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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打虎牢龙 ...

  •   次日晨,未见宋帝的早朝,在一片肃穆中开始。
      昨晚,宫中派出多名内官至百官府邸,宣读宋帝旨意:
      皇后薨逝,丧期廿七日,行国丧之仪。

      依律例,仅皇帝及太上皇崩逝适用国丧,皇后、太后的丧仪规制高低则全凭其在皇帝心中的分量轻重。
      在宋帝下旨之前,刘玄明特意入宫面圣,轻吹了耳旁风,勾起宋帝内心的歉疚之情,故而拔高了皇后的丧仪规制,并赐谥号文和。
      玄明对此的动机,除了给母亲一份至高的哀荣外,不仅有重振萧家威望的想法,还有拖延玄业亲事的私心。
      尽管理智令他对于彼此的情缘不再报有期待,但终究还是做不到扼杀深埋在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
      今日,朝晖殿内,亲胄百官皆着素服、头戴素帽,神情凝重。
      披着一袭素绸长袍的玄明,立于高台之上,俯视台下兄长及诸卿。棱角分明的脸,写着一丝憔悴,冷峻的杏眼带着疲惫。
      玄业避开了玄明的目光,平静地凝望着对方身旁空置的龙椅,心情复杂。不知为何,此情此景,令他觉得,二人之间似乎正在出现一道破碎的鸿沟。
      “启禀太子殿下,关于讨伐逆王之事,臣有一提议。”
      出列跪地呈请的是御林军右校尉刘达安,属近支宗亲。其父与宋帝为兄弟,且素来交好,故身为皇侄的他得以留在京中担任要职。可惜其父亡故得早,他作为嫡子虽破例承袭了亲王之位,但失去荫庇后,渐因才疏学浅且贪恋酒色,慢慢不得宋帝所喜。不久前,因酒后闹事动手打了一名富商之子,闹上了衙门,宋帝看在其父的情面上,虽保留了他右校尉之职,却还是将其爵位削为郡王,以示惩戒。
      “将军起来说吧。”玄明朝他抬了抬手,微微点头。
      “殿下,娘娘骤然薨逝举国哀悼,眼下恭王殿下在南边驻军剑拔弩张,若此时手足相残狼烟四起,恐怕会引天下人非议。”
      玄明听后,眉头微蹙。
      就在卯时四刻,刘恭派人送来一封奏折,其中声称国丧期间,兄弟间兵戎相见实乃不孝,故恳请暂且将逆王围困按兵不动,以期将干戈化为玉帛,以告慰皇后在天之灵。
      刘恭这封赶在早朝前呈上的奏折,来得诡异。
      昨日傍晚宫中才将皇后薨逝的消息透露出去,刘恭收到这则消息的时辰,最快也不应早于今日凌晨,根本来不及清晨启奏。所以,他的眼线必然早早渗透了皇宫。
      刘恭是个聪明人,他不会不知道自己此举的疏漏。而刻意赶在早朝之前启奏,还指使御林军右校尉刘达安将此事搬上台面,为的是先将自己一军。
      刘恭率军已扎营多日未有任何动作,不合常理。玄明本打算在今日朝廷上,借京城东门校尉胡先勇之口点出其此举可疑,并由群臣造势迫使其尽快发兵讨伐刘显恒。
      然而,此刻仁孝二字却如利剑封喉,令玄明昨日紧张设下的局无从施展。
      玄业的面色也逐渐凝重,他没料到曾被许多人轻视的刘恭,不知不觉间已将自己的触手,伸到了京城一个又一个角落。
      玄明则在内心冷笑,不过表情上显得十分和善,“堂兄心细如发,提醒孤感念亲情孝道,倒是与恭王心有灵犀啊!”
      刘达安的脸上闪过一瞬的慌乱,“恭王殿下毕竟也是您的兄弟手足,与臣想到一块儿去也是自然。”
      “哦?”玄明目光一凛,一步一步走下高台,来到刘达安身边。
      周围群臣似乎也觉察到了刘达安回答中的异样,纷纷投来带着惊异的目光。
      玄明轻轻拍了拍刘达安的肩膀,轻笑道,“方才我还奇怪呢,昨晚才遣去的宫人,向恭王通报皇后娘娘薨逝的消息。怎么暂缓讨伐的请奏,一早便送到了?”
      玄明绕到他的面前,戏谑地注视着他不安的神情,“想必是堂兄消息灵通,早早将消息告知了恭王,这样,倒也说得通了。”
      “太子殿下,臣向来规行矩步,从未向外散播不该透露的消息啊……”
      听着略带颤抖的回答声,玄明内心轻蔑地讥讽着,微微摇了摇头,故作轻松地说,“堂兄何必紧张呐?我这是感谢您思虑周全,替陛下维护了皇家在天下百姓心中的形象。那我就依着你的意思批阅,众卿可有异议?”
