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迟来的520贺文 只属于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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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的天气还带着丝丝凉意，但春鸣店里却是热气腾腾的一片。
时随天没亮就起来准备了，后厨的烤箱从六点开始就没停过。
他新研发的草莓千层和玫瑰慕斯要赶在今天上架——520新品，错过今天就得等明年。
蛋糕胚是昨晚提前烤好的，但奶油要现打，水果要现切，装饰用的巧克力片也得一片一片地做。
他忙得额角都沁出了细汗，围裙上沾了面粉和糖霜，却还是仔仔细细地把每一块蛋糕都摆得端端正正，像是在对待什么了不得的艺术品。
“老板哥，这个玫瑰花瓣要不要撒在杯子边上？”新来的小姑娘叫陈月，大学刚毕业，手脚麻利，学东西也快，就是总爱喊他“老板哥”，怎么纠正都不改。
“撒一圈就好，别太多，会苦。”时随头也没抬，手上的裱花袋稳稳地挤出最后一朵奶油花。
陈月应了一声，转头又去准备饮品的小料。
她是上周才来的，但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时随本来还担心今天会忙不过来，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不过真正的“杀手锏”不是蛋糕，也不是饮品。
是宋期文。
他这从老家回来一趟，可能是受得刺激太大，闭关学习了一段时间，就打算整整网络上的那套。
时随本来没想搞什么营销，是宋期文自己提的。他说网上现在都这么玩，帅哥店员、帅哥老板什么的，流量密码。
时随一开始觉得不靠谱，但架不住宋期文三言两语的忽悠，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结果效果出奇的好。
从中午开始，店里的人就没断过，门口的等位区也坐满了人。
时随在后厨和吧台之间来回转，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
周枝也从二楼下来就扫视了一圈，目光越过人群，准确地找到了时随的身影。
他的宝宝正端着两杯饮品从吧台出来，围裙系得紧紧的，勾勒出一截细瘦的腰线。
大概是热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几缕，贴在皮肤上。
周枝也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他大步走过去，在时随放下托盘的一瞬间就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低声道：“忙成这样怎么不叫我来帮忙？”
时随被他吓了一跳，抬眼看见是他，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就有顾客在催单了。
“我来。”周枝也把外套脱了，随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卷起袖子就开始帮忙。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那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白皙，端着杯子的样子比店里任何一款饮品都要好看。
时随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周枝也已经端着托盘走远了。
“让他帮吧。”宋期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拿着点单的平板，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你看他那护犊子的样，不让他帮他能站那儿盯你一下午。”
时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耳根却悄悄红了。
宋期文耸耸肩，继续去招呼客人了。
有了周枝也的加入，店里的运转明显顺畅了很多。叶清宁负责点单，陈月和老员工贺行宇唐浩三个人制作饮品，时随负责后厨的甜品，宋期文负责在吧台前“站台”，周枝也则负责端茶送水、收拾桌面。
周枝也做事利落，话不多，但胜在细心。
哪桌的客人需要加水，哪桌的蛋糕还没上，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偶尔有人叫他“帅哥”或者想多聊两句，他也只是礼貌地点点头，目光却总是若有若无地往时随那边飘。
到了下午四点多，店里迎来了一波小高峰，座位全满，门口还排着队。
几个年轻女孩买完饮品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凑在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时不时地朝吧台方向张望，眼神在宋期文和周枝也之间来回游移，脸上带着那种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纠结表情。
周枝也正弯腰收拾上一桌留下的杯碟，余光瞥见那几个女孩推推搡搡的样子，直起身来看了她们一眼。
其中一个女孩被同伴推了出来，脸红得像苹果，攥着手机的指节都发白了，支支吾吾地开口：“那个……可以……可以合个影吗？”
周枝也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朝操作间看了一眼，时随正背对着他，在切新一批的草莓千层，刀落下的声音规律而清脆，完全没注意到这边。
“可以。”周枝也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态度温和。
几个女孩顿时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站在周枝也身边拍了张合照。
拍完之后又不好意思地问能不能和吧台那位帅哥也拍一张，周枝也帮她们叫了宋期文过来。
宋期文倒是大方得很，不仅配合拍照，还主动问要不要签名，把那几个女孩逗得笑开了花。
这件事很快就在店里的顾客之间传开了，接下来陆陆续续又有好几拨人过来求合影。
周枝也都一一应了下来，全程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只是在间隙里，他转头看向时随，发现那人还在专心致志地切蛋糕，压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周枝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表情。
忙到晚上七点多，店里终于空了下来。
最后一桌客人推门离开，风铃响过之后，整个空间忽然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夕阳的余晖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把木质桌面染成温暖的金色，空气里还残留着咖啡和奶油的甜香。
几个员工在吧台后面清点剩余的材料，宋期文靠在墙边刷手机，周枝也把最后一张桌子擦干净，将抹布丢进水槽里。
时随从操作间出来，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店面，又看了看几乎见底的材料储备，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草莓用完了，淡奶油只剩半盒，咖啡豆也撑不过三杯。
