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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chapter 41 要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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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是水蜜桃味的。
切开之前,徐桑把翻糖人偶另外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拿纸巾把奶油擦干,又抽出两张纸巾垫好。
“不吃吗?”陈周颂把餐具拿过来,问。
徐桑手上动作一顿,耳垂轻微泛红,支吾着:“......我待会再吃。”
蛋糕不大,恰好是两个人的份量,他们分吃完大半个蛋糕,剩下的奶油和水果堆在盘子的边缘。
结束时,徐桑的呼吸又变得急促了。她目光迷离,只会低声地喘气,唾液不由自主地沿着酸软的嘴角往下流。
陈周颂从她的耳根旁边离开,眼半垂着,手掐着她的下巴把脸扶正,接着又用食指探进她的嘴唇。即便还没缓过来,徐桑还是茫然而顺从地张开嘴。
陈周颂像是按住了她的一颗牙,具体是哪颗,徐桑感觉不出来,接着他淡声说:“刚才这里咬到我了。”
......
陈周颂的手弄脏了,沾到了奶油,可能还有别的什么。于是他去了一趟洗手间。
徐桑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连眨眼都变得缓慢,是还在不应期。忽然,她想起来洗手间地上还有玻璃碎片,一下子站起身。
水声停止了。陈周颂走出来,看见她脸色苍白站在门口,笑了笑,温声问:“怎么了?”
徐桑摇摇头,目光却下意识看向洗手间的地面。
玻璃碎片已经被打扫干净了。
“漱口杯碎了吗?”陈周颂倒了杯水放到她手里,低下眼睑,“下次买一个塑料的吧。”
吃完蛋糕已经临近十二点了,徐桑看见陈周颂打电话,很久也没人接听。她走到他身边,“没打通吗?”
陈周颂举着手机,“嗯。”
他手机屏幕是暗的,可能是待机太久熄屏了,徐桑没有多想。看着陈周颂又打开了打车软件,她犹豫一下。
“要不要在这里睡?”
陈周颂抬起眼皮。
徐桑磕巴了一下,“......我可以睡沙发。”
陈周颂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不用麻烦了。”
打车软件一直在转圈,这片路窄,本来就不好打车,又是半夜。徐桑抿了下唇,拉住陈周颂的手臂,“......或者,我们一起睡床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陈周颂很快放下手机,说:“不介意。”
徐桑给他拿了自己宽松的T恤用作换洗。陈周颂洗完澡,穿着她的衣服出来,徐桑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翻糖人偶被弄干净了,用纸巾擦干后,晾在书桌内侧。
陈周颂走到床边。
徐桑只占据了很小的一部分,本来就瘦,还侧身蜷在一起。陈周颂扯了下她怀里的被子,她就立刻松开了,却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徐桑。”陈周颂说,语气有点不易察觉的无奈,“过来一点。”
她才往外挪了一点。
她还是睡着的状态,没睁开过眼。早上去兼职,下午去做家教,她的精力已经殆尽。即便是睡梦中,她的眉头也轻轻蹙起。
陈周颂把她的眉间抚平,离开时,却她被抓住手腕。
“别.....走。”她嘟囔了一声。
徐桑握得很松,是很容易挣脱的力度。察觉到陈周颂的抽离,她的手指又很轻地蜷了一下,像是无意识的挽留。
陈周颂把手抽出来。
他没有上床,而是在徐桑脸上盯了一会儿。半晌,他才平静说:“徐桑。”
徐桑迷迷瞪瞪地应了一声。
“我是谁?”
“陈......”
没有说完,徐桑又昏睡过去。
陈周颂垂眼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用手指碰了下她的手心,徐桑的手下意识蜷缩起来。
一个很容易牵手的姿势。
于是陈周颂也这么做了。他牵住她的手,拨弄她的手指,而像是在睡梦中感到不适,徐桑皱了皱眉,把他的手轻轻握住了。
陈周颂垂下眼,表情很淡,说:“徐桑。”
“你怎么那么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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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桑上网查了翻糖人偶的保存方法,风干之后,用铺了油纸和干燥剂的饼干盒装起来,放在书柜最顶层。
她的家教进行得很顺利。萱萱几乎一点就通,她的父母也很好相处。付映行过年前都住在这里,她们上课时,他有时在家,有时不在。
课间徐桑给萱萱切水果,也会送一份到他的房间。付映行接过时,手总会不经意抓住徐桑的,不露痕迹地摩挲几下,然后笑眼盈盈道谢。
徐桑垂着眼应声,回避他的目光。
偶然得知徐桑对自己的大学感兴趣,付映行开始在微信上与她分享自己的经验。从招生政策和志愿填报,后面说到自己的校园生活:作为学生会主席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处理、因为大二就发了一篇sci三区一作所以备受关注压力很大、以及上大学后再也找不到中学时代那样纯粹的恋爱。
徐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付映行偶尔会发一些暧昧不清的文字,意有所指,又很快打哈哈过去。见面时,他也会若有似无地跟她产生肢体接触。说话时,他总是凑得很近。
徐桑一直是不拒绝也不回应的态度。
除夕前几天,苏晴发了条信息,让她晚上回去吃饭。
他们却没在家吃,去了临海一家挺大的酒店,订的包间。出发前顺路捎上她,徐桑才发现林安络换车了。
一辆SUV,车头有个L的标,被圆圈圈住,车身锃亮。徐桑不认识车的牌子,看不出所以然。一起吃饭的同事却眼尖,一眼看出那车落地价至少四十万打上,半牙酸半试探,一问,才知道林安络最近升职了。
“姐夫这升的是大官啊。”
林安络红光满面摆手:“之前那辆开太久了,就想换辆新的。这不正好过年?新年新气象......”
