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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惨烈与决绝 “Pet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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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gasPete专辑第九章（6）
Pete视角：
玻璃门拉开Vegas回来了，我根本不理会这些。
我只是不管不顾地挣扯着锁链，体内抑制不住的烈火在无休无止地爆发！现在我已经跟外界完全隔绝！我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什么都感受不到！！
“我回来了，Pete，我买了好多你爱吃的东西……这些是专程为了昨天的事情给你赔罪的，你看……Pete！Pete在做什么？！！”
Vegas一看见我，急忙把手上提的东西丢在桌子上朝着我奔过来。
“放我走！” 我原本坐在床边，见他过来就暴怒地站了起来。
“Pete！你刚刚做了什么？！”
Vegas抓住我的左手腕，惊愕地看着撕裂的伤口。
“放我走！我再也想待在这了，你这个白痴！”
Vegas就站在我眼前、他的脸满满地塞满了我的视线，我一秒钟都不能忍受了！他的脸、Vegas的脸！看见它的瞬间我所有的理智都崩溃了。
“Pete！你为什么这样做？！”
Vegas抓着我的手腕，想轻轻地去摸那上面血红的伤痕，我一把推开他。
“Vegas你别装了！你这种人永远都在说谎、骗人！骗人！！你不用做出这副关心的样子！”
我对着他大喊大叫，我对眼前这个混蛋已经一点都不在乎、一点都不怕了。
“Pete，我没想到你对我生这么大的气”，Vegas皱着眉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生气？我一直在生你的气！Vegas你大可以摘掉这副假面具，用本来面目跟我说话！！”
“Pete，如果是因为我昨天回来晚了，我现在就向你道歉，Pete对不起我错了”
“够了！我再也不会被你这个白痴笨蛋搅乱心智了！”
Vegas和我，我们两个面对面站着，我觉得此刻没有一丝柔情，只有残忍冷漠！
“那Pete……别告诉我你这么生气是以为我喜欢昨天给我发LINE留言的那个人……Pete，他只是我的同学，就真的只是同学”
Vegas语气异常认真，眼睛和表情都特别坚定，他拼命想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话。
“Vegas，你一定玩得很开心吧，嗯？”
“Pete！我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是真的，你相信我”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Vegas哥要这样~随便你，你想往哪放就往哪，我不在乎！”
我再也受不了了，我想毁掉一切！我想立刻消失！
“等等，Pete你……你是不是听见电话里说的……YIM只是在帮我拿乐器，我那时候在拿着鼓下面的铁底座，他说的是把鼓放进去……”
Vegas又来拉我的手，又被我推开！
“Vegas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我承认自己笨，但我不是一头牛！Vegas你不能拿我当一头牲畜对待！！”
我已经无法呼吸，我窒息着把怒吼摔到他脸上！
“我从来没那样看你，Pete……我”
“那这是什么？！！！”
我把自己被死死锁住的手臂直戳到他脸上！
“Vegas你的所作所为就像我不是一个人！就像我是一头关在牲畜栏里的牲畜！我每天在栏里等着主人回来给我喂一点吃的给我喝一点水……对了，你早就说过我是狗、是一条狗！你满意了吧，嗯？或者，我都变成这样了你是不满意？！”
我毫无畏惧地步步逼近他，厉声逼问他。
“Pete！我从来没那么想。你难道看不见我现在每天都在怎么对你吗？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多在意你的想法吗？”
Vegas试着向我迈进一步，他好像要抱我。
“蛤？！你在意我？你要是真的在意我就不会这样对待我！放我走！！”
混蛋已经靠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他把我抱得死死的，我拼力挣脱，发狂地不断把自己缠着锁链的手砸向墙壁！我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
“Pete，不要这样，停下来，Pete！”
Vegas拼命拦着我不让我往墙上砸自己的手，但我已经发了疯我根本停不下来，他拼死也拦不住我。
“放我走！我不要待在这！我死也不待在这里！！”
“Pete！够了，Pete！”
Vegas拼上全身力气把我往床上扑，我被推得双脚离地摔倒在床上。
“现在就放我走，Vegas！就算今天死在这，我也不会妥协了！我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怕了！”
Vegas心力交瘁地直搓脸，开始显得又紧张又恐惧：“Pete，冷静点，可以吗Pete？”
“冷静？你还要我冷静？我已经冷静够了！你对待我就好像我不是一个人，我再也不能这样苟活下去了！我有感觉、我有心，我也有关心的人、爱的人！你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哪怕一点点、一点点！你这个自私的混蛋！！！”
