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待旭》祝昭禾

60、chapter 60 女孩总是惺

　　回去的路上，周祠生突然出声，“妈，你真的要考虑清楚，我爸这次的行动会很危险。”

　　闻言，周父作势又要打他，被周母给拦下了，她瞪了周父一眼。

　　“干什么，儿子又没说错。”

　　“他……他……他……唉。”

　　“我和你爸的事我们俩有分寸，倒是你。”

　　“我？我怎么了？”

　　周母：“你还有脸问我你怎么了？当初我让你转文职你不转，你说你年轻身体好不会有事，那这次是怎么回事？”

　　得，这是战火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周祠生：“意外。”

　　周母听到他敷衍的态度一下子就炸了，“意外？！什么意外能差点人都没了，我不管你这次回去给我转文职。”

　　周祠生叹气，“妈，我的事你就别管了，我有数。”

　　周母：“好啊，你们一个个的翅膀都硬了，觉得我多管闲事了是吗？”

　　周祠生：“妈，您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转，我转行了吧。”

　　眼下这个情况他只能先稳住母亲再说，反正到时候她要是问起来就说手续复杂就好了。

　　“你最好不要敷衍我。”

　　周祠生笑笑，“怎么会呢。”

　　他只会弄虚作假，阳奉阴违罢了。

　　他把周父周母送回家后直接打车去了警局，这一个月他不在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大案子还有桥底女尸的那个案子也不知道结没结案。

　　只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应念，周祠生只是诧异了一瞬，无视她走过。

　　“周祠生。”

　　应念喊住他，出于礼貌周祠生停下了脚步，转身，“有事？”

　　“今晚方便一起吃个饭吗？”

　　“不方便。”

　　“放心我不是要纠缠你，只是想给这场无疾而终的感情画一个句号，不过如果你介意的话那就算了。”

　　他没想到应念会说这话，也对，她从来就不是死缠烂打之人，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就像当初出国，走的那样洒脱，不给自己留一点念想。

　　“好。”

　　应念眉眼弯弯，“那等会儿我把地址发给你，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陈铮躲在门后，手里拿着瓜子津津有味地瞧着这一出。

　　“啧啧啧，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可惜了人家这么好一个姑娘。”

　　周祠生瞪了他一眼，“你很闲？”

　　“闲，怎么不闲。”

　　“把桥底女尸的案件报告拿给我，再把这一个月所发生的案件都整理一下拿到我办公室来。”

　　这下陈铮手里的瓜子都不香了，自己不就是看了他一出戏吗，至于给他找这么多活吗？

　　“哎，都是命啊。”

　　程旭瞅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出声询问，“怎么了，刚才不还挺开心的吗？”

　　“还能怎么，你队长回来了。”

　　“队长回来了不是好事吗？”

　　“是，一回来就要案件报告，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呵呵，那陈哥你先忙。”

　　应念走出警局回到自己家里，她在床底下拿出一个纸箱子。

　　看来这箱东西最终还是要回到垃圾桶里去。

　　打开纸箱，里面都是国内的一些报纸，仔细看这些报纸都是报道的江城大大小小的刑事案件。

　　一些有着周祠生画面的都被她剪下来好好的放在一个收纳袋里。

　　她在国外收集这些报纸可见废了很多功夫。

　　除了这些还有之前周祠生送给她的东西，甚至还有一些这些年她在国外给周祠生买的生日礼物。

　　那些没能送到他手里的东西被她好好的放在一起，只是可惜这些东西终究没能迎来它的主人。

　　一时间，应念内心惆怅，她呼出一口气把箱子盖上，本想直接扔到垃圾桶里可是她又觉得这些都是自己废了心血的，应该被他知道。

　　餐厅里周祠生早早就来到等候了，只是都过去十分钟了还不见应念的身影，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应念来了。

　　她穿着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穿的衣服，一身白色的吊带长裙，怀里抱着一个大纸箱。

　　周祠生眉头皱起来，他不明白应念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用往昔来换取希望？

　　应念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

　　周祠生：“是你约的这个点，而你迟到了十分钟。”

　　应念一怔随而温婉一笑，“看来你现在对我一点耐心都没有。”

　　她拿起菜单点了几道菜又递给周祠生，“这家店味道不错，就算我再怎么惹你厌烦，饭还是要吃的。”

　　原本要拒绝的话被周祠生咽下，他接过菜单也没仔细翻看，只挑了两道家常菜。

　　他端起一旁的水杯，也不喝，只拿在手里把玩，修长的手指一圈一圈地在杯口画圈。

　　抬眸，眼神落在应念的脸上，“说说吧，你应该不是想与我吃个饭这么简单吧？”

