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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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像水一般流逝。艾达除周六周日外每天都和斯普劳特一起补习。不过虽然教授的水平很高，但有一门课还是得由专业的人来授课，比如飞行课。
于是在某一个很适合打魁地奇的日子里，艾达跟着斯普劳特来到木屋外面的草坪上，看见了那个灰色头发，黄色眼睛像鹰一样锐利的一年级飞行课教授兼魁地奇裁判的罗兰达·霍琦。
霍琦手里拿着一把彗星号260，看见艾达和斯普劳特还挥挥手打招呼。
“下午好，斯普劳特。”霍琦向斯普劳特打招呼道，“邓布利多和我说明情况了，我来给这孩子上飞行课。”
斯普劳特点点头，“辛苦你了，霍琦。”她转过头，向艾达叮嘱道:“这门课很基础，没那么难。有不适的感觉就跟我和霍琦说。”
“好的院长。”艾达比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轻快地走向霍琦。
“教授好。”她向霍琦打招呼。
“叫我夫人就可以，”霍琦点点头，“你有和飞行相关的理论知识吗？”
“完全没有，夫人。”艾达耿直道，“我只看见过弗雷德和乔治骑着扫帚在天上飞。”
“很好，这门课不需要理论。”霍琦将扫帚放在地上，然后把右手伸到扫帚上方“飞行扫帚是巫师出行的方式之一，所以第一步是让它起来——起来！”
扫帚应声飞到她的手中。
“你也来一次。”她将扫帚放在地上，然后走到距离扫帚三步远的位置。艾达走过去，伸出右手，试探着说:
“起来。”
扫帚轻微晃动两下。
“不要小心翼翼，大声一点。”霍琦指导她，“再试一次。”
“起来。”
这会声音倒是大了点，但是扫帚是还没飞起来。就当艾达打算再试一次时，扫帚突然飞起来，直直砸进她的手里。
“还不赖。”霍琦简短的评价道。“那么接下来，我来演示如何骑扫帚。把扫帚给我。”艾达将扫帚递给霍琦，然后霍琦拿过扫帚并横放，跨在上面，同时双腿夹紧。
“就像这样，你来试一次。”
艾达学着霍琦的姿势骑上扫帚，说实话这有点硌屁股，但是她的动作还算是标准，于是霍琦开始了下一阶段的教学。
“现在听我的哨声，”霍琦拿出一个哨子，放到嘴边“哨子一响你就向地一蹬，飞几英尺再慢慢滑行回来。”
“现在——”哨子被吹响，艾达猛地一蹬，像窜天猴一般飞出去。
“回来——”霍琦的喊声遥远的传过来，但风声很大，艾达什么也没有听清。扫帚带着她飞上高空，然后在空中翻了几圈。整个过程中扫帚的速度快的不正常，仿佛疯了一般横冲直撞，大有把艾达甩下去的架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艾达有点恶心的想，我得控制它下去——
这样想着，艾达死死抓住扫帚柄，猛地向下压。扫帚狠狠抖动起来，但最终还是改变了飞行的方向，开始向下飞。由于重力和扫帚本身的速度加持，她的速度越来越快，方向也变成了笔直向下。艾达能清楚的听见霍琦连同斯普劳特的尖叫声愈来愈大。
风声呼啸，尖叫声刺耳。时间所剩无几，艾达的脑子疯狂转起来，思考着目前可行的办法。
往上拉，我记得是——
艾达用尽全力去扯扫帚柄，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她离地面也在飞快缩短。最后距离地面还剩几米时，她身子一歪，双手松开扫帚去抱头，从扫帚上翻下来。但最终触地并不痛，像是树叶轻飘飘的落在地上——艾达试探着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草坪上，身上没什么伤。扫帚不知道飞到哪去了，倒是太阳暖洋洋的照过来，缓和了由于飞行而变得急促的心跳，仿佛刚刚的一切就是一个午后小憩的梦。艾达支起身，抬头看向跑来的斯普劳特和霍琦。两人脸色发白，抓住艾达的手抖的非常厉害，霍琦在靠近艾达的一瞬间跌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感觉怎么样？身上有伤吗？”斯普劳特一边问一边往艾达身上扔魔咒。
“不，我还好。”艾达摇摇头，“你看，我都不害怕。”
“万幸刚刚的魔咒施的及时。”霍琦终于缓过神，解释道:“刚刚你掉下来的时候我和斯普劳特都施了缓降咒，看当时的情况我们都以为没效果。”
“那把扫帚呢？”斯普劳特站起来，抬头四下寻找着，“那上面估计被施了恶咒，得找出来是谁。”
然而下一刻，破空声传来，艾达迅速地向右一滚，避开从高空中高速砸下来的扫帚。这一下相当用力，甚至扫帚砸的粉碎，飞扬起来的木屑劈头盖脸的撒了三人一身。
“哇哦，”艾达感慨道，“真是锲而不舍。”
“我得把你送回家去，这不安全了。”斯普劳特将艾达从地上抱起来，搂在怀里，仿佛有谁下一秒就要过来杀了她一般死死的把她环住。“这件事得告诉邓布利多，至于上课的事接下来再说。”
