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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演员 记得改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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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一直以来易成雪对岑谙都没什么防备,他完全没想到岑谙会这样对他。只见易成雪整个人重重地扑在方全脚下,没来得及起身,手腕就被一把扼住。方全无所谓来的人是谁,扬起刀子划开了他的手掌,易成雪的血滚落在册子上,染红了雪白的纸张。
易成雪痛哭大叫,可是没用。方全一边死死拽着他,一边定定地看着那本册子。
册子上什么都没出现,血液被慢慢吸干,没过多久又恢复了原本洁白的样子。方全的想法没有被验证。
难道不是见血出答案?难不成是要死一个人?
那这规则很恶心了。
但是没关系,死个人而已,死的又不是他。
就在易成雪以为方全要放过自己的时候,方全猛地拽住他的头发再次挥刀,易成雪连忙双手撑住桌沿往另一边躲,刀锋堪堪贴着喉管擦过,刀是躲过了,但是他撞到了老者。
只见老者面具掉落,露出了一张可怖的脸。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他们无法形容自己看到的,他们甚至不能判断他是否还能算是个人。
老者睁眼看到面前的三人,当即发出一声怒吼:“有相之人不可入内!出去!”
方全愣怔了片刻,易成雪借此机会连忙扑腾着爬离了这是非之地。
“怪!是怪!”方全反应过来后慌忙往外跑,为了防止怪出来,还从外面把门拉紧。
易成雪和岑谙因为慢了一步被关在里面,慌乱地敲门求方全放他们出去。老者的驱赶声在这间小屋子里不断回响,声音越来越大,两人转过身,背部死死地贴在门上,早已分不清脸上的是冷汗还是泪水。
方全手心里也全是汗,他紧张地从门缝里观察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岑谙和易成雪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老者在他们远离自己后就没再出声,双方就这样安静地僵持着。
方全说他是怪,他们心里自然而然也是这么想的,于是越想越害怕,那张诡异的脸在他们脑海里不断循环,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方全左等右等里头竟没有一点动静,他又观察了好一会,发现老者甚至都没有离开座位,刚才的那些怒吼像极了虚张声势的做派。
从门缝往下看,岑谙和易成雪虽然蹲在门后发-抖,但无事无碍,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开了条缝进来。
岑谙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怎么的,即便人已经抖成筛子了,手里还一直攥着那个剧本,方全也不敢进的太深,干脆就近夺过岑谙手里的东西。
彼时的岑谙没有打开过书页,线索也没有消失。
只见方全皱着眉吐槽:“这是什么?故事书吗?写的也太烂了吧,无相人又是什么?”
易成雪不知道里面的具体内容,只零零碎碎地听到一些方全的吐槽。
“大臣为什么要戴面具上朝?这皇帝能忍?我要是皇帝就把他们都砍了。”
“没有脸那也太丑了,有身体缺陷的人心肠都会变歹毒,无相干政不就和以前的太监干政一样吗,迟早遭到反噬。”
“什么是人人平等,怪物算人吗?明明是无相人抢占正常人的利益,这个皇帝也是不清醒,别当了!”
……
到这里其实也没什么。
直到方全看完后把剧本一丢:“什么破剧情,一点也不好看,就应该把无相人改成妖魔鬼怪,人皇率领大军平定天下!”
剧本丢出去的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但是此刻所有人心里的弦都崩得死死的,根本注意不到这些细节。
“你说什么?”
“当然是说……”方全本能回应。
话到一半,方全忽然全身一怔。
老者直接拍桌站起:“谁允许你擅自改动剧情的!”
老者朝着这个方向怒气冲冲地过来,岑谙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掀开方全向外跑去,他不知道方全为什么没拦他,他成功跑了出来,易成雪紧跟其后。
岑谙跑到电梯前,此时电梯在别的楼层,到二楼还要一会的时间。他几次往后张望,紧张得不行,心里不断祈祷电梯能够快些再快些。易成雪从拐角处跌跌撞撞地跑出来,目标也是电梯。
岑谙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心里慌了一瞬,在看清是易成雪后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那个怪。
电梯抵达二楼,岑谙用力拉开面前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以最快的速度钻进去,刚转过身,视野尽头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方全。
他追出来了!
