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好久不见 是我越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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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着急忙慌的，做什么去？”
崔时滢掀开凉亭的帘子，叫住廊桥上的小厮。
“小姐。”
“手里拿的什么？”
“是……”
见对方支支吾吾的，崔时滢便走上前去。
“是老爷的一位故交好友，寄来的一封信。”他说完，丝毫没有要递给她的意思。
崔时滢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质问道：“既是故旧，那为何如此慌张？拿来给我看看。”
“这……”
“混账！”崔时滢厉声呵斥道，“我说话不管用吗？我与爹爹同朝为官，便是他的奏折，我也看得、改得！”
“小的惶恐。”那人立刻跪下，将信件恭敬呈上。
崔时滢刚接过信，便注意到上面特殊等封蜡，果不其然，一将信拆开，便瞧见落款处的名字。
等她念完，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了，然后立刻将信撕了个粉碎。
“小姐你……”
“你是跟在爹爹身边的老人了，所以是认识这个封蜡的吧。”
“我……”他犹豫着，摇头，“小的不认识。”
“那既如此，你便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见他还想说什么，崔时滢立刻接上，“爹爹年纪大了，日后崔家的事情，还要我多分担一些。”
她言尽于此，而对方也是相当上道，应和两声，便退下了。
可他才刚走出去没多远，崔时滢便叫来了沈清辞。
“做掉他，手脚麻利些。”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正往塘子里丢鱼食，语调没有一丝波动，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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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李澈一和松玉玩闹的模样，徐星轸不禁有些出神。
但这样难得的时刻，很快就被外力打破。
松玉玩累了，有些口渴，徐星轸便带他下去了，可就当二人走到回廊转身的地方，身后突然传来这么一声：“主子，查到了。”
徐星轸脚下的步子猛地一收，然后转过头去。
尽管已经很多年没见面，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来人，而对方在看向她时，同样也是十分明显地停顿了几分。
李澈一顺着付雁西的眼神看过去，而后锤了他的肩膀一下，“愣什么呢？”
付雁西看向李澈一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本想试探性地问两句，但马上又回过神来：依荆国公的脾气，若真恢复记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
只是令他疑惑的是，时隔多年，两人怎么又搅在一起，徐娘子那边是有所图吗？荆国公现在对这位忘掉的旧情人是什么态度？以及最重要的，公主那边，是否知晓此事？
“怎么是这么凝重的表情？查到什么了？”
付雁西这才回神，刚刚想到的那些私事都不是重点，他们此次西行，事关社稷安危，这才是重中之重。
两人移步到书房，付雁西从怀里掏出一只匣子，而李澈一一看上面的图案，脸色便开始不好。
“此地执法不严，开设有许多地下赌坊、地下钱庄等。而且这些利益链埋得深远，有时还会披着运输、商队的皮，与各地官员勾结上，或是行贿，或是帮贪官污吏隐藏财产，逃避审查。”
“我这边的失踪案也有了些眉目，和禁药一事有所牵扯，更与你说的利益链有关。先是茶饼□□，而后塞在玉器夹层，现在更是推出药人当货物买卖。从灵西到玉京，千里之隔，居然能一路过关，看来这背后涉及的利益团体巨大呀。不过……”李澈一摸着匣子，突然话锋一转，“这上面是公主的私印，你意思是，她也牵涉其中吗？”
“卑职不敢妄下结论！”付雁西跪地，“卑职只查到公主早年曾用过这条线，从玉京运出过两件贵重之物，但具体里面是什么，得拿到陈年的帐本才行。只是这帐本，不一定还留存于世，恐成一桩悬案。”
“不！”李澈一笃定道，“若真有此事，那把柄在手，岂会轻易丢弃？”
二人正商量着如何打入内部，却听见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
这种敏感时刻，最怕的就是暗处敌人派来的细作。
付雁西手上动作更快，李澈一话音未落，他便直接抽刀向前，连门都被砍出一个大洞。然而当他看清楚来人时，立刻强行收刀，但由于速度太快，距离过近，最终，还是在对方肩膀上划出很长一道血印。
小孩子被吓了一跳，却没有一点掉眼泪的意思。