“也是。”
“升官又买新车,双喜临门,这顿可不得你请啊!”
苏晴手上也带了个金镯子,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吃过饭,一行人到他们家坐了一会儿。几个月来,徐桑还是第一次回家。一进门,陡然生出一种陌生感,说不上哪里变了,但就是变化很大。
林秋栋几天前先回老家了,提前把房子收拾好,方便他们回来住。徐桑跟苏晴在厨房洗水果,洗到一半,苏晴忽然凑过来,“一个人在公寓都还好吧?”
徐桑点点头,“还好。”
苏晴若有所思地点头,接着忌惮般看了眼客厅,低声说:“你林叔叔最近赚了点钱,前几天我们去看房,有套户型还不错,到时候装个你的房间,明年,最多明年,你就搬回来住吧......”
徐桑受宠若惊,顿了下,才说:“好。谢谢妈,也谢谢叔叔了。”
这顿就算年夜饭了。隔天上午,苏晴他们就出发回林安络老家。徐桑不跟他们一起,她和舅舅一起回外婆家。徐德仁已经组建了新的家庭,而像这里一样,他的家也没有留给徐桑的位置与房间。
徐桑坐了将近一天的大巴,第二天上午才到达外婆家。老人家身子骨还健朗,整天到村口打麻将,一见到徐桑就高兴得不行。虽然没看到苏晴,她的眼里落寞了一瞬,还是很快笑眯眯摸徐桑的头,“桑桑,来啦?路上累坏了吧?”
徐桑歪着头让她摸,手脚局促,有些不自然的语气,“不累的,您放心。”
中午吃酸菜鱼。外公和舅舅在厨房忙得四脚朝天,烟雾缭绕。见到徐桑也开心,却说什么也不让她帮忙。
徐桑回到客厅,表妹被发派到择菜。她蹲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头发被扎成一个小揪揪,嘴也撅成一个小揪揪,一脸苦大仇深,怒视着手里的菜,菜也跟着她的动作抖三抖。
面前的电视机则暂停在小马宝莉的某个镜头。
明显不是自愿的,很有可能还迫于威压。
表妹嘴巴越撅越长,心里已经下定决心要成为一个无情的择菜机器,以后再也不出去玩再也不大笑,让爸爸妈妈后悔他们的恶行!她沉浸在自己的复仇计划中,好半天也没留意到身边人的存在,直到徐桑轻轻把她的菜盆子拿开了。
“我来吧。”徐桑朝她笑了下,“你看电视就行。”
表妹酝酿的复仇计划立刻烟消云散,还没站起身就要拿遥控器,“谢谢桑桑姐姐!”
遥控器却半路被人截胡,舅妈把遥控器拿到柜子顶上,又把菜盆放回表妹面前,“想干嘛呢?”
