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这个Alpha》良策

52、第 52 章 新年快乐，

　　回来小方街的第一天陆瑾然醒得很早。

　　临近过年，小区和街道上都挂满了灯笼，年味愈加重了起来。

　　陆瑾然掀开厚重不透光的窗帘，清晨的朝阳争先恐后地扎进房间里。
　　薄雾散去，整座城市的光景才被真正显现出来。

　　楼下的店铺都关了门，但此刻已经有好些小朋友闹着家里人去买烟花。
　　还有几位老人家坐在家门口绣鞋。

　　昨天晚上陆瑾然和他们聊得很晚，大部分都是询问柳汀的情况，最后就被过年如何串门的事情给冲散了过去。

　　陆瑾然轻手轻脚地出门卧室，准备下面做早餐，走到客厅的时候才发现，厨房里传来水流声和淡淡香味。

　　再一晃眼，身侧的大门传来开锁声，陆奕两手提着大包小包的食物出现在门口。
　　“你们这么早就起来了。”陆瑾然觉得不可思议。
　　他起来的时候八点半，见陆奕这架势像是六点半就出门采购了。
　　陆奕进门换了鞋：“你妈妈说想着明天除夕先研究一下有哪些美食，所以早早就醒来了。”

　　柳汀闻声出了厨房，连忙招呼着陆瑾然去厨房：“然然，来看看妈妈今天做的早餐。”
　　“！”陆瑾然惊讶，“今天是妈妈做的早餐吗？”
　　他给刚走进厨房，就被一股肉香味铺了满面，灶台的桌面上放着三盘已经装好盘的面条。

　　今天的早餐是牛肉意面，样式看着就格外美味，看得出来柳汀十分有很用心地在摆盘了。

　　陆瑾然见到这个早餐的时候还是有些意外的，在他的印象里，因为柳汀的病情，陆奕从没让他碰过厨房的厨具，大部分都是陆奕在做或者是陆瑾然和请来的阿姨负责。

　　“看起来就很好吃！”陆瑾然十分捧场。
　　陆奕也连忙过来，看见时也同样惊呼一声：“你妈妈真的是宝刀不老！”
　　柳汀被他们夸得不太好意思了，让他们各自端着面上了餐桌。

　　“对了妈妈，我们今天去看哥哥吗？”陆瑾然从盘子里抬起头，嘴里还塞满了面条，嘟囔地问。
　　“你慢点吃。”柳汀弯着眼睛说，“等吃完饭我们就去。”
　　陆瑾然举手发言：“那等会儿我可以带一束特别的花去吗？”

　　柳汀没有多问是什么花，只是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每年陆瑾然去看陆瑾乐的时候都会带一些特别的小礼物。
　　这次也不例外。

　　吃完饭后陆瑾然就连忙去花店订制了一束花。
　　是一束蓝色系列的花，黑色包裹着花枝，搭配着长枝绿叶，沉稳内敛又春意盎然。

　　来到墓地时，刚好十点整。
　　陆瑾然将捧了一路的花放在了陆瑾乐墓碑前。

　　他心里有很多想说的话，但每次看见陆瑾乐的时候话落在嘴边又从未说出口。

　　“没事。”陆奕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
　　陆奕总是能将他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陆瑾然让开位置留给了柳汀。

　　阳光照射在陆瑾乐的照片上，上面是他五岁时拍的照片，他弯着眼睛笑得内敛，像个成熟的小大人。
　　那时候他经常听陆奕说，陆瑾乐太过沉稳，不哭不闹，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会先让给弟弟，会先照顾家里人的情绪，实在不像是那个年龄段的小孩。
　　街坊邻居都格外喜欢他。

　　正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应该遭受那些残忍的事情，他本应该会幸福下去，会成为一个很温柔的人。

　　柳汀今天准备了很多东西，有玩具，零食，还有一张他们的合照，都是蓝色的。她一一罗列放在地面上，蹲在墓碑前：“虽然不知道你现在喜欢的东西有没有变化，但蓝色是你最喜欢的颜色，妈妈一直都记得。”
　　“从前我总是害怕来看你，每次看见你我就会想起来之前发生的过往。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明天就是除夕了。”
　　“新年快乐。”

　　他们待到很晚时间，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了。
　　回到家吃完饭之后，柳汀他们准备再去超市采购东西，刚下了楼就被楼下一群人吸引力注意力去。

　　来的人是梁晏三人还有周嘉言四人。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商量好并聚集在这里，就等着陆瑾然出门一般。
　　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听见一群人叔叔阿姨的叫着。

