门向院内走去。
　　陈梓甜到家时，沈金泽正在客厅喝茶。
　　“怎么还没睡啊？”陈梓甜轻声问道。
　　“过来，陪姨夫聊会天。”沈金泽说着，倒了杯茶，放在了右手边。
　　陈梓甜坐下后，拿起杯子，抿了口说道：“刚好有点渴了。”
　　“邵阳怎么直接走了？”
　　“哦…他就是送我回来。”陈梓甜被这个猝不及防的问题问的有点慌乱。
　　“你啊！什么事都不说，什么问题都自己抗。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有多不明智？你解决不了的事，可以告诉我们，就算不告诉小姨、姥姥，也应该告诉我，尤其这件事，你以为供你选择的道路只有一条，但你不知道那也许是别人给的错误指引。”沈金泽叹口气接着道：“你青姨也真是，耍手段耍到你们身上了。”他看到陈梓甜眼里泛起了泪光便不忍心再责备。
　　“我……”
　　“甜甜啊！姨夫不是要责备你，姨夫是心疼，你说你一个小姑娘承担了这么多，让我们怎么能不心疼呢！也怪我，你们谈恋爱时，我只顾着担心邵阳会伤害到你。我该想到的，以我对他妈的了解，她完全有可能做出这种事，她会利用你的懂事，利用你的重感情，让你离开邵阳。不哭，姨夫知道你委屈。”自从有了女儿后，沈金泽最受不了的就是看到女孩哭。陈梓甜的懂事让他们的心理距离远了些，但沈金泽对陈梓甜的关心从来都是真心的。“别哭，把姥姥、小姨吵醒就不合适了。先缓一缓，她们还不知道这件事，这两天我先告诉你小姨，暂还不能让姥姥知道，她可能承受不了。”沈金泽清楚地知道，丈母娘最紧张的就是陈梓甜，一是因为她失去了父母，二是因为她太懂事了。她怕家人担心，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她的这种性格让姥姥格外担心外孙女会受什么委屈。但值得宽慰的是，陈梓甜个性其实很好强，而且是个洁身自好且较理性的姑娘。
　　陈梓甜恢复平静后问道：“邵阳告诉您的吗？”
　　“你们分手后，他跟我的关系也疏远了。谷唯告诉我的，他计划着把孩子从邵阳手上抢走，他倒是聪明，阿伦不同意他的提议，就想到了我。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我。他去找过邵阳的女朋友了，想让她给邵阳施压，施压不行，就把孩子抢走。”
　　“谷唯没跟我说过。”
　　“他有自己想法。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先把孩子带走。”
　　“你坦白地回答我一个问题，去回意大利后，你会考虑接受谷唯或其他人吗？”
　　“我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
　　“那你回来前，想过为两个孩子找个爸爸吗？”
　　“没有。”
　　“你对邵阳还有感觉吗？”
　　“没有了。”
　　“如果阿伦不带他们回来，你是不是永远都不准备让我们知道这件事？”
　　“我本来想着，等他结婚有了自己的孩子，再向你们透露孩子的事，等你们接受了再带他们回来。但我没想到阿伦会直接把他们带回来。我现在只想带他们离开，不想去考虑其它事。”
　　“逃避不是办法，要勇于面对自己的内心，勇于面对现实。我也逃避过，知道跨出这一步并不容易。其实我赞成阿伦的作法，有时候推一把会走的更快，你先留下，邵阳那边我去沟通，如果他真的不顾你的感受，那我们就把孩子抢回来。甜甜，你要记住，该挣的挣，你不是孤身一人，姨夫给你做后盾，什么都不要怕。”
　　这句暖心的话，让陈梓甜的眼眶中充满了泪水。
　　陈梓甜告诉了沈金泽关于欧邵阳选择放手的事。沈金泽想让陈梓甜留下来，陈梓甜却还是想先回去，就算是辞职也还有很多工作要交接，沈金泽同意让她回去玩一段时间，并告诉她，姥姥和小姨这边自己会去做工作，她要做好随时带孩子回来的准备。最后以一句：“别忘了，我们是一家人。”结束了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