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你要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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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只是好心。”
顾少言挣扎，阎寂却抱得更紧了。
“我，呼……呼吸。”顾少言结结巴巴。
这回阎寂终于放开了，但也只是放开了一点点。
顾少言也是恼了：“我难道不应该救你吗？你这个人真奇怪，我救了你的命，你现在这是想对我使用怀抱杀！”
他这一招叫做先发制人。
他还不清楚阎寂是怎么知道系统存在的，还是先岔开话题的好。
阎寂双目凝视顾少言：“当时你应该接受我给你东西作为谢礼的，而不是问我要谢谢。”
“啊？”
不是吧，阎寂怎么这么小心眼，还记着自己强迫他说谢谢的事情？
“那之后你不该跟踪我，还和我倾诉你的烦恼。”
“呃。”
那是意外，意外。
尴尬的顾少言移开视线，不好意思和阎寂对视。
冰冷的手指掰着他的下巴。
阎寂重新占据顾少言的视线。
“你更加不应该住进园子里，和我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阎寂的声音很轻很轻，似乎怕惊扰到什么。
顾少言来不及细想。
下巴上的手指缓缓摩挲，冰冷的温度激得他头皮有些发麻。
“阎寂。”顾少言伸手拉住那作弄自己的手指，入手冰冷，但阎寂的视线却不似平时那般冷寂。他黑色如墨的瞳中似乎有什么风暴在酝酿，要将自己吞没，置于那万劫不复之地。
顾少言的呼吸忍不住加重了些。
他有种错觉。
阎寂好像要吻他？
顾少言没有动作，他的心渐渐提了起来。
他其实很不习惯他人的触碰，但是如果那个人是阎寂的话，好像没关系。顾少言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居然有些期待？
可是，阎寂只是望着他，久久望着他，并没有动作。
在短暂又漫长的等待中，顾少言的心慢慢落回原处。
怎么可能呢？
阎寂明明说过讨厌他。
是错觉啊。
怪雨声太过嘈杂，怪园子太过安静，怪冬夜太过冰冷，怪潮湿太过灼人。
顾少言深吸一口气，他挑眉露出灿烂的笑来：“其实，这些我都可以解释。”
我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只是绑定系统来做任务的。
我不喜欢当明星但是系统给的奖励全是爆红。
我接近你只是因为你可以屏蔽系统，我想利用你屏蔽系统的爆红奖励。
顾少言把事情的原委告知阎寂：“救你是意外，我确实是刻意接近你，不过我没有什么恶意。”
“没有恶意？”阎寂皱眉反问。
“嗯，我发誓。”顾少言伸出三个手指。
彼时，阎寂半倚在桌边，背着光，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顾少言有些奇怪，自己说的可都是实话，阎寂怎么好像更加生气了。
他有什么好气的？
“我也保证，他说的都是实话。”一个细软稚嫩的声音幽幽插入两人谈话。
正是附身在绢人娃娃上的010系统。
看到会动的娃娃，阎寂终于有了动作。
他走近，俯身，想要仔细观察。
010系统突然怒吼一声：“你这个危险人物！”
话落，一个跳跃，绢人娃娃一拳结结实实打在阎寂脸颊上。
阎寂岿然不动。
绢人娃娃径直落下，正正好落在阎寂伸出的掌心。
阎寂食指、拇指拎起绢人娃娃。
010挣扎起来，发出嚎叫：“放开我！你这个危险人物！啊啊啊，救救我！宿主！快救救我！”
010英雄救美，顾少言很感动。看到010勇猛的身姿，他还以为它真的有办法。
结果……
现在好了，他们一人一统都落在阎寂手里了。
*
顾少言坐在床边，010系统也坐在床边。
顾少言双眼无神望着门外，010系统也双眼无神望着门外。
顾少言低头叹气，010系统也低头叹了一口气。
阎老爷子进了抢救室，阎寂接到疗养院的电话后驾车离开。他走前让顾少言先睡，系统的事情等他回来再商量。
睡？商量？顾少言心里是一团乱，哪里睡得着。
“阎寂回来后我们该怎么和他解释？”顾少言终于开口询问。
010叹气。
“他怎么知道你的存在的？”
010又叹气。
“你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010双叹气。
最后，010站起身，它抓住床单，开始往上爬：“不管了。”
顾少言托着它上了床。
