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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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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练到后半夜,宋亭决定探一探结界。
宋亭蹲在房梁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眼睛死死盯着禁地入口处的两名守卫。月光如水,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换班?"他小声嘀咕,怀表在掌心发出轻微的滴答声,"武侠世界的人都不用睡觉的吗?"
戌时三刻,守卫终于打着哈欠离开了岗位。宋亭轻手轻脚地从房梁上滑下来,落地时差点踩到自己的衣摆。
"靠,这破长袍。"他低声咒骂,把过长的衣摆胡乱塞进腰带,"古代人穿成这样怎么打架?"
禁地石门上的符咒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宋亭伸手摸了摸,指尖立刻传来一阵刺痛。他猛地缩回手,发现指腹已经渗出一滴血珠。
"什么鬼东西?"他盯着那滴血被石门吸收,符咒的红光随即暗淡下去。
石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隙,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
宋亭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挤了进去。禁地内部比他想象中要宽敞得多,穹顶高耸,四壁刻满了与石门上一模一样的符咒。中央是一个圆形祭坛,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
"这地方怎么跟邪教现场似的..."宋亭绕着祭坛转了一圈,突然发现祭坛背面有一道新鲜的裂痕,边缘还残留着些许黑色粉末。
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
"火药?"
"卷云门少主深夜造访禁地,就为了闻火药味?"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宋亭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
月光下,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抱臂而立,腰间悬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他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露出的半边脸棱角分明,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宋亭的脑子飞速运转——暗龙堡大堡主肖遥!原著中君岚的追求者之一,表面上是名门正派,实则是魔教安插在正派中的卧底。
"这位兄台,"宋亭干笑两声,慢慢站起身,"月色这么好,我出来散散步,不小心迷路了..."
肖遥挑了挑眉:"散步散到禁地来了?"
"啊哈哈,这不巧了吗..."宋亭边说边往后退,突然脚下一绊,差点摔倒。他低头一看,祭坛边缘散落着几块烧焦的布片,上面隐约可见魔教的火焰纹章。
肖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眼神骤然变冷。
"看来少主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他向前迈了一步,黑色披风在身后无声展开,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蝙蝠。
宋亭的背已经贴上了冰冷的石壁,退无可退。肖遥每靠近一步,他的心跳就快一分。原著中这位大堡主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等等!"宋亭突然举起双手,"我什么也没看见!真的!我近视,啊不对,我夜盲!"
肖遥停下脚步,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玩味:"哦?"
"真的!"宋亭急中生智,突然扯开嗓子唱了起来,"你的眼眸像黑龙潭水~让我沉醉让我心碎~"
肖遥明显愣住了。
宋亭越唱越起劲,还配上夸张的手势:"暗龙堡的月色多么美~不如我们喝一杯~"
"......"肖遥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在干什么?"
"唱歌啊!"宋亭眨巴着眼睛,"这是我们卷云门的传统,遇到危险就唱歌缓解气氛!"
肖遥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轻笑出声:"有意思。"
他向前一步,几乎贴到宋亭面前,伸手撑在石壁上,将宋亭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宋亭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既然少主这么有雅兴,"肖遥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宋亭的耳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什、什么交易?"宋亭的耳朵不争气地红了。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暗龙堡的人?"肖遥的指尖轻轻划过宋亭的喉结,"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禁地的秘密。"
宋亭的大脑疯狂运转。原著中肖遥的身份在中期才揭晓,现在应该没人知道他是暗龙堡大堡主才对!
"我...我猜的!"宋亭急中生智,"你看你这身打扮,黑衣服黑剑,还戴着这么骚包的面具,不是暗龙堡的风格是什么?"
肖遥眯起眼睛:"是吗?"
"当然!"宋亭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而且你身上有龙涎香的味道,暗龙堡不是最喜欢用这种香料吗?"
肖遥沉默片刻,突然收回手,退后一步:"有趣。"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在宋亭眼前晃了晃:"既然少主这么聪明,不妨再猜猜这是什么?"
月光下,令牌上的火焰纹章清晰可见,但只有半块,像是被人故意掰断的。
宋亭心头一跳——这是魔教高层才有的令牌!原著中肖遥作为卧底,确实持有这种令牌,但通常不会轻易示人。
"呃...工艺品?"宋亭装傻,"看着挺精致的,哪家铺子买的?"
肖遥轻笑一声,将令牌收回袖中:"看来少主今晚真的只是来散步的。"
他转身走向禁地出口,黑色披风在身后翻飞:"提醒少主一句,有些地方,还是少来为妙。"
宋亭长舒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突然注意到祭坛上多了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张字条和几块牛皮糖。
「今日之事,望少主守口如瓶。附赠西域糖果,聊表心意。——S」
"S?"宋亭皱眉,"肖遥的'肖'字首字母?这年头武侠世界也流行英文署名了?"
他捏起一块牛皮糖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立刻在口腔中扩散。突然,他意识到什么,猛地吐了出来。
"靠!原著里肖遥最喜欢在食物里下药!"
宋亭手忙脚乱地把剩下的糖包好塞进袖袋,决定回去找只老鼠试试毒。他最后看了一眼祭坛上的裂痕,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穹顶掠过,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宋亭只来得及瞥见一抹银色——是肖遥面具的反光!
"他没走?"宋亭心头一紧,"他在监视我?"
他装作没发现的样子,哼着小调往外走,心里却已经乱成一团。原著中肖遥对宋烃这个角色几乎不屑一顾,怎么现在对他这么感兴趣?
难道是因为他改变了剧情,引起了蝴蝶效应?
禁地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宋亭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西斜。他摸了摸怀表,时针指向子时。
"这都什么事啊..."他叹了口气,拖着疲惫的步伐往回走。
转过一道回廊,他突然停下脚步。月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倚在廊柱上,腰间银链泛着冷光。
季淮。
"深更半夜,少主这是去哪了?"季淮抱着手臂,语气不善。
宋亭干笑两声:"上厕所!"
"上厕所上到禁地去了?"季淮冷笑,"还是说,少主有半夜散步的雅兴?"
宋亭心里咯噔一下——季淮怎么知道他去禁地了?难道一直在跟踪他?
"我...我真的是去上厕所!"宋亭硬着头皮狡辩,"迷路了不行吗?"
季淮直起身,缓步向他走来。月光下,他的眉眼如刀削般锋利,鎏金发扣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宋烃,"他在宋亭面前站定,声音压得极低,"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宋亭咽了口唾沫,突然闻到季淮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火药味——和肖遥身上的一模一样!
"你..."他瞪大眼睛,"你和肖遥..."
季淮的眼神骤然变冷:"你认识他?"
宋亭立刻意识到自己又说漏嘴了,连忙摆手:"不认识!我瞎猜的!"
季淮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跟我来。"
"去哪?"宋亭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季淮的手像铁钳一样牢固。
"少废话。"季淮拽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除非你想让全卷云门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少主半夜去禁地私会暗龙堡的人。"
宋亭顿时蔫了,乖乖跟着季淮离开。他没注意到,廊柱的阴影处,一抹银色面具的反光一闪而过。
肖遥站在暗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意思。"他轻声自语,手中的半块魔教令牌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