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解救褚玖 ...
-
唐梓娴听闻，面色凝重起来，她抓住小蛤，急切地问道，“有什么办法能救他们上来吗？”
“我......我不知道。”
“哼，既然对宝藏有想法，那就得做好死无葬身之地的准备啊！”独眼□□，大蛤冷冷开口。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唐梓娴看向大蛤，越清不在这，她对这一带也不熟悉，目前只能从它嘴里撬出来什么了。
“我不过是一个守卫的，能知道什么。”大蛤也看出来唐梓娴的窘境，藏好心中的底细，随意地撇开头。
唐梓娴冷笑一声，抓起小蛤，将剑抵在它身上，“你不会不管它的死活的对吧？”
“哥，救我啊！”
虽然这样看上去在配合唐梓娴套出真相，但在死亡的威胁下，小蛤还是大声求救，比起秘密被暴露什么的，还是小命要紧啊。
对方可是杀妖不眨眼的捉妖师啊！
“你......卑鄙小人。”
单纯的妖族还是不懂得人心险恶，它自以为握住对方想要知道的秘密就能掌握主动权，却忘了自己当下的境地，连和对方谈判的资本都没有。
“再废话，连你也一块解决。”
剑身光滑冷硬，大蛤从中看到了自己僵直无措的样子。
它看着小蛤瑟瑟发抖的样子和唐梓娴冷酷无情的模样，心里恨极了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除了靠自己挣脱幻境，我也不知道其他办法。”
眼见唐梓娴不信，剑抵着小蛤的地方已经有了明显的划痕，小蛤也疼的嗞哇乱叫，大蛤忙喊道，“是真的！除非你有那个毅力不被幻境干扰，进入湖底，倒有可能解救他们。”
“不过，”大蛤话锋一转，有隐隐带上笑意，“怕是他们也不会相信你，反而会把你当成破坏他们美好愿望的罪魁祸首，把你一同拉入深渊呢。”
唐梓娴收回青霜剑，将它们束在一起，同时设下结界，“若不是救人要紧，定缉拿你们回去。”
“我们只是守卫宝藏，又没有做错什么。”小蛤有些不甘心地开口，脱离了生命威胁，它的思维又活络起来。
“......是不是无辜，唐家那边自会定夺，我们决不会放过一个恶灵，也绝不会冤枉任何良善。”
“唐家？你是唐家的人？”大蛤小蛤不约而同面色一变。
不是以往那些人听到后的谄媚期盼，也不是作恶多端妖物的恐惧慌张，而是一种从内而外渗透出的恨意，犹如一把利刃直插唐梓娴的心脏，连带着胸腔都有些发闷。
大蛤不顾身上越收越紧的藤蔓，充满恨意的眼神直直盯着唐梓娴，它咬紧牙关，愤懑的情绪还是从唇齿间呜咽泄出。
“唐家，呵呵，最该掉入湖底变成养分的是你才对啊！”
大蛤声嘶力竭地吼着，充斥着强烈的不甘。
岸上一片剑拔弩张，湖底的人沉溺于美好环境，分不清虚实。
林知瑜看着桌上丰富的菜肴，却怎么也提不起胃口。
她忍不住拿着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心神不宁地托腮放空自己。
“唔！”
手上传来一阵痛感，是林母看不下去拿筷子敲了下她的手背。
“好好吃饭，别乱戳米饭。”
“妈妈，爸爸前两天被骗的钱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
林父有些好笑地看着林知瑜，“这孩子莫不是还在梦里，你忘了？你之前彩票中了5000万，一下子就填上了那窟窿呢。不愧是瑜瑜，真是我们老林家的小福星。”
“是吗？”林知瑜努力回想着，可脑袋变得异常迟钝，仿佛被上了一层加密密码，而她连密码都忘记了，连以前的记忆也变得模糊起来。
“等下和爸爸下去转转吧，你看你，好久都不出去了，放假了就知道宅在家里。”林父似乎没有察觉林知瑜的状态不对，自顾自说着。
“我陪瑜瑜去吧。”林木放下碗筷，温和的目光投向林父，“你在家把碗洗了。”
“可是......好。”林父好像还要说什么，但在林母的目光败下阵来，嘴里嘟囔着却还是乖乖收拾去了。
“好了，别折磨无辜的米饭了，和我下楼去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皎皎明月，浓墨夜色，昏黄的路灯下，孩子的嬉闹混杂着大人的轻声攀谈，倒让这孤廖黑夜显出几分热闹。
林知瑜和林母来到一处大树下的石椅坐着，现在暖风相伴，合家幸福，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平淡。
“瑜瑜，发生什么事了，一天到晚心神不宁的？”林母率先开口，打破二人之间的沉默。
“我......”或许是现在氛围刚好，或许是身边是值得倾诉的人，林知瑜缓缓说着自己心底的忧愁，“我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林母没有着急接话，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虽然我知道这样说不太好，但我总觉得我还有事情没完成，不应该，不应该现在这个时候见到你们。”说到最后林知瑜的话音低落下去。
见林母抿着唇一直不说话，她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说这些话。
“对不起，妈妈，我......”
