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待旭》祝昭禾

85、chapter 85 生日

　　视频一帧帧地放着，程父对面来了一个黑衣人，崇莱和陆川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只能通过动作来判断。

　　监控正好拍到他们手机上的画面，崇莱放大，上面赫然记录着自己的资料。

　　“这人怎么会有你的信息？他们调查你做什么？”

　　崇莱摇头，“你问我我也不清楚。”

　　陆川：“那这个男人你认识吗？”
　　崇莱点头，“嗯，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朋友的父亲，不过他对面那个人我不知道，他伪装的太严实了，我看不出来。”

　　陆川：“没事，现在起码有了一点头绪。”
　　崇莱：“可他现在已经进去了，我不知道能不能申请探视。”
　　陆川：“进……进去了？因为什么？”
　　崇莱：“你不知道？当初因为这个案件的特殊性社会还挺关注的，所以结案的时候警方还专门发了通告。”
　　陆川挠挠头，“我哪有时间看这些。”

　　崇莱想了想也是，“不过也没什么，说到底就是人性扭曲，为了一己私利杀了自己的家人。”
　　陆川：“那确实不是个东西，要不你问问那天那个警官，看看能不能申请探视？”
　　崇莱：“行。”

　　她翻到陈铮的电话，久久没有按下去，“说起来还有一件事。”

　　陆川疑惑，“什么？”
　　崇莱：“我爸坐牢这么久了我好像都没有去探视过。”
　　陆川：“你还准备去探视？你忘记他怎么伤害你的了？”

　　陆川怀疑她的脑子进了水，抓着她的两个肩膀就开始摇晃。

　　崇莱拍开他的手，“我还是个病人，注意你的行为。”

　　陆川讪讪收回手，“不好意思，忘记了。”

　　“我说的不是那种探视，你别忘了他手机里那些没头没尾的聊天记录，既然都准备了那何不都准备好。”

　　“说的也是，毕竟你那个爸也是关键人物。”陆川说完瞅着她上下睨了一眼，“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

　　崇莱抬头，一脸认真，“你去。”

　　“我？你别开玩笑了，我去了怎么问？我问什么？就算我问了人家也不一定说啊。”

　　“那你看看我这残废的身体，我总不能拖着这一屋子的仪器去吧？”

　　“那怎么行。”
　　“所以这艰巨的任务只能拜托你啦。”

　　陆川还想再说什么，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头。

　　沈胜男：【视频看完后来第一次见面的咖啡馆找我。】

　　他举着手机给崇莱看，“这这这，她这是自爆了？我怎么回她？”

　　崇莱一时也弄不明白她到底要干什么，既然没准备藏那为何不直接联系陆川还要绕一圈子联系自己？

　　崇莱：“问问她时间。”

　　陆川：“晚上九点半。”

　　崇莱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表，“现在已经八点了，你去看看她想要做什么。”
　　陆川：“真要去？”
　　崇莱：“去。”

　　她给陆川打去电话，“电话不要挂。”

　　各种身音不停的从手机听筒发出，“叮铃”随着门铃的响声，一道女声清晰地响起。

　　沈胜男一瞧他倒扣在桌子上的手机就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这也无所谓，她不在意。

　　“你好，我是沈胜男。”
　　“你好，陆川。”
　　“我知道你，我也知道你们在做什么，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们。”
　　“就凭你几句话我们怎么信你？”

　　沈胜男指了指他的手机，“或许可以让我和她单独聊聊？”

　　见被拆穿陆川也没有惊讶，反而大大方方的把手机扬声器打开。

　　另一边的崇莱自然听见了这句询问，她没有理由不答应。

　　陆川没有出去，他离远了一点给两人留足空间。

　　沈胜男：“很抱歉，我不能去医院找你。”
　　崇莱：“无所谓，我只是很想知道你为何会选择我，而你又知道些什么？”
　　沈胜男：“我知道的比你想的要多，之所以选择你自然是有我的考量，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帮你就够了。”
　　崇莱：“既然要合作那坦诚也是一项重要的基础，不然我很难信任你。”
　　沈胜男：“当然，该你知道的事情我会如实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就和你没关系，你只需要记住我对你没有恶意。”

　　崇莱：“说实话，我很不理解，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沈胜男：“那只是不得已的选择。”
　　崇莱：“听你的语气这中间的故事不少啊，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选择和警察合作呢？那样会更方便。”
　　沈胜男：“这不该你知道。”
　　崇莱：“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不问就是，今天你送给我的那个监控视频，里面的黑衣人就是他吧。”
　　沈胜男：“对，但那个视频证明不了什么，所以你得去找视频的那个男人。”
　　崇莱：“我知道。”她话锋一转，“那郑老……”
　　沈胜男打断她，“疗养院那边你别管了。”

