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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靠!是魔修啊! 船上真的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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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师月宁的性子,既然知道杀剑能听懂人话,其实是非常愿意跟它畅聊三天三夜的。但她现在有点摸不透杀剑的性格,也不知道一下说那么多,它一把剑能不能消化得了。
思来想去,还是给它留点空间吧。
师月宁很久没再去打扰它,而是在行船上和顾见山愉快地扮演“普通人”。
有时候和同船客人聊聊闲话,有时候去蹭他们一壶茶,一连过了五天,都没见到过任何疑似魔修的人。
这天夜里,师月宁翘着二郎腿躺在顾见山的床榻上,听他分析现在的情况,以及下一步的去向,心想有顾见山这个徒弟在真是太省心了。
还没多庆幸一会儿,顾见山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些担忧的自言自语:“……我们在海上已经行了五日,为何这几日都没有魔修现身。”
师月宁不在意道:“兴许他们是上一拨船客,刚好在我们上船时下了船,所以魔气还没散干净。”
顾见山摇头:“可这几日魔气一直萦绕不绝,不仅三层,整个船上都有魔修的气息。”
卧榻底板“吱扭吱扭”的声音兀的停住,海水激起的浪声此起彼伏,在船厢内显得格外有节奏。
师月宁撂下腿,用满是怀疑的眼神看着他,语气缓慢:“顾见山,你对魔修的气息很熟?”
顾见山皱皱眉,一脸莫名其妙:“芸阁有许多记载魔修的古书,师尊一本也没看过?”
“没看过。”师月宁冷道,“你少来这一套,看过就能记这么熟吗?”
顾见山老实应声:“可以。”
师月宁:“……”
可以你妹啊!鬼才信你!
还没等她质问,顾见山先她一步问道:“莫非师尊怀疑我与魔族有勾结?觉得我在欺骗您?”
嘿!
他这么一问,倒是把师月宁给问住了,她原本也没想这么深,毕竟顾见山一直在长明宗生活,行事作风从未出现过问题,这么短的时间就和魔族勾结显然不太可能,师月宁想,或许是祖辈上有什么关系?
反派最后发现是魔族后裔的剧情可太常见了好吗!
一晃眼的功夫,顾见山咚一声跪下,反手取出自己的佩剑横在身前,笔直地跪着,眼神坚定:“师尊若是有疑心,大可一剑杀了弟子,师尊放心,弟子绝无怨言。”
说罢,他把剑往前一推,朝师月宁递过去:“师尊,请!”
天知道顾见山送剑的姿势对她有多么大的吸引力!
上次她本想一掌拍死顾见山永绝后患,结果被系统拦下,这次,可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顾见山一心求死,这怪不着她吧?
杀心有了萌芽,就会很快长成参天大树。
师月宁盯着他手中的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警告:顾见山为游戏主要角色之一,不可抹去!】
脑海中爆发出系统尖锐的提醒,吓得师月宁手指一顿。
又来?
她还偏不信邪!
【系统严重警告:顾见山为游戏主要角色之一,不可抹去!不可抹去!不可抹去!】
师月宁微微感到诧异,这次系统的警告明显比上一次要强烈。上一次,系统严肃告知过她,如果杀了顾见山,游戏世界会崩塌,并且会重新载入游戏,而这次系统只说了“不可抹去”……
叛逆心使然,师月宁又向前伸了一点,指尖几乎快要碰到剑柄时,一股强大的阻力直接阻碍了她下一步动作,她的指尖随之一颤,像是触电了一样。
顾见山的视线随着她手指移动,直到她倏然收手,瞳孔蓦的放大:“师尊……不杀我?”
师月宁垂眸,随意拨弄着玉色长指,淡淡说道:“罢了,我信你。”
呜呜呜呜呜……
有没有人管管,她的手指头好像被电到麻痹了。
该死的系统,怎么还对玩家动用私刑啊!
师月宁是迫于无奈才停手的,她装的一副波澜不惊,心里头早和系统对捅八百回合了。但这一切,顾见山都是不知道的。
他不知道师月宁什么没有杀他,也不知道师月宁是不是真的信他,只是看起来十分震惊,当师月宁手指猛然蜷起而后收回的那一刻。
......
风平浪静又过了十几天,在师月宁觉得自己快要受潮长毛之际,有人在船上聊天,说再过不到三日就能靠岸了。
闲聊这几人是住在三楼厢房的茶商,三个中年男人外加一双十几岁的少年男女,少年叫麒麟,少女叫泱泱,还有几个仆从,会点拳脚,据说是一起去天元城做生意的。
茶叶不能受潮,只能走陆运,可陆运太慢,他们又想提前去九州枢纽之一的天元城去瞧一瞧,便让一部分人随车马运茶,自己则带着家眷乘船。
顾见山白天不怎么在船上走动,便在船厢里温习心法要诀,师月宁便在船上听听看看,也是经常蹭他们的茶惯了,这几日才互相熟络些。
三个长辈整日在房间里谈论的都是生意之道,钱途之经,两个年轻人没什么兴趣,便自己支张茶桌在船头。
第一日,茶桌还只是张茶桌,到了第十日,茶桌已然换成了棋盘。只不过上面摆的不是围棋棋局,而是——
五子棋。
泱泱连胜三局之后,麒麟终于沉不住气了:“不公平,这几日海上风大,我眼神本来就不好,有本事咱们回房里下去!”