“是很重要的事吗？”林母如往常温和的目光望着林知瑜，没有不悦，也没有不相信，那目光还是和以前一样。
“啊？”林知瑜被问得有些措手不及。
“应该是吧，可是我想不起来了。”
林母不说话了，目光专注地看着她。
“既然是很重要的事，忘了怎么行呢？”她轻声说道，带着不自觉地叹息。
这一瞬间，周围的事物都被按下了暂停键，拍起的皮球停滞在空中，手上的棋子也未下落实处。
还未等林知瑜反应，一阵淡淡的馨香席卷了她，她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快想起来吧。”她在自己耳边悄声。
那一刻，记忆的枷锁猛然断裂，有什么东西逐渐明朗起来。
“你......”林知瑜看到她的身后，一个匆忙的身影由远及近，是爸爸。
只不过此刻他的脸上写满狰狞，五官也错位起来，全然没有之前的平和。
他的嘴大大的张着，怒吼从他的喉咙里呼啸开来，在静寂的此刻是那么的可怖。
林知瑜皱眉，脑袋里一阵刺痛，有两种相冲的力量在相互对冲。
无数画面从眼前闪过，她想伸手抓住，却只握住一片虚空。
林母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垂落下去，“不要害怕，跟着你自己的内心走。”
那恼人的吼叫似乎轻了下去，林知瑜眼神清明起来，她看清了林母眼里闪烁的光，那些逝去的画面如烟花又在她脑海里轰炸开来。
系统，任务，褚玖，山洞，云鸽......
"这里都是假的？"
林母微微一笑，“既然想起来了，就去破开这困境吧。”
说完她轻轻推了林知瑜一把，明明力道不大，林知瑜却控制不住自己往后仰去。
最后，她只看到了身后即将扑上来的“林父”，和岿然不动依然在和煦笑着的“林母”。
她的身上，居然还散发着微弱的紫光。
骤然间，林知瑜感到浑身一松，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湖底。
她下意识憋住呼吸，却发现自己周围并没有水充斥。她伸出手，碰到了一个无形的结界。
自己好像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泡泡里。
湖底太暗，她的位置又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她仔细辨认着，才发现之前消失的越清褚玖也在这里，他们都被困在泡泡里，昏迷不醒。
林知瑜又想起了刚刚的事，她是被拉到传说中的幻境里了吗？
褚玖和越清他们也陷入幻境里了吗？刚刚帮助她的“林母”是谁？会是系统帮助她吗？
明明从幻境抽离出来，却有一大堆问题接踵而至。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这幻境不是唤醒你内心深处最害怕的事物，而是把你内心深处最渴望的画面展现出来，诱惑你留在那里。
真是可恶，编织的天衣无缝，还把自己的记忆模糊了，要不是她，自己差点就交待进去了。
而且，看着褚玖和越清似乎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对越清，林知瑜还比较放心，毕竟他是男主角，有主角光环，总不会出什么事。倒是褚玖，他心底最渴望的最想要的是什么呢？
得到玄玉灵，成为大妖，从此逍遥天下无所不能？
这样想着，林知瑜试着走动了一下，发现它能带着自己移动。
于是她便来到褚玖前面，尝试把手伸出去，结果下一瞬，一股强大吸力将她拉了进去。
林知瑜以为褚玖最渴望的东西会是玄玉灵，获得玄玉灵的力量来成为大妖，她都已经想好怎么劝说褚玖了，可等睁开眼看到眼前的画面时，她却有点不知所措。
没有想象中的血雨腥风，也没有遍地哀嚎，只有一座小院，中间有个小石桌，一个妇人坐在那里，低着头和怀中的孩子说着什么，那孩子被逗得哈哈大笑。
而那孩子正是缩小版的褚玖，笑到见牙不见眼的样子和现在真是判若两人。
这样其乐融融的画面，让人不忍上前打扰这份美好。
“娘子，阿玖，快来吃饭了。”一声粗犷的声音传来，接着房门打开，一个高大强壮的男人走出。