他解下围裙挂在门后，左右看看，忽然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今天是520。
是他和周枝也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520。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猛地跳了一下，随即一股隐秘的雀跃从胸腔里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血管里流淌，涌向四肢百骸。
他早就准备好了礼物。
一个月前，他在网上订了一对定制手链，银质的细链，坠子是一枚小小的月亮和一颗星星。月亮是周枝也，星星是他自己。
其实他最开始想送戒指来着。
戒指多好啊，戴在无名指上，走到哪里都像是在昭告天下，这个人是我的。
但他不太敢。
时随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不敢。
或许是怕太张扬，或许是怕周枝也觉得他太黏人，又或许只是单纯的不自信。
他偶尔会在某个失眠的深夜盯着天花板胡思乱想：周枝也那么好，为什么会看上他呢？
这种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很难再压下去，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他喘不过气。
所以最后他还是选了手链。手链也很好，低调，但同样好看。
尤其是戴在周枝也手上。
他想起周枝也那双修长白皙的手，骨节分明，皮肤下面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手腕的线条流畅而优美，戴上银链之后不知道会好看到什么程度。
想着想着，时随的脸上就浮起了一抹红晕，连带着耳尖都变成了粉色。
他赶紧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不太能过审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正经点，他得正经点。
然而这一幕被站在不远处的周枝也完完整整地收进了眼里。
周枝也靠在吧台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掉的柠檬水，目光却一直落在时随身上。
他看着他的宝宝先是站在原地发呆，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一点一点地染上绯色，眼睛亮晶晶的，嘴唇不自觉地抿了起来，像是在憋着什么小秘密。
可爱。
周枝也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他放下杯子，朝时随走过去，在离他只有半步的地方停下来，微微倾身，凑近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问：“想什么呢？脸还红了？”
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像是午后阳光下的蜂蜜，又稠又甜，黏黏腻腻地淌进时随的耳朵里。
时随被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来，差点往后跳了一步。
“没。”他定了定神，飞快地扫了一眼还在吧台那边忙碌的几人和正在玩手机的宋期文，觉得当着这么多人说些限制级的话实在不妥，于是伸手牵住了周枝也的手，拉着他朝二楼走去。
路过宋期文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低声叮嘱了几句：“我们上去一趟，下面你看着点，材料快没了就别接新单了，等会儿直接打烊就行。”
宋期文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了看时随，又看了看被时随牵着的周枝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摆摆手：“去吧去吧，交给我。”
时随懒得理会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拉着周枝也就上了楼。
二楼是他们的住处，一室一厅的格局，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窗帘半拉着，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深蓝色的天幕上隐隐约约能看到几颗星星。
时随推开卧室的门，径直走到衣柜前，蹲下来在最底层的抽屉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绒布盒子。
他站起来转过身，发现周枝也已经坐在了床沿上，正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窗外那轮刚升起来的月亮。
“小随，这个？”周枝也看见他手里的盒子，了然地笑了一下，自动将右手伸到了时随面前。
手指微微张开，掌心朝上，露出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这个动作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好像他早就知道时随要做什么，并且毫无保留地接纳了这份心意。
时随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打开盒子，取出那条细细的银链，低头认真地系在周枝也的手腕上。链子很细，搭扣也小，他的手指捏着那枚小小的扣子，对了好几次才扣上。
周枝也一动不动地任他摆弄，呼吸平稳而绵长，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时随的头顶。
“哥。”时随终于扣好了手链，却没有松手，而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枚月亮坠子，压低了嗓音说，“收了我的礼物，你就不能再丢下我了。”
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但更多的是认真，认真到连尾音都在轻轻发抖。
周枝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酸涩中泛着甜。
他伸手握住了时随的手，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温度交融在一起。
“知道了。小随我不会的。”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说这句话了。但时随每一次问，他都愿意回答。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直到他的宝宝不再需要反复确认的那一天。
时随抬起头来，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把所有星星都装进了瞳孔里。
他盯着周枝也看了几秒，然后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用那种软绵绵的、带着期待的语气问：“哥，那我今天的礼物呢？小随的礼物呢？”
这话一出，周枝也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一抹极其罕见的红晕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将他冷白皮的脸颊染成了暧昧的粉色。他抿了抿嘴唇，似乎在做什么重大的心理建设，然后伸出手臂揽住了时随的脖颈，将人拉向自己，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时随的耳朵里。