李澈一登时脸色大变，从桌子上翻过来，一把搂住徐松玉，而后冲一旁呆住的付雁西吼道：“杵着做什么？快去请医师！”
他按压住他肩头的血，声音有了不自觉地颤抖，“玉儿，玉儿？”
而对方一副丢了魂，吓傻了的表情，李澈一拍了拍他的脸，这才后知后觉到不对劲。
这孩子的气息不对，长短不一，轻重也不同。
“玉儿，玉儿你怎么了？”他赶忙抱起他，快步朝外走去。
徐星轸一路寻过来的时候，正好撞上陈宝钦，“见到玉儿了吗？我一个不留神，他就藏起来了。这院子里有池塘，我怕他一不留神掉进去。”
“见到了。”陈宝钦叹气，“刚刚国公抱着他出府了，一脸急相，也不知道做什么去！”
他抬手挥了挥手里的东西，说道：“连未婚妻子的信都不看，还差点把我撞池子里。”
徐星轸不自在地瞥了一眼，说道：“我……我先走了。”
“哎！”陈宝钦拦住她，“你要是找到国公，就把信给他吧。万一他回过头，又追究起来，肯定又是先拿我开涮，说我办事不力，没个轻重缓急的。我荷包里的钱，全被他骗走了，甚至还要赔上欠条……”
徐星轸不想听他多讲，只应承说好。
“哎，你去附近的医馆看看吧，我刚瞧着，小松玉的脸色好像不大对劲呢。”
此言一出，徐星轸的心立刻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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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送来及时，若再晚上几刻，大罗神仙难救。”大夫施完针，又写了几付方子，“孩子有心悸之症，日后要精心照料才是。”
“劳烦您了。”
送走大夫后，李澈一朝付雁西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先走。
他本意是不想让徐星轸看到他就来气，但徐星轸却阴沉着脸，对着他们两个一齐说道：“出来。”
“大夫已经说了无碍，你也别太心焦了。”
“别太心焦？”徐星轸冷笑着，掏出那封情意绵绵的家书，一把甩到李澈一脸上，“荆国公，你能说出这么轻松的话，是因为你知道他不是你的孩子！可来日若你与崔娘子成婚，做了爹爹，还会像今日这样吗？”
付雁西的眼神在两人中间来回转，他听懂了徐星轸话中的意思，但这么重大的消息还来不及消化呢，他就被徐星轸眼神警告了。
“大人，我们母子只想过安稳生活，没有要攀附谁的意思。若只有消失才能解决顾虑，大可以直接来索我的命。”
她这是误会，他是奉公主之命，来杀他们吗？
付雁西刚要解释，却听李澈一举着信说：“说我便是，扯她做什么？”
见他维护起崔时滢，徐星轸立刻噤了声，她的心一下一下的抽痛，却连责问的资格都没有。
“我知道了，是我越界。还请荆国公，早日救我夫君，民女感激不尽。”
“你……”
这突然客气的样子，堵得李澈一半句话也讲不出来。
而知道前尘往事的付雁西，也站在一旁，被各路信息砸到脑袋嗡嗡响。
他看了看李澈一那郁闷至极的表情，最终却也只能在心里感叹一句孽缘。
李澈一咬牙，气得几欲挠墙，但最终，他还是感慨似的自语道：“这孩子怪可怜见的，先天不足，当爹的也是个靠不住的，抛妻弃子，与牲畜何意？也难为她一个女子，终日奔波，在这不平的世道里挣些个救命钱。”
想起先前她为钱财而斤斤计较的模样，李澈一有些不忍心地垂下了眼眸。
听他如此痛骂自己，付雁西不由得嘴角抽搐，最后于心不忍道：“万一他爹也有苦衷呢？”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除非死了，否则又何苦衷？”
看李澈一这义愤填膺的样子，付雁西也不方便再说什么了，只一味地点头。
“我看徐娘子气得不轻，我看还是负荆请罪……”
他话还没说完，却被李澈一打断，“我们远道而来是断案的，还是当老妈子的？来日备份厚礼致歉就行了，他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什么轻飘飘的安慰，需要的是钱。还有啊，你没听她说吗？救出她郎婿才是最重要的！”
付雁西总觉得，他在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咬牙了，可最后也只是点头附和。
“走！”
夜半，月影横斜。
付雁西见偏院依旧灯火通明，想来今夜漫长，徐星轸必然难眠。他心中实在抱歉，又加上前尘牵扯，他的确是得找个合适的时候，与她“叙旧”。
但这脚刚刚踏出房门，他便听见正院传来开门声。
付雁西身手好，又相当警觉，当即爬到树上，隐蔽起来。
风吹着叶子沙沙作响，屋内灯火绰约。
隔着窗子，付雁西清楚地看到，李澈一为熟睡的徐星轸擦去泪痕，披上毯子。
他立在她身侧半晌，最后像是旧疾复发一般，用力捶了捶脑袋。
而远观这一幕的付雁西，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此时此刻，究竟该沉默，还是一吐为快。
但这样的纠结，并未持续多久，第二日，徐星轸便先他一步登门 。
“付大人，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好久不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