      玄明环视一周,见无人出声,便回到了高台之上。当他经过玄业身边时,侧目朝他使了个眼色,玄业会意颔首……
      林府素布高挂。
      数丈长的白纱,顺着“林太师府”四字牌匾,轻轻垂下,随风摇曳。
      面向正门的前厅,已被连夜布置为灵堂,灵柩之下,烟火不断。
      门庭之中,文武百官皆冠素服络绎不绝,一一登堂点上香火以寄哀思,实则向林太师表示敬意。
      灵堂香火不断,玄明一身素衣披麻戴孝,从堂内走出。
      “娘娘薨逝,殿下还有心莅临寒舍为公主上香寄托哀思,老夫不胜感激。”
      “您这么说就见外了。公主毕竟也是我的血亲,我来,也是应该的。”
      “殿下如今还肩负国政,几日后娘娘落葬大礼,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开口。”
      “太师大人的好意,小王心领了。只是我这当儿子的在她生前未能多做些什么,还请让我亲力亲为母亲的身后事,也算弥补心中的愧疚。”
      玄明与守在堂前的林太师交谈了几句,他清冷平静的目光中,隐隐含着一股狠意。这转瞬即逝的寒芒,被林太师敏锐地捕捉,不由胆寒。
      望着太子孤傲的背影,林太师意味深长。
      庭院内,玄业已在白色垂帘之下静候,二人相约来到一条僻静的花园,驻足商议。
      “常言道,三千死士足以夺位。刘恭手握数万兵力,京中军队亦有他的势力,现在,他恐怕想跟咱们打明牌了。”甚至兵权重要性的玄业,眉头紧蹙倍感忧虑。
      “手握重兵,倒不是最可怕的。京城禁卫有你和胡将军盯着,御林军内部我已拜托四哥留意,只要没有内奸引狼入室,数万兵力并不足以攻城。刘恭最棘手的地方,在于目前我们并不知道朝廷、各宫之中有多少人暗中听命于他。”
      游离于朝堂之外的暮隐斋、暗中为其搜集散布消息的望月楼、早早安插在刘显恒府里的得力侍从,还有不学无术靠着祖上荫蔽的刘达安……
      一个个人在玄业脑海中闪过,浑身上下不由感到一阵恶寒。
      “你放心,广州至京行军终要一日的行程,辰望已派人盯梢,若有异动咱们也有时间应对。”
      “那就好。刘恭既然以孝义把持军队不愿交战,那我明日早朝便宣他回京,协助筹备母亲的丧仪。只要将他暂时扣在京中,再细细查他的疏漏,总能有所发现。不过他是个会来事的,这几日曹邦处还得劳你去盯紧些,谨防百尺之墙,溃于蚁穴。”
      “小奴拜见二位殿下。方才去了二位府邸,说是不在,奴便想着应该在林大人的府上。”从一旁传来的说话声打断了兄弟的交谈。二人转头看去,发现是个面生的小内官。
      “你特地赶到林府来寻我们,所为何事?”玄业疑惑的脸上,掩藏着一丝警觉。
      内官抬起袖子掩嘴讪笑,“那自然是陛下寻二位前去,有要事相商。”
      玄明皱了皱眉头,对方阴晴难辨的神态令他感到不适。他在心中暗忖,“元盛全物色的徒弟,怎么也是这副做派,举手投足令人不安。”
      玄业侧目使了个眼色,上前两步回道,“太子殿下还未见上公主最后一面,一会儿还要进屋上香,我就先随内官入宫吧。”
      未等内官回答,玄明紧接着说,“孤还有些话,要单独说与公主与太师,请内官先带璟王入宫,我晚些前去。还烦请您传个话,可不兴让父皇久等了。”
      内官眼珠贼溜地转动着,打量二人片刻,最后悻悻得应了句,“那还请太子殿下长话短说,咱就是个臭当差的,您若让陛下等久了,元内监可不得责罚我一番。”
      “你放心,元内监那儿孤自会为你开脱。内官,劳烦您去西门寻到璟王的车驾,让车夫备车,待璟王随我向太师请辞,便会过去。”
      面对监国太子的吩咐,内官不敢多问什么,匆匆行礼告退了。
      “你是有什么话,要嘱咐么?”玄业望着内官远去的背影,轻声问道。
      “我的心思,被你瞧出来了。我目前担心的是,元盛全是否还忠心于父皇?”玄明点点头,目光微凝,聚焦在半空中彼此追逐的渡鸦。
      “你不用为我分神。方才那内官要将你我二人一同请进宫,我便有所警觉。不过皇宫之内,即便父皇病重理不了事,自还有母亲坐镇,轮不到一群阉人为非作歹。”
      “好,快去快回,待你出宫我再接替你。”
      “嗯……玄明,我还……有些话……”
      “嗯?”玄明紧张地朝四周张望了一番,眼神中流露出疏远与挣扎,可瞳孔深处却隐隐藏着一丝期待。
      “定的亲事……不久后会取消的。你马上就会是站在权力最高点的人,天下无人再敢指指点点!玄明,你要相信我对你的满腔热忱!”玄业握住对方的双肩,十指紧锁,生怕对方从自己身边溜走一般。
      玄明后撤了两步,用力将一双粗壮有力的臂膀推开,“顺利与否,犹未可知。现在咱们不可掉以轻心,你我之间的缘分,还是等到一切皆已尘埃落定后再说吧。或许彼时,你已改变了心思。”