霍琦也站起来，虽然惨白着一张脸，但也要求陪同斯普劳特一起去送艾达回家。
“我有责任，我得和她的监护人说清楚事情缘由。”她这样讲。但由于两人并不清楚陋居的具体位置，艾达也不确定，于是两人便夹着艾达，从木屋直接移形换影到魔法部，急哄哄地叫来了亚瑟。
亚瑟·韦斯莱下午没什么工作，正百无聊赖的摆弄着先前艾达制作的电池和灯泡，只要电路连接上，灯泡就会亮起来。就这么一闪一闪的玩着，他等来了一个职员。
“韦斯莱先生，外面有人找你。”
亚瑟极速收拾好，清清嗓子:“请进。”
门被拉开，从外面进来三个人。这三人他都认识，但她们现在出现在这里是很不正常的。亚瑟看着一左一右夹着艾达进来的斯普劳特和霍琦，紧张的站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亚瑟走过去，双手搭在艾达肩膀上，仔细查看起来。
“我其实没什么…”艾达颇不自在的摇头推辞道，一旁的斯普劳特则讲起刚刚的事情经过。事情看上去到这里就结束了，由发疯的扫帚引起的事故以一个很平常的事后来作结，这很好，没有伤亡，没有痛哭流涕。但往往事与愿违，因为从一开始，事情就出了差错。
霍琦自己是有扫帚的，平日里她也是用那把扫帚教学，学生们则是用那些扫帚——为什么今天她只带了一把彗星260呢？而彗星260的速度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快？
想到这里，艾达惊出一身冷汗。
所以下一刻，她的肩膀被大力一拽，脖子被一个细长物件抵住，而亚瑟和斯普劳特也抽出魔杖，神情警戒的看着她身后的人。
那是魔杖。她被一个魔杖抵住了脖子。什么人会对她动手？不对，她从到韦斯莱家就是重伤，也就是从一开始，她就被盯上了。
怪不得邓布利多说她处境危险。
“『阿莱基诺』向您问好，艾达小姐。”身后的人——大概是个长相斯文的男性，因为他说话的声音很是优雅好听——十分礼貌的说。
也就是一个没听说过的，成员或者组织名是根据希腊神话起的神秘组织要杀了我，同时这意味着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艾达一边整理着现有的信息，一边思考着如何脱身。然而听到男人的下一句话，她整个人直接凝固、半点动弹不得。
“还是说，您愿意为我介绍另一个称呼呢？”
他知道我不是这里的人，艾达想，从一开始，目标就是这个身体里的灵魂。
此刻，她的心如坠冰窟。
绝望归绝望，该跑还是得跑的。门咔哒一声的关上了，这仿佛是个导火索，双方开始了简单的魔咒对轰。而艾达趁着男人分神和亚瑟、斯普劳特对峙时，狠狠地一踹他的胯间。男人由于吃痛松了手上的力气，艾达趁这个机会快速的跑到一边，避开屋内已经乱飞的魔咒，蜷到亚瑟的办公桌后。
我真是个天大的麻烦，看着满屋乱飞的纸张，艾达想。
亚瑟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了，一队傲罗闯进来。于是那个不速之客在猛烈的攻势下，最终没能跑出去，被傲罗们摁倒了。
说实话，没后应就这么搞挺没脑子的。虽然魔法部千疮百孔，傲罗们可能连个铁甲咒都使不出来，但是他们人多啊。
于是团结的力量一拥而上，邪恶的力量被打败了。
那个男人受了伤，脆弱的半躺在地上，咳出几口血。他被傲罗拎起来压走时，对刚从办公桌后探出头的艾达露出一个血淋淋的笑容:
“后会有期，小姐。”
然后他癫狂的笑起来，笑声回荡在走廊里，令人毛骨悚然。
艾达看着那个男人的身影被一个个傲罗遮掩，渐渐远去。她从办公桌后站出来，另一边剩下来的其他傲罗在帮忙收拾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办公室。艾达走到亚瑟身边，他的镜片有些破损，衣服上有些许灰尘，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不同。他很沉默，握着魔杖静静的看着他的办公室从凌乱到整洁，最后归于寂静。
傲罗们在和亚瑟进行简单的沟通后便离开了。斯普劳特并未过多说什么，她只是轻轻抱了一下艾达作为安慰，表明之后用猫头鹰联系，便告辞了。
所有人都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了这对养父女。
“先生。”艾达的声音很轻，就好像担心打扰到什么一般。
“啊，”亚瑟应了一句，仿佛刚回过神来，重新回到往日的状态里:“没事，艾达。你没事就好。倒是我们今天可以早些回去了，希望莫莉不会吓到——”
亚瑟开始收拾东西，他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拿好东西，招呼艾达走了。两人就这么出了办公室，坐上电梯，从电话亭里走出来。午后的伦敦，一边的麻瓜们聊着实时，来来往往。他们走入人群中，成为无数个中的一个。
这是远路，艾达想。一般来说，亚瑟会直接移形换影回陋居或者去弗洛林·福斯科那接她。很显然，想聊点什么的不止艾达一个人。
