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色令智昏 荆国公是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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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星轸总觉得李澈一哪里变了，却又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他那么倨傲豪横的一个人，怎么会露出这种……谄媚的神态？
还有语气，他向来我行我素，从不与人商量，只做通知的，怎么现在……
除了要故意恶心寒颤她外，徐星轸实在想不到别的理由。
她冷哼一声，也不准备给他留一点面子，“装什么神啊鬼的，阴阳怪气谁呢？拿出你从前那副嚣张样来呀！”
“？”
李澈一被她的态度搞得没头没脑的，但还是压着脾气，耐着性子，笑眯眯地说道：“我的话，是让你产生了什么……误解吗？”
陈宝钦的手指在两人中间来回转着，听这两人的话头，似乎不大对劲，“你们……认识啊？”
“认识。”
“第一次见面。”
两人回答完问题后，表情直接同步成一个，双双带着不解的神情看向彼此。
“你之前认识我？”
“你为什么说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李澈一微微皱眉，表情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件事解释起来挺麻烦的，简单点说，就是我五年前得了很严重的时疫，因为发热的时间过长，所以救回来后……”
他指了指脑袋，开玩笑道：“这里不太好用了。所以很多事情，还有人，我都记不大清楚了。不过你说你认识我，还说我现在讲话装，那我从前跟现在很不一样吗？”
瞧瞧他这说话盘逻辑的方式，依旧审犯人，依旧嗅觉敏感。
徐星轸被追问的只能坑坑巴巴地回应：“哦，那个……我之前在钟思楼做生意，咱俩之前因为生意上的事情，有过一点矛盾。不过那都是小事，毕竟……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她慌忙掩饰，心中那点转瞬即逝的遗憾，被巨大的劫后余生感包裹。
他居然忘记了……不过还好他忘记了。
“那我的提议，你要考虑一下吗？或者说，我请求你。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晓得，我来此，是为了公事，家国天下，你我皆有责……”
“我拒绝。”不等他上价值，徐星轸便斩钉截铁地回绝了他。
“是否因为害怕被这群地头蛇报复？这个你不必担心，有前车之鉴，我必加派人手，保护你的安全。”
“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不想跟你共事而已，我……”
徐星轸话说一半，却见李澈一眉头一皱，抬手制止了她后续要讲的内容。
“有尾巴。”陈宝钦盯着摇曳的枫林深处，低声说道。
他话音刚落，一支箭矢便飞了过来。
这支箭几乎擦着徐星轸的耳朵呼啸而过，长长的耳坠被拦腰截断。刚刚要不是李澈一眼疾手快拽了她一把，她的脑袋现在已经开花了。
她惊魂未定，便见陈宝钦迅速抽刀抵挡住后续的两发冷箭。
“走！”
三人跳上马车，开始逃离此地。
“他们是什么人？”
“不清楚，不过看样子，我的调查方向对了。”李澈一掀开帘子，对陈宝钦说道，“别回衙署，去三条街。”
这个三条街，徐星轸倒是有所耳闻，在城交所附近，人员密集，鱼龙混杂。
“我要回家。”她皱眉，有些不耐地说道。
她生怕自己再跟李澈一多呆一会儿，就被他看出什么来。
李澈一只是失忆了，又不是傻了，这个当年仅凭一字就拼出她家里那点破事的人，嗅觉是相当敏锐的。
“现在不行。”李澈一转头，笑得眯起眼睛，像只狡猾的狐狸。
他不是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和所有的女娘相处都十分有边界感。但现在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打从见到这个陌生女人的第一眼起，心底那股子探究欲和逗弄的破坏欲就窜了上来。
尤其当他看见她现在的表情后，心里就隐隐觉得他们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正常来讲，一个女人被两个男的拐走，情绪应该是责怪、生气，或者说害怕，但唯独不能是幽怨。
这个情绪，对两人来说，实在是太过于亲密了。
“为什么？就算你是国公，也没权力限制我的自由吧？”
他探究的眼神叫她心慌，于是只能通过生气来掩盖真实情绪。
“马车是你套的，人是你协助出逃的，所以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放任你走，就等于是把你往死亡线上推。你还没见识到这群亡命徒的狠戾吗？为金钱卖命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