“没休息好、没吃饱、口渴、眼睛疼,现在又说风大!”泱泱摆着手指头细数过后,不屑地笑了笑,“下次你是不是要借口说,我比你早学了半个时辰啊?”
麒麟小声咕哝:“你本来就比我早学了半个时辰……不,是半个多时辰。”
泱泱无所谓地耸耸肩:“好啊,那咱们回房间去下。有师姐姐给咱们做见证,要是这次再输,你可必须认罚,不准再赖账了!”
这两个小家伙出自大户人家,估计在他们那也是数得上号的资产阶级,出手很大方,师月宁也是在他们口中第一次知道有“见证费”这种东西,所以很愿意看他们打赌。
而且海风吹久了,眼睛是有点干。
师月宁对此决定表示赞同,旋即想起:“你们家长辈不是在谈生意么?去上面会不会打扰到他们?”
泱泱说:“那就去我房间,我的房间只有我和小萍两个人住,而且离爹爹他们最远,即便麒麟再怎么大声吵闹,他们也不会听见的。”
“你才大吵大闹呢!”麒麟愤愤不平回嘴。
棋盘很快移到船舱三层。
泱泱的房间在左手第三间。师月宁是第一次进到里面,厢房空间是比二层大一些,加之房间少,也更清净。
小萍斟好茶后,站在一旁侍奉。整个房间似乎只能听到棋子落盘的声音、麒麟叹气的声音、小萍偷笑的声音,以及泱泱咕咚一声咽下清茶的声音。
师月宁眉心动了动,问小萍:“这三楼厢房的船客除了你们,还有其他人吗?”
小萍眼睛转了一圈,细细回忆过,不确定道:“好像没有了。”
“有啊!怎么没有!”泱泱一边盯着棋局,两根手指间夹着一颗白棋,接话却很快,“本来爹爹他们要包下整个三层的,可惜我们上船晚了,里面的空房间都被订下了。”
听泱泱这么一说,麒麟也想起来了:“对哦,我也听爹爹提起过,本来我们都差点没房间住呢,这还是船老大对外说已经租出去了,我们才有机会住进来,爹爹还说什么'两个人用得着住那么多房间,装阔给谁看呢'!”
“你刚才说,两个人?”师月宁一下捕捉到重点,“里面的房间都是那两个人订下的?他们长什么样?”
麒麟一愣,和泱泱相视一眼,都摇了摇头:“没见过。”
小萍插嘴:“说不定,是船夫嫌我们空着也是空着,不愿意租给我们呢?”
泱泱转过头白她一眼:“你傻呀!有钱不赚,谁家老板这么做生意的!”
是啊,房间不可能空着,租房间的人一定也还在船上。
且不说顾见山通过什么定对方是魔修,但他们二人分明都见过那两个魔修,却没在船上再见到那两张脸。如果顾见山的感觉没错,莫非那两个魔修也有什么隐匿踪迹的法宝?
忽然,神识空间传出一声震颤的嗡鸣,师月宁立刻意识到,那是杀剑的震颤。
杀剑为何突然有了反应?
……该不会是要杀她吧。
一声嗡鸣结束,似乎是嫌师月宁没动作,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嗡鸣接踵而至,急促而强烈。
像是在提醒她。
师月宁心随其动,蹭的站起身,留下句“我有点事,你们先玩儿”,接着快步走出房间,把门关紧。
确保两个小家伙没跟来,师月宁用力提了口气。
只见两边狭长的船廊,尽头矮窗正映着海上微弱的阳光。正值白天,壁灯还没点亮,但船内空间有限,视线所能到达之处,光线都十分昏暗。
剑鸣还未停止,一声一声,短暂而急促。
楼梯入口有脚步声缓慢微沉,似乎正踩着楼梯接近,很快来到入口。
忽然,脚步声顿住了,师月宁拧起眉头,不想坐以待毙,干脆也朝入口走过去。
她离入口只有五六步距离,转眼就到了第一间房门外,拐角那步伐又动了,迎面上来……
“呀!”师月宁扶着肩侧了下身子,顺势抬眼迅速打量起眼前的人。
她是故意用肩蹭了对方一下,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人,大约三十岁出头,身后还有一个和他长相十分相似的人,像是两兄弟。
那人也被刮得歪斜,却没师月宁故意闹这般动静,先是一愣,不好意思地挠着脖子:“抱歉,走廊太黑了,看不到人。”
“没事。”师月宁点点下巴,和那人错身而过。
毫无灵力波动,且毫不熟悉的两张脸。
师月宁松一口气。
待会回去必须要好好“教育教育”这把杀剑,不要没事乱叫乱鸣,害她以为天要塌了。
人类的小心脏可是很脆弱的!
回到二层,师月宁正要推门进去,背后突然传出拉开木门的声响。
她知道那是顾见山,想来屋里待久了需要出来透透气,转身一看,顾见山却怔了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师姐?”
这次没叫错,有进步!
师月宁问:“有事?”
顾见山犹豫半晌儿,忽然抓着她手腕朝屋里推:“进去再说。”
师月宁觉得莫名其妙,半推半就走进房间,得空问他:“到底怎么了?”
顾见山像是有什么想不通的,面色古怪:“……你身上怎么有魔修的气息?”
“魔修?”师月宁抬起胳膊左右嗅了嗅,“哪有什么魔修……”
话说一半,她突然愣住。
靠!是魔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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