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坍塌 傅炘笑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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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楼房间。
窗外炮火连天，少年犯们遭各类怪物围追堵截，而傅炘正靠着窗边望天。
水月被三下五除二缠成一只粽子，摆在清朝僵尸脚边。
僵尸见证了朱雀打恶鬼的全程——短短五秒的战斗结束后，它抖如筛糠。
“我只是一名无权无势的狱警，”傅炘惆怅道：“不方便插手小朋友们的考核。”
水月瞪视她，张不了嘴，用表情怒骂：你插手的够多了！
轰隆。
古堡脚下，姚添臻一炮将怪物轰飞。
“好在这届实力不错，不用费心。”傅炘说。
怪物坚硬的腹部“嘣”地爆开，钟娜钻出来，满身狼藉：“能不能轻点！”
姚添臻：“这枪不能调节档位！我只剩最后一把枪了！怎么办？”
钟娜顿了一下：“找狱警救命？”
楼上偷听的傅炘：“……”
夸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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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伽摸到顶楼，和A区少年犯撞了个正着。D区小姑娘哭唧唧重复完方青源的话，提到那只越级闯入古堡的怪物，腿抖个不停。
“找老大进来帮忙吧！”A区少年犯提议。
俞伽接过红酒：“不用，你们去外面帮钟娜，别让其它怪物继续互吞。”
A区少年犯：“那方青源……”
楼下传来一阵打斗的嗡鸣，俞伽催促：“快去吧，老大等你们呢。”
A区少年犯摸不着头脑，本能地选择相信俞伽，拎着D区小姑娘走了。
俞伽又摸到顶楼房间，敲了敲门。
“进。”懒懒的嗓音响起。
俞伽推开一条门缝，看到单腿盘坐在窗边的傅炘，以及摆在角落的张书齐。
“我操，”俞伽脸绿了，“僵尸？”
她被僵尸追杀过，时间不长，但记忆犹新。
傅炘抬了下手，她指尖勾着电网。清朝僵尸的脚腕同步亮起捆了十八道的蓝色电网，缠得很紧。
俞伽这才放心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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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伽看不到俞唐。
可俞唐那双被水月侵占的蓝色瞳孔，在看到俞伽的瞬间，有了重返黑红的迹象。
“方青源说左右是反的，人从中间劈开，”俞伽将红酒瓶撂在张书齐脚边，“这是什么意思？”
张书齐说：“我身上有五个字，方青源也有。”
她形容完两人身上的字，俞伽忽然问：“你们的丝袜还在吧？一半芭比粉一半乌龟绿？”
张书齐：“……还在，怎么了？”
俞伽回头，小心翼翼道：“狱警老师，是不是粉对粉，绿对绿？”
傅炘手腕抵着下巴，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俞伽顿时激动起来——
依据镜子里的监控，那个孩子是被男人从中间生生劈开的，如果各自长出新的身体，原身的左侧与另一具身体的右侧才是一对。
方青源的左臂是“湖中”，对应的下一句不在她自己的右臂上，而是张书齐右臂上的“人非人”。
俞伽：“真正的语序是……湖中人非人，镜中雨非雨？”
她端着通讯器，见十个小黑块逐渐化出黑字，松了口气。
最后一条提示解开了，只差第六条。
“管家不让镜花喝酒……喝酒……镜中雨非雨……”俞伽嘀咕着，突然灵光一闪，她刚抬头，就见傅炘单手拔开红酒木塞，将红酒泼向镜子。
俞伽：“……”
狱警懒得回答她的问题，直接跳到正确答案。
红色液体流下的缝隙中，镜面缓缓浮现出又一段监控录像。
“——我操！”
不等看到监控，俞伽忽然大叫。
水月冲不开身上的限制，居然意图自毁，控制张书齐自残。
张书齐在自己的脖颈处掐出五条深黑的指印。
傅炘走过来，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张书齐的手腕：“俞伽，你去看监控。”
掐死张书齐，水月也会跟着一起死，这对副本NPC而言不是一个划算的选择。
看一段录像而已，水月反应这么大？
俞伽连滚带爬到镜子前：“——监控里是方青源！她、她在偷喝红酒？”
傅炘纠正：“镜花在偷喝红酒。”