      “放心!绝对不会!只要你等我!不对,你可绝不能喜欢上别人!到时候这天下都是你的,但你必须是我的!”玄业绽放出孩童般的笑容,也许在他看来,玄明的回答已是发自真心递出的邀约。
      “那我先出发了!再迟些,那精明的内官得起疑心了。”玄业迈着欢快的步伐,快步朝西门走去。
      玄明释然浅笑,挥手道别。
      玄业高大的背影渐渐缩小、模糊,不知是庭前枝叶遮蔽,还是泪眼婆娑。
      待到墙外马蹄声响起,玄明突然觉得自己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他踉跄地倚在光秃的杏树上,任凭泪水肆意流下。
      若自己是个无情无义只顾眼前欢愉之人,或许能够将弑母之仇轻轻放下,坦然接受这段期冀已久的情爱吧……
      可是,如果自己真的是个无心之人,又怎会为了这些,感到心痛呢?
      玄业他,到时候会体谅自己的心境么?
      或许,他会吧……
      希望,他会!
      在玄明的心中,右手已经提起了裁决的屠刀,静候审判时刻的到来。
      而他的左手,在离心脏更近的地方,仍旧紧紧抓住一段虚无缥缈的红丝线。
      他害怕,害怕丝线被狂风带到锋利的刀刃上,就此断绝。
      可是,一左一右的红线与屠刀,没有一样,他能下定决心放下。
      所以,留给他自己的,只有忐忑的希望,与狠厉的决绝。
      “太子殿下,您这是……”林辰望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处冷僻的花园,他见玄明依靠在枯枝上,似乎身体不适,便赶忙上前询问。
      “哦……让林丞见笑了!”玄明狼狈地拭去泪痕,正起身子,“方才灵堂案上呈着好些旧物,难免睹物思人。”
      “太子殿下重情重义,微臣在此谢过了!有您这般挂念,想必夫人的在天之灵定能感知到的!”林辰望行礼致谢,过去他一直将太子视为璟王的首要劲敌,故而向来敌视。如今玄业与之把话说开了,他见太子哭得伤心,反倒生了三分怜惜之情。
      “是啊,桦月姐姐素来纯真开朗,为我那压抑的童年带去了些许温暖,只可惜啊……希望她,能早登极乐吧。”
      “殿下,您这么说,微臣倒不知,该不该问下去了……”
      “哎……我一时情起,话说远了,林丞莫见怪!我倒有一正事想请您帮忙,刚好现在四下无人,不知林丞愿否悉听?”
      “哎……殿下,咱们到底也算血脉想通,您这般客气作什么?”
      林辰望忌惮自己先前的行径会引对方日后清算,便趁机套近乎。
      “我想请您,替我好好查一查,元盛全此去广州,究竟到访过哪些地方,见过了哪些人。”
      林辰望胸有成竹地笑道,“殿下与微臣,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觉得一介老奴竟能劳驾皇子护送,虽说是顺道,却也巧合得蹊跷,所以已经差了当地属官暗中留意,或许不日便会传来殿下想要的答案!”
      玄明微笑点头,一双带着笑意的杏眼之中,夹杂着些许隐蔽的遗憾,“林兄不愧是历朝最年轻的御史中丞,见微知著!”
      ……
      此刻,内官已带着玄业来到朝晖殿外。
      玄业推门而入,只见元内监静立于龙榻边。
      “璟王殿下,请您在陛下身边稍等等。近来陛下总是清醒一阵,昏迷一阵,不久前刚吩咐要见二位殿下,可没多久又睡去了。”元内监恭敬地将玄业引至床边,只见平躺在床榻的宋帝眉头微缩,面色苍白不安。
      “有您在这儿陪着,那老奴就先退下了……”
      元内监俯身行了个礼,缓缓退至门外,留下玄业一人坐在床沿,轻轻抚摸宋帝骤然苍老的手。
      “内监大人,太子殿下说他可能晚些入宫,咱们要等等么?”带人来的内官,目光怯懦地望了眼元内监。
      元内监皱了下眉,思忖片刻,摆了摆手道,“还等什么,等到晚上?太子这么说,怕是已生警惕,一时半会不会来了!若横竖只来一个,我倒还庆幸来的是璟王,不是太子。”
      “那?”内官带着试探的口吻,轻声问道。
      “开始吧。”元内监阴狠地朝殿外眺望,语气坚定。
      此时此刻,玄业仍守在床榻边,柔声轻唤着父亲,眼含着不舍与忧思。
      宋帝被玄业握住的手,突然紧了紧,紧闭的眼皮下,一对眼珠不断地旋动着。
      “父亲,您听得到我说话,对吗?”玄业俯下身子,将左耳贴近宋帝的脸颊。他隐隐感觉到对方从喉咙里挤出的声响,不知是梦中呓语还是欲言不得。
      这时,叩门声响起。
      “何人?”