010指着被子：“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啊？”
“你不是很累了？快睡吧，你的身体健康很重要。等阎寂从疗养院回来，我会叫醒你的。”010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真的没事吗？”
“不就是发现我的存在，问题不大，你先睡吧。”
顾少言神情有些复杂地躺上床。
脱衣服的时候他发现衣服上有大片红色的污渍。
血？阎寂受伤了？
满脑子思绪地躺下。
一分钟后，顾少言睡着了。
*
阎寂来到疗养院时，阎老爷子已经被推出抢救室。
医生说人醒了，就脱离危险了。
阎寂守在床边一整晚。
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响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9点，阎老爷子睁开眼睛。
阎寂紧绷的神情微松。
看到床边守着的阎寂，阎老爷子招了招手。
“爷爷，你想说什么？”阎寂俯身，凑近仔细听。
阎柏轩的声音有些无力：“你什么时候带另一个人一起守在我床头？”
隔着呼吸罩，他的声音嗡嗡的：“看见你一个人，我烦得很。”
阎寂坐回位子上，他抿了抿唇。
过了一会儿，他犹豫问：“爷爷，如果顾少言知道我过去的事情，他会不会害怕？”
阎柏轩双眼紧闭，没有给出答案。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睡了过去。
阎寂起身，给爷爷掖好被子后离开疗养院。
雨已经停了。
阎寂进入园子前，脚步一顿，他罕见自言自语了一句。
“没有恶意，没有想法。”
*
顾少言睡到下午一点才起。
010不在他的脑海里，绢人娃娃也不在房间里。
他慌忙起身，打开门。
阎寂正站在门外。
“怎么不穿鞋？”阎寂视线落在他赤着的脚上。
“010系统呢？”顾少言忙问。
“我在这里。”010系统站在窗台上，它朝顾少言挥手。
看到010没事，顾少言这才放心。
“天气冷了，要穿鞋。”阎寂牵着顾少言，将他带回室内，安置坐在床边。
阎寂很自然地半跪在木地板上，拿起拖鞋，一副要帮顾少言穿鞋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顾少言十分惊恐。
他猛地收回双腿，环抱住，警惕看着阎寂：“你干什么？”
阎寂拎着毛茸茸拖鞋，抬头望着顾少言：“你要不要和我交往？”
“啊？！”顾少言以为自己幻听了。
“爷爷一直希望我能找一个伴侣。我可以不向外透露010的存在，作为交换，你帮我应付爷爷。”
010系统从窗户缝里挤进屋，它在阎寂看不到的角落做了一个斩首的动作，笑着说：“宿主，你可以拒绝，没关系的。”
顾少言看看阎寂，再看看气势汹汹的010。
“原来是这样。”顾少言松了一口气，忽略心头的怅然若失，说：“挺好的，你是单身，我也单身，我觉得没问题，只是交易而已。”
阎寂垂眸“嗯”了一下。
他扣住顾少言的脚踝，默默把拖鞋给他穿上。
“你没必要这么做，我们只是交易，这里没外人。”
阎寂头也不抬地说：“练习。”
明明只是假的，羞赧的红色依然悄悄攀上顾少言的耳垂。
为了缓解尴尬，顾少言乐呵呵拍了拍阎寂的肩膀：“那可说好了，我们假装交往。你不能告诉别人我是任务者，也不能告诉别人系统的存在，更加不能告诉别人这是一部小说世界。”
顾少言是个社恐，更是个懒人。
虽然010透露可以解决阎寂，但顾少言心软。事情没到要解决阎寂的这一步。
事已至此，只能这么办了。
他还挺喜欢阎寂这张脸。
他们俩假恋爱，吃亏的肯定不是他。
这么想着，顾少言又很满意地拍了拍阎寂。
阎寂瞥了眼自己肩膀上的手。
他拿开顾少言的手，顺势牵住“嗯”了一声。
顾少言想要抽回手，结果失败。
顾少言：？？？
“去吃饭。”
“哦。”顾少言任由他牵着。
去餐厅的路上，阎寂突然问了顾少言这么一个问题：“你靠近我是为了屏蔽系统的爆红奖励，那你有没有试过靠近的距离不同，效果可能会不同？”
顾少言不明白阎寂的意思。
阎寂放开他的手，搂住他的腰。两人距离顿时更近。
阎寂神情依旧淡淡的：“这样的距离，牵手的距离，平时相处的距离，距离会对屏蔽爆红有影响吗？”
顾少言恍然大悟：“我没有想到这一点欸！你说得有点道理，有机会我试一试？”
“嗯。”阎寂有些遗憾地放开那手感很好的腰。
顾少言兴奋地边往餐厅走，边规划着怎么测试和阎寂的距离对爆红的影响程度。
他身后的阎寂眸色深沉。
古色古香的连廊下，戴黑冷帽的人低头嗅了嗅搂住顾少言的那只手。
餐厅里。
“我们这种假装的关系持续多久？”顾少言好奇。