　　崇莱挑眉，“行。”
　　沈胜男：“还有你最近行事小心点，再有下一次可就不是住院这么简单了。”
　　崇莱：“我出车祸也是他的手笔？”
　　沈胜男：“不算是。”

　　她呼出一口气，“好了，时间很晚了，他也该回来了。”

　　挂断电话前，崇莱嘱咐了一句，“你也要小心。”

　　沈胜男似乎没想到她会关心自己，表情一顿，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谢谢。”

　　她没有等陆川，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了，等着她离开后陆川才过去拿手机。

　　他想不清楚既然沈胜男约他出来只是为了和电话里的崇莱沟通那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把他约出来呢？

　　真是想不明白。

　　他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还没有打烊的蛋糕店，海报上精致的蓝莓蛋糕吸引了他，又回忆起帮崇莱办住院时她身份证上的日期。

　　11月15日。

　　他想：崇莱一定爱吃。

　　“欢迎光临，您需要什么？”
　　“蓝莓蛋糕。”
　　“好的，您稍等。”

　　崇莱看着他手里的东西，脸上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不解的神情，“嗯？蛋糕？今天你生日吗？”

　　“不是，回来的时候看到它很美味，又恰好是蓝莓的，想着你爱吃就买了。”

　　“谢谢。”

　　“不用谢，因为今天是你生日。”

　　“我？今天是几号？”
　　“十一月十五。”

　　“哦，竟然过的这么快，亏你还记得，我都忘了。”

　　“没事，以后你每年的生日我都帮你记着。”

　　崇莱露出真挚的笑容，“好啊。”

　　她有几年没过过生日了，一年，两年还是三年？她也记不清了，只知道家庭破碎之后没人会帮她过生日。

　　她生日那天他们两个人不吵架都算是对她的礼物了。

　　崇莱挖了一块蛋糕举到陆川嘴边，“喏，第一口给你，祝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陆川没有扭捏，张嘴吃下，和他想的一样，蛋糕很好吃。

　　看他吃下去崇莱才开始吃，甜甜的奶油配合着酸甜的蓝莓在她的口腔里炸开，她的眼睛瞬间湿润，眼泪包在眼眶里要落不落。

　　视线都模糊了，她低着头不敢被陆川发现。

　　可颤抖的肩膀还是出卖了她，陆川轻叹一口气，双手捧着她的脸，指腹温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你这副样子会让别人误会我欺负你。”

　　“我只是被空气冷到了眼睛。”

　　“是吗？”

　　“嗯！”

　　一门之外，年宗耒看着屋内温馨的画面不忍打扰，可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其实并不平静。

　　胸口大幅度的起伏，最终，他悄悄把蛋糕还有礼物放在门口就离开了。

　　随着走动，他口袋里本就摇摇欲坠的照片瞬间掉出来，飘到崇莱病房门下边的缝隙里。

　　陆川拿着垃圾打开门瞧这这张照片蹲下捡起来，又看到门口的东西，他往外瞧了瞧，没人。

　　摇摇头。

　　屋内的崇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他出门扔了个垃圾回来手上还是满的。
　　“你又买了什么？”

　　“不是我买的。”

　　“啊？那是谁买的？”

　　“不知道，我一打开门它就在外面，或许是你之前认识的人或是朋友？喏，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她，还是当初她刚考上江城大学在朋友圈发的证件照，她朋友圈唯一一张照片。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起来，“礼物呢？”

　　“在这儿。”

　　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被陆川放在桌子上，崇莱很认真地拆开，里面是一个小羊的玩偶，它怀里还抱着一颗爱心。

　　没有纸条，但崇莱就是知道是谁送的，在看到那张照片的第一眼她就知道了。

　　不过她没有太大的情绪，“挺好的，看来还有人记得我的生日。”

　　“你认识吗？”陆川盯着她认真的问。

　　崇莱想了一会儿，一脸坦然地说：“或许是于警官吧，上次去警局的时候她问过我。”

　　“是这样吗？”

　　“对，现在也不早了，你就别在这陪着我了，那个折叠床那么小，你晚上也睡不好，回家吧。”

　　“行，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知道崇莱心里有事，知道她不想说，那他就不问，只做好一个朋友该做的。

　　崇莱把那个玩偶小心地放在床头，她又看向桌子上被冷落的蛋糕。

　　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心有灵犀，买的都是蓝莓蛋糕，还是同一款。

　　虽然刚才已经吃过了，但为了不浪费那个人的心意，崇莱还是吃了一半，最后那一半实在是吃不下了。

　　她躺在床上，脑袋歪着，瞅着小羊玩偶，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一阵风从没有关的窗户吹进来，卷走了桌子上的照片，飞到了原本主人的手里。

　　年宗耒本来只是想在住院楼下面呆一会儿，没想到还能拿到自己丢了的东西。

　　“谢谢。”

　　……

　　“陈哥，东山路一酒店内发生聚众吸毒事件，涉事人员有未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