徐星轸不再说话，经他这么一分析，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她现在回去，说不定还会给曲嘉茗他们带去麻烦。
“不过我很好奇，你一个玉雕匠，能和我结什么仇怨呢？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还对我念念不忘？”他斟酌后，故意用了一个暧昧的词汇，挖坑试探，试图套出有关于他的那些陈年旧事。
徐星轸心下一空，瞬间绷不住了，有些应激地说道：“什么念念不忘？我说了，一点生意上的小事而已，没必要挂心上。”
“干嘛这么激动，还有，如果真的是没必要挂在心上，那你又何必对我这么大恶意？”
徐星轸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情绪反馈太过可疑，于是舒缓语气道：“平常心而已，是您过于敏感情绪化了。”
“真的是我的原因吗？”他拖着长长的尾音，眼神一直锁定在她脸上，直白地观察着她的表情，“你刚刚说‘不想跟你共事’时，这句话的重音在‘跟你’而不是‘共事’，说明徐娘子你，对人不对事啊。”
被他这么审视着，虽然徐星轸面上还能强撑着几分游刃有余，但藏在袖下的手掌，早已经紧张得出了一层薄汗。
咬文嚼字，面相知微，他还是那么一针见血。
但只慌张片刻后，徐星轸便想到了应对招数。她实在是太了解他了，对于李澈一这样一个难缠的对手，说谎话无异于自寻死路，不如反其道行之。
她突然暧昧一笑，说道：“荆国公是对每一个女人都这样吗？”
“嗯？”他不解地挑眉。
“像你这么穷追猛打的，我只好以为，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故意撩拨我。毕竟人们常说，男人，只会对自己感兴趣的女人刨根问底。”
这话无异于一包下头猛药，徐星轸清楚地看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之色。
不过李澈一自诩修养良好，不会跟这山野村姑计较，还是柔和笑着。
只是这回，两人之间再无话可说，气氛骤然降至到了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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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澈一在三条街附近租了一间屋子，作为暗卫情报处。
虽然内设简陋了一些，但邻近货商，方便掌握一手资料。
下了马车，不等他请，徐星轸便大摇大摆地进屋了。
她现在可是摸清了李澈一的路子，这么宠妻的人，怎么会容许他高贵的爱情被她这样一个庸俗的女人玷污？她越是表现得粗鄙无礼，挑衅勾引，他便越是厌恶她，越是会远离她。
就在刚刚捕捉到他不小心露出的鄙夷之态后，徐星轸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扭曲的爽感。
这些年的矛盾拉扯、思念隐忍、怨恨痛苦，似乎都找到了可以外泄的突破口。
可爽快之余，她的心中却留下了几分空荡荡的难过——李澈一，你可真是个深情的好男人，对谁都能情许三生。
“主子，这徐娘子好端端的怎么生气了？是不是你刚刚在马车上跟她说什么难听话了？”
李澈一睨他两眼，阴阳怪气道：“怎么着？听你这意思，是在为她撑腰，讨伐我啊？”
“这从何说起呀……”陈宝钦挠头，嘿嘿笑道，“不过徐娘子确实是个好人。她为了救我，都把自己珍藏的玉佩当了，她还说我这个人比较重要。”
“喝迷魂汤了？”李澈一敲他脑袋，然后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我早说公主养暗卫的方案不对，选美呢！这一个个的都是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武力虽强悍，可脑袋却空空的。也亏得以前执行的任务都是杀杀老头，砍砍壮丁什么的，若是真碰上这号狐狸精，以你们这点道行，估计被卖了还替她数钱呢！”
“我看徐娘子的面相就挺好的，慈眉善目，温婉悲悯，完全的垂眸观音！不像是坏人。”
李澈一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听完他这段少男情怀的剖白，简直尬麻了，无奈道：“色令智昏！我是看你身手好，才挑你跟我一起的。让你来查案，你干什么呢？一个玉佩就给你收买了？我看这箭不该往肩膀上戳，应该朝这儿扎！”
他指了指陈宝钦的脑袋，“小宝，你要是再这个头昏脑胀的样子，就去隔壁覃陵县，协助你雁西哥调查吧！”
陈宝钦抿了抿嘴，弱弱地看了李澈一一眼，然后赔笑道：“公主说，让我专门保护您来的。我才不走呢，万一您这有什么闪失的……”
“行了，提醒你多留个心眼儿，这个徐娘子手段了得，很不简单！”
陈宝钦点头，认真道：“是的，她一个独身带娃的孀妇，能在这四战之地生活下来，确实不简单。”
“你说什么？她有孩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