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待旭》祝昭禾

28、chapter 28 审讯是给你

　　程旭一脸哀怨地看着周祠生，后者就像是没察觉到一般，盯着窗外的景色头也不回。

　　回到警局，程旭也就忘了这件事，开始忙起来。

　　陈铮：“嚯，这么快？”
　　周祠生：“再晚一点他就出省了。”

　　陈铮：“还真被我猜对了，这小子要跑？”
　　程旭听见他们的聊天，插嘴道：“何止啊，我们去的时候正巧遇上他拖着行李出来，铮哥，你是不知道他一见到我们那是撒腿就跑啊，东西都不要了，最后被我们包围了还在那边嘴硬，要不是方梨果断，我们现在都还回不来呢。”

　　陈铮睨了一眼周祠生，话语间带着笑意，“是嘛，我们周大队长竟然让方梨那个小姑娘给比下去了。”他撞了一下周祠生的肩膀，“说实在的，要是你力不从心了就把位置让给我，我正值壮年，有劲。”

　　“呵，想要啊，等着吧，等着我升职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说完绕过他向前走。

　　陈铮指着他的背，又收回手，“算了，看在你比我老的份上让让你，反正这个位置迟早是我的。”

　　走在前面的周祠生头也不回道：“你有那个力气还不赶紧跟我去审讯，你年轻怎么了，没有实绩一样白搭，再者说了，我也就比你大两岁。”

　　陈铮反驳，“是两岁半。”

　　“幼稚。”

　　两人一路拌嘴来到审讯室，杨国兴早就被铐在了审讯椅上。
　　嘴里还一直骂骂咧咧个没完，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到两人更是激动起来，绷紧镣铐撑着桌板就要站起来，可是被椅子限制了发挥，“你们赶紧放了我，我要投诉你们，我要告你们。”

　　陈铮掏了掏耳朵，“行了，这些话还是留着以后再说吧，要是发现你无罪，我亲自带着你去找局长投诉，亲自给你找律师，不过现在你得老老实实地回话。”

　　两人在审讯桌前做好，周祠生知道陈铮对于审讯这方面很厉害，主动坐到里面记录，把场子交给陈铮。

　　陈铮：“审讯前我还是要先给你说一说条例，你有权配合我们，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说，而我们既然抓你来了就不会是一无所知，你配合呢，咱们都轻松，你不配合，也无所谓，就是这轻重到时候你可就得自己掂量掂量了。”

　　杨国兴瞪眼，“你威胁我！？”
　　陈铮无辜地摊摊手，“说什么呢？我哪里威胁你了，这里可到处都是监控你可不要随意污蔑我，不然我可就要告一告你这污蔑罪了。”

　　他收起这一玩闹的神情，端坐着，眼神严厉地看着杨国兴，问道：“名字。”

　　“杨国兴。”

　　“年龄。”

　　“34。”

　　“职业。”

　　“体育老师。”

　　“住址。”

　　“西京区天府小区二号楼一单元八楼八零一室。”

　　基础的问完之后，陈铮站起身来到杨国兴的正前方，弯腰双手撑在桌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

　　此刻审讯室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杨国兴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眼神闪躲，撑着身子后退，可是后边就是椅背，根本逃不掉。

　　“说说吧，你和张芹的事情，还有借高利贷的事，事无巨细，记住，问你是给你机会坦白，争取在判刑时可以从轻处罚，审讯是给你机会，不是给我们提供查案线索。”

　　杨国兴垂头不语，眼睛紧闭，脸色紧绷，双拳紧握。

　　陈铮转过身，“无所谓，不想说那就不要说了。”侧头对周祠生道：“走吧。”

　　两人出去，审讯室里就只剩了杨国兴一人，他还是保持着刚才的样子，一动不动。

　　两人站在外面透过单面玻璃看着里面，周祠生道：“不再继续施压？”

　　陈铮摇摇头，“不用，过不了多久他会说的。”

　　周祠生很是意外，挑眉，“这么自信？”

　　陈铮：“不要忘了我学过心理学，他爱张芹，但是他更爱自己，所以在事情没有败露之前他无所谓，但是此时的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等一会儿他会选择扮演一个深情痛苦的人，讲述自己的不易和他犯下的罪行，而且我在里面说了那么多，他会权衡利弊的，这种人最会为自己开脱了。”

　　周祠生：“这么自信？可我们现在所掌握的也不过是他把自己老婆送给了别人去还债，万一他不是凶手呢？”
　　陈铮转过身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不会的，他的眼睛告诉我，他是。”

　　程旭也拿着自己查到的东西走了过来，“铮哥，队长。”

