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电话（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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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通了，背景音是熟悉的A市总部办公区的嘈杂声，一瞬间将徐樨拉回那个24小时待命的秘书办。
对面没有人说话，也没有挂掉，漫长的寂静，仿佛在比拼耐心。
徐樨小心翼翼地开口：“周钰你在吗？”
当初删人的时候有多痛快，现在联系旧友的时候就有多卑微。
“死了！”对面是一个干练的女声，语气简洁中带着锋芒。
虽然话很不留情面，但没立刻挂掉电话，就是最好的表示。
周钰是她在沈氏最好的朋友和同事，也是沈星沉的助理。
沈星沉来C市之前那条发给她的短信，就已经是她冒着极大的风险的提醒，只是这份感情太重了，但是她的身份也注定剧情绑定的太深，所以也是她最难开口的人。
“哎，不能这么说话，快呸呸呸，我们钰姐是长命百岁荣华富贵的命啊！”徐樨赶紧顺杆往上爬。
“呵，你都把我拉黑了，还在意这个啊！”周钰一边接电话，一边压低声音快速走到茶水间才大声起来：“行了，说正事，找我干什么？”
说完想到什么，她的声音又压低了下来：“不过先声明，如果你是想打听沈总的事，我只能告诉你，他现在脸色很差，脾气更差，今天上午在董事会上把陈副总怼到说不出话……”
徐樨心里一紧，他的病肯定还没好。
“我不打听他。”徐樨立刻划清界限，然后小心翼翼地切入正题：“我看沈总的行程，后天有个在A市的酒店启动会，品牌部那边的嘉宾名单，是不是已经定了？”
对面安静了几秒：“你想插谁进来？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已经离职了。嗯？不对，你哪里来的行程表……”
“章程！”周钰的声音掩饰不住地激动：“我要杀了他！吃瓜不带我！所以你跟沈总发展到那一步了？”
“什么都没有！聊正事呢。”徐樨连忙解释：“我在做品牌咨询，有个客户想争取现场露出的机会，不需要走正式流程，我只是想确认当天的动线安排。”
“哦！你那个客户，不会是杜若云吧？”
徐樨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周钰的声音再响起来时，少了调侃，多了几分了然和担忧：“徐樨，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之前忽然离职，把我们全删了，现在又忽然冒出来打听集团的项目和代言人？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况且，这个杜若云，你不是一直挡她的申请吗？现在突然又成了你的客户，还让她在沈总会出现的场合出现……”
徐樨沉默了一瞬。
真是，只要是做过的事，一定会有痕迹。
她自以为在系统安排下天衣无缝，结果现在一看，搞得人尽皆知。
系统你真该死啊！
秘书办的周姐就是周钰的姑妈，因此她的信息一向是公司最灵通的。
但是她却似乎不知道，沈星沉以星耀能源的名义和她的工作室签了合同。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决定说一半实话：“我没有被威胁。辞职只是因为秘书办上班真的太累了，不是我要的生活。删人的事，我诚恳地跟你道歉。”
“我现在自己开了工作室，签了第一个客户就是她。她的续约合同应该已经到品牌部了，后天那个启动会她想去，我就是帮她安排个地方落脚，和品牌部的人碰个头……”
电话那头传来周钰走动的声音，她直接杀去了品牌部确认。
过了一会儿，她说：“行，具体方案回去发我，不过，你确定不要我帮你跟沈总说一声？”
“不用。”徐樨拒绝得太快了，快到自己都愣了一下，连忙往回找补：“……我自己会找他谈，等这边的事定下来再说。”
“哦~自己谈啊！沈总，你听到了哦，小樨说她自己和你谈哦！”周钰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恶作剧的狡黠。
徐樨差点吓得把手机摔了：“沈星沉你不许偷听别人的电话！我可不会找你的！赶紧吃药吧你！”
“嗯，我诈你的，他不在。”周钰声音恢复了冷静。
徐樨：“……”
她抚着胸口：“周钰，这并不好笑！”
周钰叹了口气：“我只是有点搞不懂，为什么你们俩会闹成这样？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沈星沉这个工作狂，连工作都不管了，把东西丢给章程一个人就跑回来了。要知道欧洲的项目他已经谈了快两年了，现在正要领着成果给董事会那群老登看的时候……”
“他飞过去找你的时候，我都以为你们俩要成了。结果，就看到他病歪歪地和章程一起回来了……”
徐樨哑然：“你怎么会觉得我们俩能成？明明只是上下级而已……”