他来抓他们了!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方全的脸!不等他再看第二眼,方全的脸忽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皮肤像是融化了一样开始移位变形,脸上的骨骼变得异常突出,定睛一看俨然已是和老者一样惊悚吓人的鬼脸!
两张脸就这样来回交替,一会是方全原本的面庞,一会又是诡异丑陋的怪物模样。
此时的岑谙并不知道方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直到后来跟着徐既眀读到小璇的故事,他恍然大悟,在所有人都对消失的那段剧情毫无头绪的时候,他点出了“无相会传染”这个关键。
因为他亲眼见到方全在他面前被无相人同化了。
岑谙强行拽回理智,告诉自己要稳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摇动摇杆。
易成雪差了一步,电梯上升,他来不及进去。眼睁睁看着岑谙消失在眼前。这个时候方全和他们其实还有一段距离,等易成雪进去后再走完全来得及。
方全确实在往他们的方向来,但是速度并不快,像是散步,不,还没有正常散步来得快。
易成雪就这样被留了下来。他愤怒地一拳捶在栅栏门上,随后顺着楼梯往楼下跑去。
岑谙对后面的事情就不清楚了,易成雪或许死了,也可能跑走了,但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在五楼碰到了一个人,他有了新的计划。
有够精彩的,徐既眀听得津津有味。从一开始他就没觉得岑谙说的是真话,后续的很多细节也印证了他的想法。
只不过岑谙表面看起来胆子这么小,做出的事倒是出人意料。
害别人肯定是可恶的,可是用生死考验人性又实在强人所难,他做了这些年的NPC,玩家之间互相残杀、算计陷害的事见得多了,岑谙这最多算小心机。
就连他们NPC之间针锋相对的事也不少。
易成雪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吧嗒吧嗒的。徐既眀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还是太年轻了。
即便心里知道答案,徐既眀还是问岑谙:“他说的是真的吗?”
“不,不,他乱说的!”岑谙抱住头。
至于岑谙为什么这么做,徐既眀大概能猜到。岑谙一开始说的是所有的都是方全逼他的,从始至终他在徐既眀这里都是一个受害者的形象。
那他骗来骗去是为了什么呢?和他组队?
显然不可能。
这个谎言太拙劣了,随时都会被拆穿。
那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觉得徐既眀能从方全手里活下来,只要两人斗得两败俱伤,他就可以得到那份守则,然而在看到徐既眀轻松碾压方全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只剩下了跑。
这个副本玩法恶劣,每一条规则都要用一条人命来换,之前的电梯,现在的守则,都是因为有人违背了它,受到系统制裁才显现出来的。
守则其中一条有明确规定:必须严格按照剧本内容演出,不得擅自修改非传统舞戏,新增剧情需向院长请示并用红色砂笔注明。
方全违背的就是这一条。
——把无相人改成妖魔鬼怪,人皇率领大军平定天下!
这是他说的。
这些话刚好让老者听了个正着,变成现在不人不鬼的样子也是他应有的报应。
方全异化后,守则显现出字,岑谙应该是看到了,但是当时的情况他来不及也没有能力拿到这本册子,所以萌生了这种找其他人替他拿到手的想法,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徐既眀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刚才提到一个剧本。”
徐既眀进办公室的时候NPC已经被触发,没有机会搜院长办的线索,他对他们提到的这个剧本很是好奇。
易成雪:“我不知道,当时是岑谙找到的。”
徐既眀又看向岑谙。
岑谙慌乱摆手:“我没有看到里面的内容……真的……”
岑谙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没时间没机会看,当时的情况他哪里看得进文字啊,他已经连手里抓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了。
徐既眀倒是相信是真的,如果他真的看过,方全就没有机会看了,一次性线索不会被第二个人查看。
徐既眀若有所思,皇帝、面具、大臣、无相……
和小璇的那个剧本像是一个背景下出的。
他在休息室发现了一本剧本,一墙之隔的办公室也有一本,这个戏院的剧本还真不少,也是,毕竟是戏院,不可能只有一出戏。如果最后的演出是由玩家来演,他可以试着找一些人少的剧本来通关。
“咚!”的一声,推到门口的箱子翻下来一个,这个隔间也要撑不住了。
这次无相人要是进来了,他们可是一点生还的可能都没有了。
“你算计我的事之后再和你计较,”徐既眀对岑谙说完,往上拽了把裤腰带,大步朝门口走去,自言自语说,“还说再听会故事,真是急性子。”
众人疑惑看他。
徐既眀站在门后,朝外喊道:“都别激动,我带你们出去!”