　　“呵。”他还真是……

　　“怎么，把我当成你的罪犯一样审问？”她把手边的那个大纸箱抬到桌子上。

　　“这是什么？”周祠生疑惑。

　　应念打开，周祠生望过去，里面全是一些报纸还有一些包装精美的礼物。

　　她先拿出那沓报纸，“这是我在国外那几年收集的江城的报纸，网络上很难找到江城的消息，这些都是我托人从国内寄过去的，只是为了能知道你的消息。”

　　她又拿出一个收纳袋，“这里面是你的照片，我知道你不喜欢过度曝光，也不喜欢采访，这三张还是你唯一参加的采访，被我剪下来好好的收着。”

　　最后，应念指着箱子里的礼物，“这些都是我在国外这几年你生日的时候为你挑选的礼物，六年六样，袖口，领带，腕表，你喜欢的原版《东方快车谋杀案》，这是我花了……”

　　周祠生哑声打断，“够了。”

　　应念：“别急，还有两样，这枚星星徽章是我第一次去巡演的时候老师送我的，它对我来说是一种荣誉，也是给你准备的第一年的生日礼物，最后也就是今年的，当初被我拒收藏在玫瑰花里的戒指，我重新买回来了。”

　　说完这些应念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不过，这些应该都不重要了。”

　　要问周祠生听见这些有没有一丝动容，那肯定还有的，但也仅限入那一刹那的悸动。

　　他重新看向应念，“所以呢？”

　　应念喝了一口水，“你应该和那个小姑娘在一起了吧？”

　　“你想干什么？”

　　“你在想什么？其实当初在医院里她说的那句话我就知道我没有胜算了，今天把这些东西带过来也只是觉得我这几年的付出应该被当事人知道。”

　　“然后呢？用这些唤起我的回忆？换回对你的感情吗？”

　　应念诧异他为何会这样想，自嘲一笑，“其实现在看起来你好像也一般，也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当初拒绝你是因为我不清楚自己会不会回来，与其给你一个无终的幻想还不如就此结束。”

　　“呵，你还真是考虑周到。”

　　“好了，话都说完了，我明天也该走了，今天约你除了告诉你我这几年的心意之外还想祝你和心上人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两人对视一眼，相顾无言后又默契想笑。

　　周祠生举起杯与应念碰上。

　　“一路顺风，希望你你得偿所愿。”

　　“万事顺遂，也希望你出行任务都能平安归来。”

　　这一顿饭除了最初的不愉快两人吃的还算和谐，吃完饭，周祠生准备结账被应念抬手压住拿钱包的那只手。

　　“这顿我来，如果觉得不好意思，等你结婚的时候记得给我发个请帖。”

　　“好。”

　　出了门，晚风吹散了应念的酒气，她站在路灯下，笑眼盈盈地盯着周祠生，说道：“以后就不奉陪了，我啊，要去追逐我的理想了。”

　　一辆车停在两人面前，驾驶位下来一个小姑娘，瞧着和崇莱一样大。

　　她对着周祠生微微点头，扶着有些醉意的应念，歉意开口，“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周祠生摇摇头，“没事。”

　　应念被小姑娘扶着往车那边走去，一边走小姑娘一边吐槽，“我等了你半个小时，你要补偿我。”

　　“小如是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哎呀，你一嘴的酒味，别对着我说话。”

　　“你敢嫌弃你姐，我要臭死你。”

　　车上，应念已没有了刚才的憨态，应如是转头望着车窗外的人，问道：“这就是你一直忘不掉的那个人？”

　　应念闭着眼，用气音回答，“嗯。”

　　应如是认真地看着自己姐姐，说道“我见过他，他来我们学校接过人，一个女孩子，很漂亮很优秀的女孩子，没想到和你的心上人是同一人。”

　　应念睁开双眼，她想她知道那个人是谁，应念很清楚自己妹妹有多高傲，虽然人看着很平和但是心里平等地瞧不上任何人，就连自己有时候都被嫌弃。

　　能从她嘴里听到一句夸奖可谓是难上加难，但是她却毫不吝啬地夸了崇莱。

　　“你很喜欢那个女生？”

　　“只见过两面，谈不上喜欢。”

　　“现在他不是我的心上人了，他啊有了自己的心上人并且得偿所愿了。”

　　这也算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了吧，应念在心里想到。

　　应如是：“看你一点都惊讶，你知道？”

　　应念：“知道啊，输给了这么优秀又强大的对手，我心甘情愿。”

　　应如是点点头，“其实你也不差，你们各有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