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请送我回家》郁以时

65、质问 真实的身份

　　“小智，在原文里，有说陆奉辞和边舟小时候遇险的事吗？”

　　“只有一段。”小智说，“但没有具体的遇险过程，比如说是用刀还是用枪、一共经历多久。”

　　“只有粗略的概况，没有精确的描述。”江照凌懂小智的意思。但既然没有精确的描述，小池为什么会和她说捅刀子要捅在那个地方？陆奉辞的要害在那里吗？

　　可就算如此，池新煦是怎么知道的呢？白伊影告诉他的？

　　有可能。江照凌暂时说服了自己，但在心里保留了一个疑问，等下次打电话时问一问。

　　*

　　“再见！美美姐！”

　　“再见啊凌妹儿！”

　　争宠的江耀凌不服梅梅姐只和白伊影报备，喊了声：“凌弟儿呢？”

　　江母分出一句话照顾这个又争又抢的四宝：“填志愿的时候会滴滴你的。”

　　要到后续邀约的江耀凌非常高兴：“好嘟！”

　　视频通话顺利结束，幸好只是唠些家常，很多东西可以由白伊影自己编。到了晚上八点多，池新煦上班回来了，顺便带了晚饭，供一桌人吃。

　　“小池哥，江江说陆奉辞有一个孩子。”祝司祈向他汇报。江照凌早上打电话过来时池新煦在忙，祝司祈不确定他有没有听到。

　　“嗯？”池新煦一愣，陆奉辞偷偷生娃没告诉他？

　　“那个娃娃叫陆影妍，听名字，像是设定为由陆奉辞和白伊影生的，江江说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我原文里没写有这个人，她是凭空出现的。”

　　“凭空出现的？”说到这个，池新煦想起了一直在隔空杀人、最后被祝司祈制裁的陆今泽，“会不会是陆今泽在书里捏造了一个孩子？”

　　“诶，你别说，还真有可能。”既然杀江照凌会引来报复，那倒是可以弄点东西出来膈应他们。只是试错的成本有点高，要想弄清楚小女孩是否是陆今泽创造的，必须要江照凌再死一次。

　　说曹操曹操到，祝司祈接到江照凌的来电。

　　“江江，你来得正好，我们刚刚在讨论陆影妍的事情。”

　　江照凌本想和池新煦谈的，但听见他们在谈论小女孩，便将他的事放到了一边，“噢，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小女孩可能是陆今泽创作出的，系统给他的金手指不是‘隔空加物’吗？”

　　“应该吧，但我不确定。”

　　有些问题很难用“隔空投物”来解决——比如既然已经将陆今泽认定为所有凶杀案的凶手，那么在绑架案证据的呈现上，为什么出现的会是证据与口供的错乱，而不是多出了一些用常理无法解释的证据。

　　以及最早的连环杀人案，就连专业的刑警也没有找出凶手，很难不让人怀疑中间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比起受多余无关证据的干扰，江照凌更倾向于相信是缺失了某些关键证据，导致破案难以进行。

　　“不管了，我们先这样假设吧。”祝司祈最近改文改到头晕，没心思思考那么多，“所以我感觉，陆影妍就是陆今泽创造出来膈应你们的。”

　　“倒没膈应到我，不过膈应到陆奉辞了。”陆奉辞是最恼火的，莫名其妙多个孩子，还不知道某些八卦记者要怎么写。不过江照凌不觉得陆影妍是陆今泽造出的，原因是她觉得陆今泽没那么有文化，取不出“妍”这个字。但如果事实真是如此，就当她没说。

　　“没影响到你就好。”祝司祈安心了，“不过在搞清小女孩的来源前，我支持你套她的话。”

　　“哈哈哈好。”江照凌说，“小池在吗？我想和他谈一谈。”

　　“噢？在的，我们都在吃饭。”

　　池新煦和祝司祈换了个位置。

　　“江江，吃饭了吗？”

　　“吃饱了。”想到她要谈论的话题，江照凌有些谨慎，“你还在餐桌上吗？”

　　“在的，要和我单独聊吗？”

　　“也不用吧……不是什么隐私的事。”江照凌挠挠头，说：“就是上次和陆奉辞在星落聚成的时候，你为什么让我用刀子捅他的左腹呢？”

　　听见她问这个，池新煦的脸上多了分微不可察的警觉，装作疑惑地问：“怎么了？太粗暴了吗？”

　　“不是……”刀子在必要的时刻还是要捅的，“我是说捅的位置，为什么是左腹？还精确到肋骨往下一个手掌的地方？”

　　“那个地方能避开人体大多数的重要器官，就算后续陆奉辞想要找你茬……”

　　“小池。”江照凌不懂那个地方究竟有没有重要器官，也不管池新煦的理由是否是真的，她只想弄清一个问题：“那句话真的是说给我听的吗？”

　　陆奉辞曾遭遇过多次暗杀，就算江照凌按池新煦的要求将刀捅在左腹，对陆奉辞来说大概率也造不成威胁，根本不能阻止他停止侵害行为。凭池新煦的智慧，江照凌不信他想不到这个层面。