“不是……”何煦抽了抽嘴角,“带我们出去就带我们出去,你朝外喊什么,怕他们不知道里面有活人啊?”
徐既眀笑眯眯转头,朝外指了指:“我是说我带他们出去。”
“你说什么?”何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带谁出去?无相人?
徐既眀没解释,等外面的动静小一点后继续喊:“我带你们回到地面上!”
外头彻底安静了。
徐既眀上前把挡在门后的重物都移开,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门。一刹间对上无数张阴森可怖的脸,离他们是那样的近。
他疯了?
可无相人没有像之前那样一股脑地扑上来撕扯,所有人齐齐地盯着徐既眀。
徐既眀插起腰,义愤填膺继续说:“他们把你们关起来太过分了,畜生!”
无相人互相“看”了两眼,不知道用眼神传达了什么。
“凭什么把你们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你们就应该站在戏台上!酣畅淋漓地演《二甲进士》!”
空气静止了,饶是徐既眀都有些捏不住对面的想法。
好在无相人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何煦硬着头皮走出去,凑到徐既眀旁边,压低声音:“你到底要干嘛?”
“……妹。”
徐既眀:“听哥的,其他地方不保证,但绝不让你们在这里出事。”
何煦面上戴上二楼顺的面具,想着到时候实在不行就假装自己和他们是同类,她也不知道行不行,反正当时戴面具进办公室的时候院长是把他们当自己人了。
“……妹。”
徐既眀慷慨激昂继续鼓动,还分配起了角色:“你演小璇,你演掌柜,你演……”
“师……”
无相人的声音哑到什么也听不清,断断续续的几个字在场的人都没往心里去。
直到其中一个无相人上前拉住了何煦的手。
徐既眀收了声,疑惑看向二人。
“师妹……”无相人终于表达出来了。
“啊?”何煦愣了一下。
“师妹?你是他们的师妹?”徐既眀摩挲着下巴,过了一会失望摇头,“小煦啊,你竟然是NPC。”
何煦:“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还装。”
“我真不知道。”何煦辩解,“这里的NPC都要玩家触发后才会行动,我哪里像是被触发的。”
“也不一定啊,玩家也不一定只有我们几个,其他人也行,再说了,NPC不也可以触发NPC吗?”
何煦:“那我在你身边潜伏的好好的,为什么又要让其他NPC来揭穿我自己?”
徐既眀心很痛一般捂住了胸口:“可能你想等玩够了再杀光我们。”
“……”
这边两人轰轰烈烈地互相试探着,那边无相人握住何煦的手,把一把钥匙塞进她的手心,嗓音晦涩:“带出去……照顾好……师弟……”
断断续续,一时听不明白,于是无相人拖着最后的力气带着何煦来到一个箱子前,这是一个和二楼那个一模一样的木箱,手放在上面的那一刻,何煦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凉。
用钥匙打开,冰块下掩着的赫然是一条断腿。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随着这个箱子的打开,无相人像是完成了使命一样,拖着残破的身躯走进他们出来的隔间,最后一个无相人进去前转身往他们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随后关上了门,随着最后一缕视线被隔绝,他们在里面慢慢消失。
何煦茫然,不知道无相人为什么会给她这把钥匙,难不成是因为她戴了面具,真的当做自己人了?
徐既眀提起断腿问何煦:“你要带走吗?”
“太大了,拿不了,”说完警惕地瞥向徐既眀,“但你也别想着抢。”
徐既眀被拆穿了也不恼,嘴角带笑:“怎么会呢,这种一看就是关键线索,不带在身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最后的最后,这条腿被挂到了岑谙身上,徐既眀不知道哪里找的绳子,结结实实的把它和岑谙绑在一起,温和道:“跟紧我们啊,可别丢了。”
解决完一切,几人正打算商量离开的对策,入口处突然射进一丝光亮,白秣寻半蹲在口上微笑:“记得改姓,白既眀。”
他身后晃过两个身影,赫然就是在玩家大厅遇见的那俩演员。
新角色白既眀登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