　　柳汀被他们蓬勃的朝气震了一瞬，又见他们这一群浩浩荡荡的人不由惊呼：“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又看见他们的眼神齐刷刷地看向陆瑾然，陆奕在她耳边说：“明天就是除夕夜，他们应该是来找然然跨年的。”

　　柳汀也自然能够理解，年轻人都喜欢搞一些跨年晚会，热闹些。柳汀也就随他们去了：“那你们注意安全。”
　　柳汀对陆瑾然说：“晚上要是不回家的话，记得提前跟爸爸妈妈说。”

　　见柳汀他们答应了，江承允也毫不客气地拉着陆瑾然归队：“那我们出去玩了！柳姨你们注意身体！”
　　陆瑾然脸上有点无奈，又对上柳汀让他放心去的表情才没那么别扭。

　　他们一群人离开了小方街，叽叽喳喳地走在破旧的街道上。

　　“我看柳姨已经完全好了。”越麦焦分析着，“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接受了陆瑾然是Omega的事情，病情还没有严重！”
　　“你表面看着好了，万一是装给你们看的呢？”裴枫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话还没说完一秒就被方钰一个肘击，瞪眼都还没来得及就看见她示意裴盛：“管好你的人。”

　　“行。”
　　“！！！”
　　还没等裴枫反应过来，裴盛已经揽着他的肩膀给他换了一个位置。

　　什么啊！他怎么就成裴盛的人了！
　　更何况裴盛这个人还揽得这么自然，合着他之前说的那些裴盛都当做耳旁风了！
　　裴枫气鼓鼓地想着。却也没有推开裴盛的手，只是怄气般地不搭理他。

　　“裴枫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娇气的模样了。”陆瑾然和周嘉言两个人落在他们身后，目光从裴枫两个人身上收回。
　　语气里有些不可思议。
　　周嘉言也跟着扬了扬唇：“估计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陆瑾然一直好奇一个问题，于是他问：“我之前看着他们两个人好像比我们还针锋相对的，你们是怎么看出来裴盛喜欢裴枫的？”
　　周嘉言饶有兴致地看向陆瑾然，或许是在好奇他为什么对这件事情这么感兴趣，但他眉毛一挑说：“因为即使表现得再明显，迟钝的那个人都不会发现。”

　　午后的橘黄落日落在他眼底，又印在陆瑾然眼中。
　　就好像在跟从前的陆瑾然对话。

　　“我那时没想到我们会发展成现在的关系。”陆瑾然摸摸鼻头，率先说出周嘉言心中所想，“所以我怎么会往这个方向去想。”
　　周嘉言：“所以他们也是一样的。”
　　“好吧。”

　　他们今天晚上没有多余的行程，一行人兵分两路，梁晏四人去买跨年晚会的用的烟花，陆瑾然四个人负责去采购今天晚上的零食等。

　　可一分开，裴枫和裴盛两个人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只剩下陆瑾然和周嘉言面面相觑。

　　“他们两个不会……”
　　陆瑾然脑子里有些黄色废料。

　　“不会，还没成年呢。”周嘉言说，“裴盛也不敢。”
　　“我们先进商场买零食？”周嘉言朝他建议。

　　这里是商业街中心，城市繁华，车水马龙，。跨年夜的晚上，街道上更是人来人往，感觉整座城市都活了起来，新鲜血液涌入这座城市里。
　　但一不小心就会走散，甚至发生踩踏。为了安全起见，陆瑾然鬼使神差地朝周嘉言伸出手：“来吧。”

　　“？”周嘉言疑惑。
　　他低头看向陆瑾然朝他摊开的手心，微微扬唇挑眉，有些不可思议。又无奈笑了起来：“这个的意思是我能牵你的手吗？”
　　举了好半晌都没有等到周嘉言的回握，陆瑾然不喜：“这里人多，我是怕我们走散了，到时候不好找。”
　　陆瑾然想收回手：“你要是不牵就……”

　　算了没说出口，一只大手紧紧地被人握在手心，周嘉言靠近他，话音带着上扬的尾调，听着心情格外好：“牵，怎么能不牵。”
　　“我倒是想着每天都能这样。”
　　陆瑾然：“切。”
　　又是十指相扣。周嘉言有点贪心。

　　“这附近有一个夜市，我们先去商场然后再去夜市吧。”陆瑾然说，“你们的需要高一点，但是我们比较随性一点，吃的东西也比较杂。”
　　周嘉言想了想裴枫和方钰那两张叼嘴，没多想地点了点头。