　　他把手上的东西给周祠生，道：“我们在杨国兴的手机里查到了一笔大额转账，不过是境外汇款，我们查不到源头，而且，我们还发现他和一个号码在案发当天有密切的联系，经查证那个号码的使用人是李春华，和他是母子关系。”

　　陈铮凑过来看到上面的数字，“嚯，这母子俩搁着用儿媳妇发财呢，这是多少个零啊。”

　　周祠生抬眸，“方梨和于薇她们回来了吗？”

　　“还没有。”
　　“嗯，你和蒋牧去查查这个李春花，然后请网络侦查的同事们去追踪一下那笔钱的来源。”
　　“是。”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有人来告诉陈铮和周祠生说那人准备说了。

　　两人相视一笑。
　　周祠生：“在审讯这块我确实不如你。”
　　陈铮：“洒洒水啦。”

　　两人来到审讯室，杨国兴已经没有了刚才那副嘴脸，看到他们进来主动说道：“我和张芹从小就认识，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上了大学之后我们就捅破了这层关系，毕了业没多久就结婚了，也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可就是因为这个孩子，让我们家的平静崩裂……”

　　周五下午，两人像往常一样从学校回家，可是到了家却发现安静无比，灯也没有开。

　　张芹察觉到不对劲，来到女儿的房间发现少了很多东西，跟在身后的杨国兴此时也知道了什么，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张芹回过头抓着丈夫的领子，“现在给你妈打电话让她把小珍送回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杨国兴也觉得自己母亲这次做的有些过分了，拿出手机找到母亲的号码拨过去，但是却迟迟没人接通，一连打了好几个都如此。

　　张芹慌了，起身就要出门，杨国兴拦住她，“你要去哪？”

　　“报警！”
　　“你疯了？你报警干嘛？想让警察把妈抓走吗？”
　　“是我疯了还是你妈疯了？她把我女儿一声不吭的带走，我报警怎么了？”

　　“你先冷静冷静，妈又不会伤害小珍，你现在报警不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咱家的丑事吗？”
　　“你也知道是丑事啊，那你让你妈把小珍给我送回来啊，我告诉你，要是两个小时我还没有见到小珍，咱们就警察局见。”

　　“你小点声，咱俩现在都是在评职称的关键时候，要是让别人听了去，就什么都没了。”
　　“小珍都不见了你还有心情想这些，你跟你妈一个德行，恶心。”

　　杨国兴不想跟她吵，拿着手机不停的给自己母亲打电话，终于，在第十个的时候那边接了。

　　“妈，小珍呢？”
　　李春花这边应该是在车上，很吵，“在我这儿，我把小珍送到老家那边，你和张芹抓紧时间再生个男孩。”
　　杨国华心头一阵无力感，叹气道：“妈，您赶紧把小珍带回来，至于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李春花一听就不乐意了，语气焦急，“哪能到时候说，正好你大姑他们没有孩子，小珍又听话，我先把小珍送给他们家养养，等你们生了男孩我再把小珍接回来。”

　　张芹在一旁听不下去了，直接抢过手机，对着电话吼道：“我告诉你，你要是两个小时内没把我女儿送回来，咱们就警察局见，到时候别说孙子了，就是你儿子的工作你都见不到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挂了，根本没给李春花反应的时间，杨国兴看着她面露不喜。
　　“你怎么能跟妈那样说话呢，她是长辈……”

　　他还没说完就被张芹打断，“我呸，她还长辈呢，她哪点有长辈样，整天就算计着把小珍送走，我告诉你，别说我现在身子生不了，就是我能生我也不给你生，当初结婚之前说的多好听，就要一个，男女都行，怎么现在又逼着我生儿子，怎么，生下来继承你这三室一厅吗？”

　　杨国兴也恼了，“你说什么呢，你用得着这么咄咄逼人吗？现在哪个家里不都是两个孩子，妈就想要个孙子怎么了？是，你生小珍的时候坏了身子，不好生育，可人家医生又没说不能生，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呵，杨国兴你可算是把你真心话说出来了，想要儿子？行啊，你出去找别的女人生去，我有小珍一个就够了。”

　　“你在胡说什么！”

　　两人争吵间门被从外面打开，张芹转头发现小珍回来了，她收拾好情绪跑过去把小珍抱在怀里。
　　“乖女儿，有没有受伤啊？”

　　小珍摇摇头，“妈妈我没事，你和爸爸刚才是因为我吵架吗？”
　　张芹脸色僵硬了一瞬，“没有，我怎么会和爸爸吵架呢，小珍不要多想。”

　　杨国兴也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揉了揉小珍的脑袋，“爸爸永远都不会和妈妈吵架的，我们这么爱你，怎么会因为你吵架呢。”

　　李春花在门口看着他们三人亲密的样子就生气，打断道：“行了，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赶紧进屋，免得让别人看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