“哦对！”俞伽凑近镜子，“镜花看起来比现在小一点，大概十三四岁？诶呦，方青源小时候真乖，比现在乖多了。”
傅炘：“……”
她正和水月较劲，听到这话，不知为什么，手下没收住力，不小心掰断张书齐两根手指。
傅炘笑了一下：“抱歉。”
张书齐：“……”
张书齐没空回应，她快把自己掐死了。
“方青源被那个男的发现偷喝红酒，挨了一顿揍。”俞伽说：“哇，揍得好惨——啊不是，镜花被揍得好惨。那是她爸爸吗？”
傅炘较劲的动作一顿。
“据说，方青源的镜子里是您，黑刹大人。”
“她的心理被投射进副本，导致副本的框架产生变化……”
傅炘突然拎起俞唐血肉模糊的头，尝试透过那双水蓝的眼睛找到一丝熟悉的感觉。
有没有可能，方青源的鬼气也渗透进副本了？
渗透进哪里？NPC体内？
那双蓝色的瞳孔愈来愈蓝，蓝到近乎妖异。
但就是没有方青源的气息。
傅炘皱眉。
……
咯喇。
俞伽闻声转头，见傅炘卸了张书齐的手腕。
俞伽：“……”
傅炘半垂着眼，甩了甩手，抬脚走过来。
“……”
俞伽朝旁边缩了半米，将镜子腾给狱警。
狱警脸上总是带着笑，看似平易近人，但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距离感。
现在不知为什么，距离感更强了。
·
红酒淋漓的镜面中，“镜花”被她爸爸一顿毒打。而后，“镜花”回到卧室，静坐至深夜，翻出檀香和童话书，用香点燃书页，堆到墙角。
火焰沿墙而上，烧了窗帘，继而吞没整间卧室。
这就是为什么镜花和水月住在一间房的原因：她烧了自己的房间，只好和妹妹共用一间。
傅炘看得很认真，直到“镜花”被火海彻底吞没，才回头：“那个叫陀螺的小朋友在哪里？”
俞伽：“？”
又找罗托托？陀螺什么时候这么抢手了？
俞伽没忍住问：“找她干嘛？”
傅炘低着头，慢条斯理挽上袖口：“找她借一根檀香，一本童话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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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带空间有限，姚添臻的弹药很快清零，只能摸出甩棍和怪物肉搏。
肉搏是钟娜擅长的领域，大多数少年犯都近乎力竭，几乎全靠钟娜撑着。
“小心！”姚添臻费力扯住绳索，拉住对面脚滑的少年犯。
“姚姐，我头晕，想吐！”少年犯有点崩溃。
“那就歇着，”姚添臻说：“缓过气了再打。”
突然，唰！——
一头B级怪物爆出地底，一口叼住站立不稳的少年犯！
姚添臻一凛，下意识摸出枪连按数下，枪口冒出一缕无声的白烟，没有子弹了。
她大喊钟娜，拔腿朝怪物追去。
姚添臻的体力几乎耗到极限，双眼发黑，眼下只有一个想法：
要是再有一把枪就好了。
再有一把枪，就算是一把短|枪，她也敢和怪物贴脸，把人救回来——
铛。
她的头顶突然荡开一道浅白的圆形光圈，直直散出十米有余。
一把银灰的重型加特林从光圈中显形，不偏不倚掉到姚添臻怀里！
姚添臻没有任何犹豫，接下加特林，密密麻麻的火光自枪口|倾泻而出！
B级怪物发出巨大的哀嚎声，扔掉少年犯，甩尾钻入地底，姚添臻收住火力，高声道：“钟娜！截住它！”
——古堡外有一汪清湖，湖面广阔，湖底深而暗，是怪物逃脱的最佳位置。
钟娜扎进湖底，湖边寸土尽裂，植被高高扬起，碎石漫天，三段轰声在湖底接连响起！
轰！轰！轰！！
“……”
烟尘散尽后，人与怪物都没了声息。
姚添臻端着加特林，身体紧绷，对准湖面。
怪物浮出水面，姚添臻正欲开枪，忽然听到低低的咳嗽声，动作一顿。
“咳，”钟娜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鸡窝红发，推开尸骸爬出湖岸，“你哪儿来的枪？”
姚添臻心神一松，重型加特林滑下手。不等砸到脚，加特林化为银灰的光点，无声散了满地。
钟娜一愣：“……天赋灵器？”
姚添臻呆呆地看着双手。
有风吹过手指，她怔了怔。
十几只怪物绕着古堡乱跑，湖陆气压差本不大，此时却忽然刮起微凉的湖风。
存活下来的少年犯们纷纷扬起目光。
顶楼始终紧闭的黑窗不知何时敞开了……
先是飘出一道不起眼的火星。
下一瞬，古堡内部传出刺耳的闷响，厚重的墙体轰然坍塌！
一群披头散发的影子冲出古堡！
钟娜不可置信：“谁把柱子上的仆人放下来了？”
发疯仆人们听不懂，张牙舞爪扑上去。
·
怪物冲破古堡，古堡要塌了。
不将仆人放出来，她们会死在坍塌中。
方青源扔掉捆仆人的麻绳，冲进顶楼的火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坍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