阎寂边盛粥，边说：“持续一个月，爷爷的情况一个月后会完全稳定下来。”
“好。诶，那我下星期还要搬出去吗？”
阎寂动作微顿：“你觉得你需要搬出去吗？”
顾少言摸了摸下巴：“那我就住到阎爷爷的情况稳定下来吧。”
阎寂抿了抿唇，“嗯”了一声。
吃饭时。
阎寂夹了很多菜到顾少言碗里。
顾少言一一吃了，他含含糊糊说：“我看出来了，你是个很合格的男朋友。”
“嗯。”
吃完饭，顾少言收拾碗筷准备去洗碗。
瞥见身旁阎寂。
他清了清喉咙，笑着对阎寂说：“一位合格的男朋友不会让我洗碗。”
阎寂抿了抿唇，依言拿过顾少言手里的碗筷，乖乖拿去洗了。
顾少言眼前一亮！
他都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
这居然能行！
这下，顾少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蹭到阎寂身边关心起来：“阎爷爷没事？”
“目前没事，待会儿你和我一起去看望他。”阎寂把清理好的碗筷放进洗碗机。
“等等厨房有洗碗机？”
“一直有。”
“那我之前手洗的算什么？”
“……傻？”
委屈巴巴的顾少言：“不行，你这次也手洗。”
阎寂看着顾少言：“一定要？”
“对，手洗。”
阎寂无奈点头：“好，听你的。”
顾少言这才开心了。
他询问阎寂：“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阎寂洗碗的动作一顿：“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昨天睡觉前，我发现衣服上有红色污渍。”
“一点小伤。”
“小伤流那么多血？”
“下雨了，晕开的。”
“哦哦。”顾少言勉强接受阎寂的解释。
阎寂习惯穿长袖，轻薄的衣服被水一沾便湿。
“怎么不把袖口卷起来，都湿了。”顾少言边说边上手撸阎寂的衣袖。
阎寂背脊完全僵住，他第一反应是避开后退。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但阎寂的袖口已经被卷起。
顾少言看到，他手臂皮肤凹凸不平，深紫色中混着肉色，还有几道新鲜的伤口，正渗出丝丝血迹。
阎寂撸下袖口，挡住顾少言探究的视线：“你走吧，洗好碗我去找你。”
“……哦，好，对不起。”
“没关系。”
顾少言心事重重走出餐厅。
七拐八拐走到中庭池塘边，顾少言静静盯了一会儿池塘水面。
“010，阎寂的手臂是怎么回事？”
010举起在双臂面前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号。
“什么意思？”
【阎寂知道我有他的资料后明确提出，不能给你看】
“还能这样？”
【当初我说给你看，你不要看的。你看，现在你看不着了】
“你是在说什么绕口令吗？”
【还有哦，我答应他，你们俩相处时，非必要不打扰】
“010你为什么这么听他话？”
【我有吗？】
“你有。”
【嗯——其实，我对他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你们……梦里见过？”
【系统不会做梦！】
吐槽归吐槽，顾少言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就先看看阎寂这个人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手臂上怎么会有那么大片的伤痕？
“不能提示一下？友情提醒？”顾少言示意010。
010想了想：【和他父母有关】
“父母？”顾少言仔细想了想。
阎寂的父母也就是严系星的爷爷奶奶。
这两人在小说里完全没出场啊？
顾少言想了想，决定直接问严系星。
他当即拿出手机联系严系星。
010：【宿主，你和阎寂只是假情侣，你这么好奇他干什么？】
“我看到他伤口了，总不能当没看到吧？再说了，我多了解他一点，不是更加能瞒过阎老爷子。”
【完全没必要啊，你们只是假的，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你们俩都入戏太深了。】
“那是你的错觉。你是系统，你又不懂人。”
被嫌弃的010这回没有再发表自己的看法。
顾少言在外卖上下单买药。
隔了一会儿，严系星回复消息。
顾少言忙点开。
严系星：【这件事你还是自己问小叔吧，我不方便透露】
顾少言抓耳挠腮。
更好奇了。
阎寂手臂上为什么会有大片触目惊心的瘢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