      “回禀殿下,到陛下服汤药的时辰了,元内监说您在里边,不知是否方便让奴婢进去服侍陛下用药?”
      “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一袭青色素裙的侍女端着汤药,徐徐来到床前,恭敬地跪在地上。
      “陛下还没醒,你把药放着吧,待会我来喂陛下服用。”
      “唯——樊太医曾吩咐过,汤药趁热服下疗效才好,若汤药凉了,还劳烦殿下唤奴婢拿去煨一煨。”
      “知道了,你下去吧。”
      侍女退下后,玄业将宋帝头下的枕垫垫高,轻轻摇晃着他的手臂,试图将他早些唤醒……
      宫门外,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一家不起眼的酒肆三楼,透过虚掩着的窗户,玄明坐在房间内,小心窥视着宫墙内的动静。
      在他对面坐着的是白清严,萧欣儿则守在门边,悄悄聆听门外。
      在楼下大堂和外头大街上,还藏匿了不少从各自府中带来的便装武卫,以备不时之需。
      “玄明,你着急忙慌地叫我与夫人定下这件包间,究竟要观察些什么?这儿离皇宫隔着千尺地呢,能看见些什么呀?你想查探些消息,直接入宫不久好了?”
      “说来话长……总之皇宫危机四伏,我担心与七哥一同奉旨入宫恐生意外,于是躲在此静观其变。”
      “你可是监国太子,宫内有何人敢对你不利?怕是多虑了吧。”
      “这可难说得很。御林军八千,其中半数在他人之手。至于信王,不过是出于未来利益的考量才站队了咱们,本身与我并无过多交情。到关键时刻,未必靠得住。”
      “统领整支御林军的,是卞侯,没有他掌管的兵符,刘达安也差使不动御林军,军中纪律则远比朝廷礼法严明得多。倒是陛下那边,你刚刚得了监国之权,面对传召却迟迟不入宫面圣,这要是被有心之人传出去,可不是小事!弄不好,会被参专权篡位的!”
      “我明白。只是如今到了紧要关头,稍有差池就会万劫不复,实在是不能不多几个心眼!我也担心你说的这些,这不才请你们夫妇帮忙么?”
      清严见说服不了玄明,只得作罢,与他一道紧盯着宫内的动向……
      高悬的冬日暖阳,逐渐西斜。
      宫墙下,璟王府的车驾仍旧落寞地停摆着,秦黎百无聊赖地折下路边的野草,逗弄着马匹。
      玄明眉间的沟壑,愈发深邃,“怎么还没出来?”
      他的脸上,逐渐从担忧,变成了不安。
      “宫门怎么关了?没到关门的时辰啊!”清严突然指着东边的侧门,神情焦虑。
      “糟了,定是他们有动作了!”玄明从座椅上弹了起来,慌张地扶住窗栏。
      “你打算怎么办?直接杀进去一探究竟?”
      “不是不行,但太危险。宫门一关,里边究竟会发生什么,无人能预料,或许往后也无人会知晓。清严,我想请你帮个忙。”
      “直说就行。”
      “可否请太保大人替我到宫里走一趟?毕竟你父亲虽位高权重,无人不卖三分薄面,同时他并无实权,那些贼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不会以他为目标,为自己树敌。”
      “你这么问就是见外了!好不容易有能够出力的地方,父亲定然是愿意的!”
      “好,那就拜托你了。回府之前,麻烦将我送去信王府,在这要紧关头,我必须确保御林军不能完全沦落他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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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一个奔三的男生,纯理科生一名,故而高中之后辍笔至今。作为身高近一米九的魔都“大汉”,本职也非文字工作,或许文笔细腻不足而粗放有余,还望读者们海涵~~~到了眼下尴尬的年纪,来自家人的压力与日俱增,自己每天也因此郁郁寡欢。幸而中学时代有着写作的爱好,而今便在业余闲暇将幻想中的故事落于文字,既是纪念逝去的青春,也是疏解内心的烦闷,同时希望能给或多或少的读者带去些许的乐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