“你上次说的，今天我同意了。”
时随的大脑宕机了一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他说的“上次”是哪一次。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真的吗？”
那次他只是说着玩玩的。
那种要求，他自己说出来的时候都没当回事，甚至还被周枝也冷着脸瞪了一眼。可现在，周枝也却说要在这个情人节的夜晚，把那个当成礼物送给他。
时随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怎么了，我会骗你吗？”
周枝也的神态很快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好像刚才那一瞬间的羞赧只是时随的错觉。他微微扬起下巴，眼角上挑，似笑非笑地看着时随，眼神里却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说完便倾身向前，吻住了时随的唇。
这个吻开始得很轻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只是两片嘴唇轻轻地贴着，温度慢慢地传递。但很快，不知道是谁先加深了这个吻，舌尖笨拙又急切地探索着，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空气里浮起了细密的、暧昧的水声。
窗外最后一点晚霞褪去了颜色，夜彻底降临了。
他们互相纠缠着倒在了床上，周枝也被时随压在身下，颈窝里埋着对方毛茸茸的脑袋，痒得他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随即又伸手抱住了那人的背。
“宋总他们会不会忙不过来啊？”周枝也忽然想起什么，偏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时随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惩罚性地在周枝也的下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听到对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吸气声。
“不会的，哥，你专心点……”
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下达什么不可违抗的命令。
周枝也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他的小随，在这种时候还这么霸道。
不过话说回来，他本来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小随。
于是他没有再说什么，重新仰起头，主动吻了上去。
凌晨两点多。
一切终于安静下来了。
周枝也已经睡着了，侧躺的姿势，一只手搭在时随的腰间，呼吸均匀而绵长，像一只餍足的猫。
月光落在他的睡颜上，睫毛投下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红肿，锁骨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
时随靠在床头，还没有睡意。
他拿起手机，看到宋期文几个小时前发来的几条消息，点进去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是几张照片。
照片是从不同角度拍的，画面里都是同一个人——周枝也。
他站在茶饮店暖黄色的灯光下，身边围着几个笑容灿烂的女孩，虽然表情淡淡的，但确确实实在配合着拍照。
第一张是他微微侧身的侧影，第二张是他低头看镜头的正面，第三张里他甚至弯了一下嘴角，像是在礼貌地微笑。
时随盯着这几张照片看了很久，面无表情，但右手不自觉地抬起来，用拇指习惯性地顶了顶腮帮子。这是他紧张或烦躁时的小动作，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
他知道那些只是普通的合影，是正常的营业需求，周枝也的笑容也只是出于礼貌。他知道的。
但是——
他想起白天在操作间里忙得脚不沾地，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想起周枝也一个接一个地跟陌生人拍照，那么多人靠近他、看着他、甚至可能在心里偷偷喜欢着他。
而周枝也什么都没有说。
时随把手机按灭，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消失，房间重新陷入一片昏暗。他将身体向下滑了滑，把整张脸都埋进了周枝也温热的肩窝里，鼻尖蹭着对方颈间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
周枝也的味道。干净的，温暖的，带着一点沐浴露的淡香，还有独属于他自己的、让时随无比安心的气息。
“哥……”他在黑暗中闷闷地喊了一声，声音被压得很低很低，像是怕吵醒对方，又像是怕被听到。
睡梦中的周枝也没有回应。
时随闭上眼睛，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他想起那几张照片，想起宋期文发照片时附带的那几个偷笑的表情，想起白天店里那么多人的目光黏在周枝也身上。
一个念头像是从最深最深的地方冒出来的气泡，缓缓上升，在黑暗的寂静中“啵”的一声破裂。
如果哥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人就好了。
不用跟别人拍照，不用对别人笑，不用被别人看到。
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样就好了。
时随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忽然变得很快。他知道这种想法很自私，很幼稚，很不讲道理。但他控制不住。
他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周枝也身上，脸颊紧紧贴着对方的锁骨，感受着那稳定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哥……”他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轻了，轻得几乎只有嘴唇在动。
睡梦中的周枝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本能地收紧了搭在时随腰间的手臂，将他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时随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但那低沉的、带着睡意的嗓音像一只温柔的手，一点一点地抚平了他心里那些翻涌的不安。
他忽然觉得有点困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像是退潮一样慢慢远去，留下的只有周枝也的体温、心跳和呼吸，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晚安，哥。”他在黑暗中小声说。
然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很甜很甜的一个属于随枝的夜晚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迟来的520贺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