又转头对徐桑,“她看了一上午的电视了,眼睛都要看坏,正好让她做点别的,省得她老看电视。你别惯坏她了啊。”
徐桑只好默默收回手,规矩地坐好,“好的。”
过了一会儿,她又试探出声:“那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山路颠簸,大巴上又吵,徐桑肯定是没怎么休息好的,眼下不明显的发青,舅妈看着心疼,想让她趁没开饭先上楼躺一下,却也深知徐桑不可能乖乖听话的,只好叹口气:“酱油快没了,你去街上买瓶酱油吧。”
说着,她就去给徐桑拿钱。
表妹心如死灰,彻底没了偷懒看动画片的可能,整个人都蔫了。徐桑只好笨拙地碰了碰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小声说:“我待会给你买摔炮。”
表妹眼睛才重新亮起来,一个劲儿地点头。
徐桑在街上的小卖部买了酱油和摔炮,又进精品店逛了一圈,买了小马宝莉的贴纸和发卡。往回走的时候,有人在背后叫住了她。
“徐桑。”
她转头。吴随站在药房门口的阶梯上,手里拎着一个红色塑料袋。他又瘦了点,头发换成了金色,又因为疏于打理,远看像一丛杂乱无章的野草。最典型的黄毛混混,人们都不自觉拉着孩子绕道走。
塑料袋很薄,里面的东西隐隐约约透出来,长的,一个瓶子,上面的标签有“跌打”两个字。吴晓蔓以前跟徐桑说过,一到冬天,她外婆就容易腿疼,全靠她哥给她外婆按摩,据说手法还是吴随向一个专业的师傅学的。
吴随走下阶梯,对上徐桑的目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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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晚才看到一半,表妹那群小孩就耐不住性子,吵着闹着要出去放烟花了。
班级群级群校友群,大大小小各种群,都充斥着红包和新年祝福。徐桑认真回复了几个私聊发给她的祝福,把手机放回口袋。
徐桑长相偏冷,不认识她的人一开始都会觉得她不好相处,所以小孩都有点怕她。但这时候她却变得受欢迎了——只因为会用打火机,敢给烟花点火。
这些小孩虽然人小鬼大,但都是耍耍嘴皮子功夫,玩心大,却又害怕被火烫到。
于是只能一个个拿着烟花排着队找徐桑点火,然后畏缩而小声地朝她道谢。
这也导致徐桑的脸越点越红,到最后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但还是认真重复:“没关系。”
小朋友们举着烟花蹦蹦跳跳离开了。
徐桑找了片空地透气,抬头看着夜空中的烟花。忽然,手机振动了一下。她点开信息。
陈周颂:在做什么?
徐桑呼吸突然轻了一拍。
她顿了一下,才打字:在看烟花。
没等陈周颂回复,她又接着问:结束了吗?
陈周颂昨天跟她说过,今天家里聚餐,可能会有点忙,消息不能及时回复。
信息发送,对面并没有回应。徐桑举着手机等了几分钟,觉得他应该是又有事了,却没有把手机放进口袋,屏幕在黑夜里亮着白光。
下一秒,手机忽然剧烈振动起来。
通话一接通,陈周颂就看见徐桑略显怔愣的脸,眼睛像猫一样睁圆。
“......”
几秒后,镜头才翻转了,扫过地面,栅栏,水井,一棵树,最后对准玉米地。
参加了一天的宴会,应酬了一整天。看见这一幕,陈周颂的心情却忽然一下就放松了。
徐桑被这通视频电话打得措手不及,耳边嗡嗡作响,好不容易缓过来,却听见陈周颂突然笑了。
徐桑刚想问怎么了,就听见他的声音幽幽地传过来:“你家玉米种得很好。”
“......”徐桑才把镜头翻转过来。
“谢谢。”好半会儿,她才说出口。路灯下,她的脸有点烫,又把之前的问题问了一遍,“结束了吗?”
“结束了。”陈周颂的声音还带着浅淡的笑。
“好......”徐桑点点头。
气氛安静下来。
也就是在这时,徐桑才缓慢抬起眼,看向屏幕。
视线相接。
陈周颂像是刚才一直在看她,见她抬头,才很轻地笑了一下,然后叫她的名字,“徐桑。”
她看着他。
陈周颂并没有再说话,似乎只是单纯地叫了下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徐桑却觉得他好像不是很开心。
上次提起生日宴,陈周颂也不开心。
是同一个原因吗?
“你想看烟花吗?”陈周颂听见徐桑忽然说,“我们这里一直在放烟花。”
陈周颂愣了一下。
没等他开口,镜头就翻转过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架起,对着漆黑空旷的夜空,然而下一秒,璀璨耀眼的烟花忽然在天空绽放。
没有特别的图案,也没有特定的含义,是样式最简单的烟花,却绽放了最纯粹绚丽的美。
“初中的时候、因为我们的教室靠江边,所以经常有人放烟花。每次一看到,我都觉得心情特别好。”烟花放完,徐桑才回到镜头边,气息稍稍不稳,“......今晚的烟花也很漂亮,所以、我也希望你能看到。”
“十、九、八、七......”客厅的电视传来春晚倒计时的播报,徐桑话音刚落,零点也到了,数十发礼花在此刻同时发射,天空一时间绚丽无比。
徐桑像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到时间了,愣了一下,才很快说:“新年快乐。”
“陈周颂。”看着屏幕,她又说了一次,“新年快乐。”
似乎卡点说出来的祝福才最有效应,最能成真。徐桑一时间只能重复这句话,语气却真挚而郑重。
陈周颂看着她。
徐桑的头发有点乱了,也许是刚才跑回来被风吹乱的,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漫天火光下,她漆黑的眼睛也微微发亮。
“徐桑。”陈周颂忽然说,“要不要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