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心里的话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
“Pete……我没想让你这么觉得，我不是这样看你的。我锁住你是因为……是因为我想拥有你……”
“是吗，你没那么看我？！你这种人只会拿自己从小没人爱当借口为所欲为，但你完全不管别人也有自己的经历也有自己的感受……你没能力理解别人！你也没想去理解别人！”
“Vegas你、你这么自私，你爸把你教得这么自私，他就按这种自私模式养大你的！！”
Vegas一听见我提到他爸爸，顿时愣住，两眼空茫茫失神了好一会儿。忽然，他猛地扑过来一推，把我推到了地上。
（啊！天啊，原来嘎子的最爱不是macau，竟然是他爸……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是不许任何人说他爸不好，虽然他天天被打骂还被逼着去卖身……难怪大结局他愿意去送死。剧版的kinn是爸宝男，因为他认为Korn爱他而且能力比他强，kinn爸宝是出于崇拜。书版Vegas知道他爸不爱他，而且知道他爸糊涂没能力，所以他对KAN就纯粹因为爱……嘎子真是典型斯德哥摩症）
“你刚刚说什么？！” Vegas咬紧了牙。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骂他吼他，但他真的还手推我、瞪着我，我竟然觉得难过……我怒不可遏又忽然很想哭，眼泪莫名其妙地涌满双眼。
“Vegas，你是个混蛋！”
我看不见自己此刻的样子，我只能看见Vegas，他原本在瞪着我，但一看见我掉眼泪他立刻垂下眼睛不敢看我，完全泄了气。
“Pete，你摔疼了吗，对不起、对不起Pete”
Vegas满眼都是愧疚，那愧疚的样子特别真实恳切……他又挨近我蹲下来想扶我起来……
他竟然敢凑到我跟前！我一抖手腕，像他过去捏我的脸一样，伸手握住他的脸又死死捏着他的脸颊，他的嘴唇在我手里也被挤得撅在一起！
“疼？你把我弄疼可不止这种小儿科！来啊，来打我、扇我耳光啊，就像你过去做过的那样！”
我直吼到他脸上，就像他当初伤害我一样狠狠地伤害着他、羞辱着他！
“求你了，我求求你Pete……你别这样对我”，Vegas虚弱地摇着头想把脸颊从我手里挣脱开。
“求我？Vegas你在求我？我那天也这样求你，你理我了吗？！”
我就势把Vegas推倒在地板上，他软绵绵地任由摆布。看着他这副样子，我的眼睛像被烫到一样刺痛，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感觉到眼泪止不住地滚滚而下。
“对不起……Pete，对不起，我错了，Pete我求你留下来，求你跟我在一起我求你……”
Vegas倒在地上，不断哀求着，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让我离开这里！就现在！立刻！！”
我发疯似地往地板上砸自己锁着铁链的手、拼命砸、一直砸……砸了几十下！Vegas坐起来拼死拦着我想抓住我的手，但他拦不住！我无助地挥舞手腕、腕上的锁链无差别地抽打着我们两个人……
我完全感觉不到疼，鲜血从手腕上飞溅而出，房间里充斥着血腥气！
“停！我说停下来！”
Vegas不管锁链抽打死死抓着我的手腕强行制止我。
“Okay，Pete，好，我彻底向你投降，Pete我认输……”
眼泪源源不断地从Vegas血红的双眼中流下来，糊满了他的脸颊……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脸……不只是Vegas，我从来没见过任何人像他现在这样……
Vegas伸手到西裤口袋里，然后拿出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拿出的东西是钥匙！
“Pete，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眼前的混蛋只知道重复这一句，一遍遍地重复。而我，看着钥匙插进了锁孔、看着铁锁打开……我心跳得厉害，最后，当全部锁链都被卸掉的时候我懵懵地震惊着，好像在做梦……
“留下来跟我在一起……Pete我要你保证，你保证不抛下我可以吗，Pete我要你现在就发誓……”
Vegas抓住我紧紧地抱着不放，我没了主意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Pete，我保证再也不伤害你了。我跟你道歉，让你有那样的感觉对不起。我离不开你，Pete，我只有你了。你闯进来，改变了我 ，是你让我开始想变成一个更好的人……Pete你别离开我、别抛弃我……”
“Pete你留下来和我在这里一起生活，好吗？我喜欢和你在这个房间里一起生活的那个我……我一直都讨厌自己，我只喜欢这些天和你在一起的自己”
Vegas抱着我在发抖，他战栗着又虚弱又恐惧，好像怕我在他眼前消失掉。
我全身僵住不知所措，眼下的处境我还没反应过来。锁链被打开了我在高兴，Vegas这样虚弱恐惧苦苦哀求我又在难过……开心和痛苦纠缠混杂在一起，我没办法确定自己的感受。
“Pete……”
Vegas从紧紧抱着我稍微松开一点，他从我的肩膀上抬起头来望着我，我看见他满眼都是慌张。他又伸手想碰触我的脸，但只敢用手指轻轻地替我擦泪。
“Pete，我离开你活不下去……我爱你”
Vegas郑重地说出了“我爱你”，语气特别清晰、特别强调……他的眼睛也坚定地望着我，他在拼尽全力表白自己说的是真心话。