　　所以，池新煦说的这句话，有极大可能不是说给她听的，而是给陆奉辞暗示。

　　“是。”池新煦很坚定，“他中了药，意识本身较为模糊。况且他遭遇过的算计数不胜数，中药对他来说算小麻烦。为了解决这点麻烦白吃一刀，他是不愿意的。”

　　“是么。”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重返信任便举步维艰，“我不信。”

　　“江江，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池新煦为自己留了点余地，“等时机成熟，我会全盘托出。”

　　“好吧。”能感受到池新煦的抵触，江照凌虽不太甘心，但也不过多追究。如果池新煦和陆奉辞之间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她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江照凌了解过池新煦的过往，照正常的行为逻辑来说，一个人昏迷这么多年是不可能在醒来的瞬间突然自学成才、还把一个岌岌可危的公司直接带领成为江临前几的大企业。她也能感觉到池新煦的心思比同龄人要成熟，但因为池新煦人不错，她也没把他的过往放在心上。

　　可若将他的经历与陆奉辞和边舟小时候遭遇绑架、以及她和陆奉辞在星落聚成那晚的事情相联起来，她就会怀疑池新煦说的那句话是否有言外之意。正因为陆奉辞中了药、头脑不太清醒，所以才需要最精准的位置去提醒陆奉辞——我知道边舟为你挡过刀，刀口就在左腹、肋骨往下一个手掌的地方。

　　而祝司祈根本没有详细写过这部分内容，池新煦究竟是如何知道这么多细节的。

　　结合池新煦的身世、李宸熠到书中的时间以及“灵魂嫁接”这个系统，江照凌怀疑现在的“池新煦”根本不是池新煦，而是别人。

　　这个别人是边舟。

　　如此说来，一切都能讲通了。为什么一觉醒来成为商业奇才、为什么一眼认出伪装成她的白伊影、为什么会知道陆奉辞和边舟被绑架的细节，因为醒来的根本不是池新煦，而是边舟。

　　而她一直好奇的用户001-1，也极有可能是边舟。

　　想到这儿，江照凌未免有些恐惧。听他的话语，祝司祈和江耀凌很可能不知道池新煦就是边舟。虽然她相信边舟的人品，但真要让祝司祈和江耀凌赌边舟不会对他们动手脚，江照凌不敢赌，必须想个办法让他们离开那间屋子。

　　*

　　听到江照凌问出那句话时，白伊影的心凉了一下。

　　若江照凌知道池新煦是边舟后，她不敢想他们两个之间会发生什么事情。在他们眼里，池新煦是一个尽心尽力想要让江照凌回到现实的好男友，可一旦池新煦来自书中的真相被她悉知，他此前的一些列“拯救”行为，都会被怀疑是否是别有用心。因为一旦系统让世界恢复正常，身为边舟的他也会消失在现实中。

　　祝司祈和江耀凌其实没太能听懂江照凌和池新煦在聊什么，但能听出他们之间好像有误会。

　　“小池哥，你有事瞒着我们啊？”江耀凌个愣头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想不到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开口问了。

　　“嗯。”池新煦承认，“现在还不好和你们说。”

　　“噢……”江耀凌有些失望，感觉不被信任了。

　　“是很重要的事情吗？”祝司祈问他。有些事情江耀凌不一定能帮上忙，但她可以。

　　“嗯……”池新煦斟酌了一会儿，道：“重要，但与寻找系统制造者没关系，算不上重点。”

　　*

　　江照凌听祝司祈说，陆奉辞曾和池新煦单独聊过，所以她找到了陆奉辞，向他求证池新煦的身份。

　　“池新煦？”陆奉辞此刻正在钓场钓鱼，接到江照凌的来电有些意外，听到江照凌的提问更是出乎意料，“你们吵架了？”

　　“没有，我和他吵不起来。”池新煦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好，江照凌也不是爱闹脾气的人，他们两个几乎没吵过架，“你知道他是谁，对吧。”

　　“他告诉你了？”

　　听到陆奉辞的反问，江照凌心里立刻明白了大半，“没有，猜的。在酒店那晚，你是不是就怀疑他是边舟了？”

　　“没想到你能注意这层。”陆奉辞笑了，第一次承认江照凌没那么蠢，“是，所以我故意把你关起来，就是为了等他。”

　　他不知道打哪一个电话才能打通到现实，所以只能干等对面打来。而他为了防止江照凌再和他吵手机的事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人与手机隔绝几天。

　　“如果是为了这个，你以后直接来问我就行了，别动不动关人。”江照凌也是服了，把她送医院的理由居然是为了争夺白伊影手机的使用权……

　　“再说吧。”鱼竿有了动静，陆奉辞不紧不慢收回鱼线，“既然知道了你男朋友是边舟，那打算怎么面对他？”

　　用假身份谈恋爱被戳穿，主人公还是他从小到大的兄弟，有趣。

　　“再说吧。”江照凌把他的原话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