可怖的是，这个男人没有五官，脸上空白一片。
妇人闻声抬头，她的脸上和男人一样，什么都没有，留白的面孔看着让人无端脚底冒汗。
林知瑜硬生生被钉在原地，迈不出去一步，她觉得现在能保持站立已经用尽她所有力气了。
明明没有五官，却能发出声音。
女人回应着男人，起身拉起褚玖的手，要带他进屋去。
“褚玖！”
林知瑜下意识喊了一声。
闻此声，一家三口都转头看过来，明明两人没有眼睛，林知瑜却还是有一种被注视打量的感觉。
“我……我也饿了。”
在毛骨悚然的氛围下，林知瑜憋出这么一句，说完她就立刻后悔了，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啊。
那妇人没有介意林知瑜突兀的出现，还温婉地回道，“好啊，这位姑娘也一起来吃吧。”
林知瑜讷讷点头，如果她有五官的话，此刻一定笑得很温柔吧。
林知瑜跟在他们身后进了屋，小褚玖一直躲在妇人身后，露出个脑袋转着眼睛好奇地打量林知瑜。等林知瑜和他对视，他又害羞地躲起来。
菜端了上来，并不丰盛，都是些家常小菜。
林知瑜夹起来吃了一口，什么味道都没有，褚玖却吃得很开心，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吃什么稀世佳肴。
难道只有幻境主人才能尝到味道？
饭菜索然无味，林知瑜夹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当一个无情的咀嚼机器还是太难了。
“是不和胃口吗？”妇人询问。
小褚玖听到后，眼睛巴巴地望着她，仿佛只要她说“不”，下一秒他就会委屈地哭出来。
“呃，不是，那个我胃口比较小。”
林知瑜尴尬地笑着，不过妇人也没有在意，或者说，他们俩的注意力全都在褚玖身上。
“好吃吗？慢点吃。”
两个无脸的人充满慈爱地“看”着褚玖，怎么看怎么古怪。
好不容易糊弄完这顿饭，林知瑜想找机会单独和褚玖说话，褚玖却一直赖在妇人身边，不肯离开。
林知瑜犯了难，不和他单独说话，怎么告诉他这些都是假的呢？
而且看他现在一副沉溺的样子，能不能听进去还是个问题。
不过机会还是来了，妇人被男人叫走，要去收拾后院，走之前还让林知瑜帮忙照看一下。
林知瑜拍拍胸脯，包在她身上。
褚玖还可怜巴巴拽着妇人的衣角不让她走，林知瑜抱起褚玖把他拉到一边。
“不能打扰你娘干活啊。”
褚玖不自在地坐在一边，对突然冒出来的林知瑜显然有点不知所措。
“褚玖，你还记得我吗？”
看他这副沉默胆小的模样，显然是不记得了。
林知瑜无奈叹气，她走到褚玖面前蹲下，直视着他金色的眼眸，认真说道：“褚玖，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你不要被假象欺骗了。你仔细看看那两个人，连五官都没有，怎么可能是你的父母。”
一开始褚玖还有些不敢瞧林知瑜，听到她说这话，生气地把她推倒在地。
“坏人！不许你说爹娘的坏话！”
说完便一溜烟跑回屋，锁上门，不给林知瑜反应的时间。
林知瑜愣愣地坐在原地，她知道陷入幻境的人不好劝说，但没想到褚玖的反应这么大。
她走到门前，敲敲门，试探地开口，“褚玖？对不起，刚刚是我唐突了，你可以出来吗？我们再好好聊聊。”
没有人回应她，她又不死心地敲了几下，想要推门却推不开。
她绕了一圈，发现一扇未关的窗户。
林知瑜悄悄爬了进去，屋里褚玖正靠着门口蹲下，埋头抽泣。
林知瑜落地时还是发出了一些动静，惊动了门口的褚玖，他震惊地抬头，眼角的泪还可怜地挂着。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出去！”
他站起身跑过来，生气地推搡林知瑜，虽然现在他是一个小孩，但是他不管不顾用尽全力的力气还是让林知瑜踉跄了一下。
林知瑜所幸抓住褚玖，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控制住他不让他乱动。
“褚玖！你好好想想，他们真的是你爹娘吗？你真的想让两个连脸都不清楚的家伙当你的爹娘吗？”