Vegas眼中的心意在向我表达他多么渴望、多么祈求……这个混蛋的祈求击中了我，我再次心疼到流下泪来。
我眼前的一切都在把我深深地推进困境里。Vegas越表白他的诚意、越不停说他爱我，就越让我痛恨这种处境、痛恨这种感觉……
我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头脑和心在同时向我尖叫，它俩在同时向我提出完全相反的两个决定……
“Vegas……”
我的嘴唇颤抖着，刚刚摆脱锁链的自由感已经被深深的痛苦盖过、碾压，但同时另一种感情从我心中升起漫过了我……
“对不起”
我从地板上抓起锁链，用力砸到依偎在我身边苦苦哀求的Vegas头上……铁链的重量瞬间就让Vegas倒在了地上，他瘫倒在地，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头发一点点浸湿地面……
“对不起”
Vegas一动不动瘫倒在地的样子让我控制不住哽咽抽泣，我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在心疼、在痛苦。
囚禁我的人倒下了，困住我的锁链解开了，但我完全没有高兴的感觉，其实我已经后悔了。
就在一秒钟前，这个人还在哭泣、还在哀求，还在说“我爱你”……只是跟他的“我爱你”比起来，我更想要的是“自由”……
“Pete！你做了什么！”
我听见玻璃门拉开，nop惊慌地闯进了房间。
我从地上站起身来，手腕还在滴血。
“nop……放我走”，我还在流泪、声音还在颤抖，nop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放我走，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了”，我咬紧了嘴唇。
nop先是满脸忧虑地呆住，但立刻又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Pete你想做什么赶紧做吧，动作快点，我只能给你一分钟时间……一分钟之后我就要尽自己的职责了”
听了nop的话，我打开壁橱看都没看就抓了一件衬衣，那是一件Vegas的白衬衣，我胡乱套在了身上。
我还没忘了拿起Vegas的钱包，抽了一张一千铢的钞票。
我直奔露台，打开了窗子：“nop，求你照顾好他”，这将是我留在这个房间里的最后一句话……
我左右观察了一下露台下面，然后跳了下去迅速跑过楼后，接着我按原路翻过了围墙。
双脚碰到墙外草地的瞬间，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分家围墙下的斜坡，在那道高高的围墙内我度过了……不！我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记得！
于是我头也不回地向大路狂奔……心中明确地知道我再也不会回到那栋大楼了。
现在已经过了午夜，第十七天。刚刚被甩在身后的已经是我被关在分家的第十七天了。
我很快就拦到了一部计程车，我迅速钻进车里给了司机主家的地址。司机惊讶地看着我，我身上的白衬衣整条袖子都被鲜血浸透了，而且我还光着双脚……刚刚赤足跑了这么远我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疼。
分家的宅邸在远去，我似乎可以放松后背靠在座椅里了，我卷起了手腕上血污的袖口……此刻我还是没办法理清自己的感受。
自由，我自由了。这是我这些天一直在渴望的东西，但现在这份自由是以放弃Vegas为代价的……自由又意味着什么呢？
Vegas对不起，我不能那样生活。我还有家人在等着我，你不能那样囚禁我。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了解自己，我知道自己已经对他有了一丝感觉，如果我不及时离开，这一丝感觉一定会与日俱增，我承受不了比此刻更深重的感情，我知道。
（Vegas视角的番外里，他说－Pete现在外表表现得很顺从，但我知道内在的他是个可怕的人，他那样的人要抛弃我的时候绝不会犹豫一秒钟……Vegas喜欢的偏偏又是Pete的这种人格魅力，所以VP在大战之前是无解的）
多亏nop的话点醒了我，让我想起最初那几天Vegas对我做的事情，那些痛苦的记忆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的真实感受。它让我从一场白日梦中醒来，明确了自己应该做什么……
“就是这栋楼”，我叫司机在主家门前停车，我付了车费推开门下了车。
主家，我面前就是主家的宅邸了。我离开这里已经很久了……十七天。十七天前在这栋大厦里，我曾经沐浴后虔诚地做了祷告，我那天的祈求是不要遇到Vegas……之后我离开这里去执行任务，接着就是一场整整17天的梦。
如今梦醒了，我放松地再次站在十七天前曾经做祷告不要遇到Vegas的这栋大楼前。
“咳、咳……见鬼怎么楼里都是烟”
我慢慢走进围墙内，不知道什么东西着火了浓烟滚滚的……我太久没接触外界了，浓烟熏得我眼睛疼，我急忙伸手擦眼睛忘了自己手腕上都是血……不！完了，这下我满脸都是血了！
该死，我还是那么笨！
满楼烟熏火燎，我根本看不见前面的路。是不是应该叫消防车啊？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伸手摸索着跌跌撞撞往前走……
“少爷……天坤少爷？咳！咳！”
忽然，我看见远处站着一个迷迷糊糊的身影……天坤！是天坤少爷！！
我开心地大叫起来：“老板……”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