“哇！徐樨你是木头吗？”周钰的语气恨铁不成钢：“你没发现，我们俩之所以关系好，是因为你干了大半我这个挂名助理的活吗？你以为我表哥这种性格是其他人能随便近身的吗？”
“你的双薪，一半是走的我表哥的私人账户。还有他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整个秘书办带礼物……但只有你那份，是他亲手去挑的……”
徐樨大脑一片空白。
只感觉一股热意从耳根炸开，瞬间冲上脸颊，连指尖都开始发麻。
她机械地握着手机，盯着路边的一盏路灯，即使心里有了一定的猜想，但是周钰真的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感觉不可思议。
徐樨想起自己每次收到礼物时，都觉得那是秘书办的统一福利。
这不是因为她迟钝，只是因为，一个按系统指引的傀儡，一个身患绝症的炮灰，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上她？
甚至这个人还是系统指定的男主角。
可是，那个天台，他当时就站在外面，和自己一起……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你也没问啊。”周钰理直气壮，“再说了，死装男也没让我说啊，谁知你突然跑得那么快……”
说着说着，周钰突然叹了口气，语气低沉下来：“哦，其实你不回来也挺好的，好不容易离开了集团这个大漩涡，就别再被卷回来了。”
“沈氏集团发生什么事了？”徐樨被这句话猛地拉回现实。
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沈星沉发烧时说的那些话，章程发来的行程表上两周后的那片空白，以及周钰刚才说他“脸色很差，脾气更差”的形容……
周钰沉默了一会儿：“这个不能在电话里说。”
徐樨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今晚还有一个航班回A市，明天来沈氏沟通杜若云后天的活动……”
说完她又有点懊悔：明明是去A市，怎么就用上了“回”字。
社畜本能，真是社畜本能。
好在周钰没有注意：“行，我晚上去接你？今晚住哪里？沈氏分的公寓你已经退掉了，不然住我家？”
周钰意有所指。
徐樨立刻拒绝：“不了，我住酒店就行。”周钰的住处她去过几次，就在沈家老宅的隔壁，出门能碰上沈家人，进门能看到周姐。
周姐之前一直把她当接班人培养，被她离职的行为气得不轻，住过去无异于直面炸弹。
“我就猜你不敢面对我妈。没事，后天新开的那个酒店有员工福利，我在那边给你开一间吧。晚上我去找你聊天，说点电话里不能说的。”周钰笑着帮徐樨安排好了一切。
徐樨知道，再拒绝就真的得罪人了。况且，这个理由她确实无法拒绝。
“还有事吗？”周钰问，“没有我就挂了，品牌部那边还等着我去处理。”
“……没了。”
“那行，方案发我。另外，不管你在躲什么，我周钰永远是你的朋友。”
电话挂了。
徐樨握着手机，脑子里全是周钰说的那些话。她翻到沈星沉的聊天框，删删改改了半天，那句话还是发不出去。
过了很久，她终于沮丧地放下手机。
或许，她现在应该更专注于解决那些更容易解决的问题。
比如看看下午的航班信息，比如思考该如何在A市面对周钰和那家五星级酒店，比如……如何在不成为“狗”的前提下，搞定沈星沉。
周钰挂断电话，快步走回总裁办公室。沈星沉正坐在办公桌后，笔尖悬停在文件上，显然没有在专心审阅。
周钰晃了晃手机，得意地报告：“搞定了，她今晚的航班，不过表哥，偷听别人电话很没品知不知道？”
沈星沉抬眼，表情平静，语气毫无波澜：“你也没关扩音。”
周钰撇撇嘴：“这叫战略性助攻，懂不懂？”
周钰看着对面一言不发的沈星沉，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虚弱的痕迹了。
她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
让你死装！
找老婆都找不回来！
但是迎上沈星沉的视线时，脸上立刻切换上了笑容，语气上带着一丝讨好：“表哥你看我这次可是全力助攻了，之前说好的那个跑车……”
“明天转你户上！”沈星沉看了一眼周钰，转了转手中的笔，起身：“出去吧。”
“当然，当然！亲爱的表哥，我绝对是您爱情路上最为得力的助攻者！”周钰立刻站到了沈星沉的身后，有意无意地撞开了刚拿着文件推门进来的章程。
“不像有些人！”
章程：“……”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章程一脸无辜的看着周钰。
周钰翻了个白眼，不想理这个吃瓜都不带上她的叛徒。
沈星沉没理会他们无声的对峙，走到窗边，目光穿过楼下车流，最终落在手机屏幕上：徐樨没有回他的消息。
那份“安排杜若云”的方案已经躺在他邮箱里。他本可以让品牌部直接否掉。
但他没有。
他关上手机，回到桌前。
他倒是要等着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电话（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