褚玖还在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似乎是被林知瑜的话打动了。
林知瑜满怀期待地拉开查看褚玖的状态，却发现他瞪圆了眼，红着眼眶充满怒气地看着她。
这时房门打开，妇人和男人回来了。
林知瑜还没想明白他们怎么打开的房门，褚玖趁她分神时挣开跑到妇人的身后躲起来。
“娘！快赶走她！她要让我们分开，她还说，还说你们不是人！”
两人齐刷刷“看”过来，林知瑜顿感不妙。
“褚玖，你快清醒，这都是假的，别被欺骗了！”
妇人护住褚玖往后退，慢慢关上门，男人则摩拳擦掌上前，打算好好教训这个破坏他们和谐家庭的人。
林知瑜一咬牙，侧身躲开男人的攻击，在房门即将关上的一刻，飞快地跑过去冲出房门，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拉起褚玖的手就往外面跑。
一开始，褚玖没反应过来，林知瑜还真的拽着他跑了好几步，接着他使劲往后退着，不肯再动一步。
“放手！你这个坏女人！”
林知瑜也被累得气喘吁吁，她转身刚想开口再劝，抬眼看到什么，大惊失色。
她气喘吁吁地指着褚玖身后，“如果，你还是坚持认为他们是你的父母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褚玖转头，呆呆愣在原地。
原本没有五官的人脸此刻长着血口大盆，身体呈奇怪的姿势扭曲，指甲变得出奇的长和锋利。
他们嘴里还不断念叨着，“褚玖，褚玖。”
褚玖被吓得愣在原地，呆呆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林知瑜没再和他废话，抓起他就跑。
“为什么？我只是想要有人能够陪着我而已啊。”
褚玖轻声呢喃，林知瑜听到后，深深看了他一眼。
林知瑜的双脚不停跑着，她感觉自己的肺仿佛有尖刀在不断剐蹭，腿和灌了铅一样沉。
下一秒，褚玖被什么东西绊倒，摔倒在地，半天站不起来。
“你走吧，不用管我了。”
这时候，他的语气居然格外冷静。
“褚玖……”
林知瑜想拉其他却被一把甩开，“让你走啊！再往前跑你就可以走了。”
林知瑜立马反应过来，“你恢复记忆了？”
“我不知道，不要管我了，为什么要来打扰我呢？让我生活在这里不好吗？既然它想要，那就给它啊！”
褚玖自嘲地低下头，林知瑜这才发现，从地上冒出一小节藤蔓缠住了褚玖的脚腕。
林知瑜快速地思考，褚玖究竟记起来没有，听他这样说应该知道这里是假的才对，那为什么这个幻境还没有破碎呢？
林知瑜看着趴在地上的褚玖，他毫无挣扎的想法，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
心底最深的渴望，不是力量，而是家人的陪伴吗？
幻境由主人的记忆延展构成，幻境中的爹娘没有五官，甚至装扮也很奇怪，他是半妖，他的父母有一方应该是妖，而幻境中他们只是寻常百姓家男耕女织的打扮。
是因为从没见过爹娘，从未有过家人的关怀与疼爱，在明知一切是假的，宁愿沉溺也不愿放手吗？
林知瑜的心有一瞬间抽疼，她不知道在没有父母的呵护下褚玖是如何一人成长，如何独自一人熬过那些孤寂难捱的时光。
是否在流浪的时候路过万家灯火明、阖家团圆时，也流露出羡慕的神情，幻想着自己的父母呢？
林知瑜没有管越逼越紧的身后二人，她蹲下来，心疼地抱起褚玖。
“不会再让你难过了，以后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我会陪着你。”
“陪你看山河，看云海，看尽世间美好繁华。褚玖，快醒来吧，你还有许许多多的事都没见过，我还期待着呢，期待你成为威震一方的高手呢。”
“褚玖。”
林知瑜抱紧褚玖，眼泪早已夺眶而出，流了满面。泪水打湿了褚玖的衣襟，那些话却如同一把把重锤，不断敲击着冰封已久的内心。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解救褚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