　　买这些零食最费劲了，人多得排队。但还好他们运气不错碰见了同在商场里的裴枫两个人，果断将商场的采购内容交给了他们，陆瑾然拉着周嘉言转头去了夜市。

　　夜市是陆瑾然的主场，大手一挥买了一大堆烤串，鸭头等小吃装进保温袋，大包小包地出了夜市。

　　再次集合的时候是在荣盛大桥，这里视野广狂，整座大桥士气恢宏，桥头连接桥尾足足有三百米长，只远远见得岸对头的城市霓虹灯。

　　他们选的位置就在桥墩下的一个岸边公园上，这时候的公园里人比较少，大家都聚集在城市街道里头，漫漫长夜，霓虹灯外倒是显得有些冷清了些。

　　“你们快来！”江承允老远就见得陆瑾然两个人从小道上走过来的身影，连忙招呼着手，直到他们走到跟前才抱怨道，“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时间，我们烟花都摆了老半天了。”
　　又见他们手上大包小包的吃的，瞬间两眼放光：“买了这么多！”
　　还都是他们爱吃的！
　　“还是你了解我们的口味。”越麦焦也凑上前来。

　　“裴枫和裴盛呢？”方钰问。
　　周嘉言：“他们还在后面。”

　　可等到裴枫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两个人的气场很是不对劲，裴枫提着东西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跟谁欠他八百两似的。
　　见他们开动也没说什么，丢下手里的东西转头又离开了。

　　六双眼睛跟着两个人的路线来回观察，安静地且整齐划一的吃瓜。

　　裴盛也跟着裴枫来来回回，像极了哄生气的小媳妇。

　　“怎么感觉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越麦焦举着手机，脸上笑脸盈盈的，还不忘对他们两个人的互动评价。
　　“两个人早就挑明了，最多也就闹个变扭，明天就出现在一张床上了。”方钰啃了半天才将鸭脖啃出个皮外伤。
　　她不爱吃辣，但又格外觉得这东西稀奇，才吃了两个，嘴里火辣辣的。

　　越麦焦仿佛知道了什么今天大瓜，捂着嘴，又惊又喜：“这么刺激的吗！”

　　梁晏自从那天从周嘉言家里和方钰玩了之后，对裴盛裴枫甚至还有周嘉言都了解的透透的。
　　见此甚至已经产生习以为常的怪感，但还是止不了吃瓜的心思，眼神紧盯着他们。

　　这里唯独不在线吃瓜的只有江承允。
　　这人生怕别人抢了他的吃的似得，往嘴里塞得鼓鼓的，满嘴辣油，此刻还低着头挑选下一个该吃什么。

　　陆瑾然忍不住戳戳身边的周嘉言，忍着笑说：“你觉得他们今天晚上什么时候能和好。”
　　周嘉言大概瞥了眼转圈圈的两个人，又低头在陆瑾然耳边说：“已经和好了，就是裴枫喜欢耍点小性子，再过几分钟这小性子就散了。”

　　周嘉言说得一字不差，两个人确实没过几分钟就和好如初了。江承允看见两个人围了过来连忙护食：“这些都是我的！”
　　裴大少爷哪里受过这种，结束上一趴又开始和江承允掐架起来了。

　　这跨年倒是看了很多场戏。

　　时间转眼到了十一点四十分，方钰率先拉着梁晏起身去挑烟花。

　　“都快来玩烟花！”

　　这次买的烟花够他们晚上整整一个小时。

　　这个时间里，已经有不少地方开始放起了烟花，在天空蹦蹦作响炸开成一朵极美的烟花。
　　同在这小径上的不少情侣互相依偎着，手里都拿着烟花棒，吹着深夜的海风，陷入着美好且安宁的氛围中。

　　陆瑾然抓了两根仙女棒塞进周嘉言手里，又不太好意思地说：“这是我们第一次跨年，以后也可以一起跨年吗？”
　　这话直白也不直白。
　　或许是以朋友的身份陪伴，也或许可以是以恋人的身份。但在周嘉言眼里，他以后者的身份回答对方的问题：“会，以后也一直都会。”

　　火烛点亮仙女棒的那瞬间，刺闪的烟花落进两人眼底，陆瑾然从烟花中抬眼，弯着眼睛：“好。”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在那腻腻歪歪了，快来点烟花！”江承允大喊着。

　　烟花类型很多，各式各样的烟花在空地上盛放出最美的颜色。
　　他们特意留了一些专门在零点放的烟花，整整齐齐摆放在地面上。他们时刻紧盯着手机里的时钟，倒数着秒数。

　　蹲在烟花面前准备点燃烟花的几个人就等着零点整的到来。

　　三二一的秒数即将落下时，先快他们一步的是对面江岸突然展放的巨型烟花，绚丽壮观，又在天空中展开。
　　几乎是在同一秒，他们点燃烟花，大声呼喊着，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平安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