亚瑟很聪明，从他还在学校起就是了。于是从刚刚的事情中他自然的理出来些东西，然后简单的推论起来。
但是个人的猜测并不合理，而他面对现在的情况也需要做出选择。可能危险，但是我相信莫莉理解也会这么做——
“艾达，”亚瑟打断了艾达的思考，于是她抬起头，看着亚瑟的脸。男人和先前和煦的神情别无二致，可能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温暖几分。亚瑟伸出手，揉起艾达的头来。艾达便顺着他的力道低下头看着路面，两人走着，石砖一块一块的向后退。
“有些东西是不用勉强自己说出来的，但是如果你想说，我和家里的其他人都愿意倾听。”他停顿一下，然后继续说:“但你的处境确实不太妙——『狄俄尼索斯』对于我来说是个新名词，所以之后我会和邓布利多联系，你不用害怕。”
这确实是个很好的解决方法，于是艾达感谢的说:“麻烦您了，先生。说实话我感觉我趟了一摊浑水，我还不知情的那种。”
“不用客套，艾达。”亚瑟摇摇头，“你一直以来都很客气，并且不想给我们添麻烦——但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和家里人说话不用这么客套的。”
“啊，好的先生。”
亚瑟欲言又止的看了艾达一眼。于是他们安静的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一家麻瓜书店。书店外养着绿植，在阳光下娇翠欲滴。
艾达停下脚步，望向里面木架子上摆着的书怔怔出神。
“要进去看看吗？你看上去很感兴趣。”
“啊，”艾达回过神，摇摇头“不，我只是看一看。”
“这里都会买什么书？”
“一些社会学、心理学、教科书或者小说什么的。”艾达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可能还会有画册。”
“听上去和巫师的书店有点不一样，我们进去看看怎么样。”亚瑟说着，率先走进这家书店。
店内装潢典雅简约，数十个木质的书架在暖黄的灯光下微微发着光。书籍排列整齐，妥帖的放在书架上。空气里似乎有着纸张的气味弥漫开来，带着点灰尘的味道，为这个不大的书店浓厚了历史的底蕴。鞋底踏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并不吵的“哒哒”声。再往前走两步就是一道白墙，上面挂着画，颜色缤纷但有融合的很是和谐；这里还有一扇玻璃窗，窗框是古铜色，把手雕刻的十分精致，镶嵌在里面的玻璃大概采用了特殊工艺在不同角度下闪着不同颜色的光。
这里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人。
亚瑟瞥了一眼抚摸着书脊的艾达，望向自己眼前摆着的书:《爱的教育》。
这名字听起来很有趣。于是他取下这本书，打开书的封皮——
“有看中的书吗？”
这是一个男性的声音，大概是这家店的店主。亚瑟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个有着淡金色卷发的男性倚靠着一个书架，金边眼镜挂在鼻梁上。他在看刚取出一本名为《理想国》的书的艾达，歪歪头，建议道:“你太年轻了，不适合这本。”
“年龄又不是问题。”艾达仿佛赌气般又取下一本《资本论》，和《理想国》一起抱在胸前。
男人好笑的摇头，然后他看见了亚瑟，招呼道:“先生，您是想要这本吗？”
“这本书讲的是什么？”亚瑟指了指自己手里的书。
“书如其名，先生。”
两人这边就“爱的教育”展开了讨论，另一边艾达已经开始疯狂的拿书了。
等一会亚瑟拿着《爱的教育》和《机械及其原理》准备结账时，艾达已经捧着一摞比她高的书等在柜台前了。亚瑟粗略扫去，看到几本名为《人类简史》、《共产党宣言》、《孙子兵法》、《墨菲定律》的书。
虽然他并不清楚这是什么书，但他莫名的感到一种奇异的感觉。
可能是知识的力量吧。
书的钱是艾达拿的，她说这是自己想要的，和其他孩子想要些玩具的本质是一样的，于是亚瑟就随她去了。
只不过临出店门时，亚瑟帮艾达拿了一半的书。于是艾达从她的思考中抬起头，看着像麻瓜一般抱着书的红头发巫师。
“先生，其实不用…”
“艾达，我在想。”亚瑟说，“一直叫敬称会不会太有礼貌了？”
“欸。”艾达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大概是对这个问题感到惊讶——但梅林在上，这个孩子一直先生先生的叫实在是太令人无所适从了。
“我有一个想法，”亚瑟提议道，“不如你直接叫我和莫莉的名字怎么样？”
亚瑟看着少女思考片刻，然后腾出一只手，抓起脑袋来。
“好吧，其实我不知道这么叫合不合适，我对这方面的知识有所欠缺”她还是在抓头，可能是在纠结？亚瑟不确定。但是最后，艾达同意了这个提议。
但艾达最终思考出来的结果的不只是这个。少女远眺天空的视线收回来，认真的看向亚瑟:
“亚瑟，我想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