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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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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落走后,丰青的生活恢复成了以前差不多的样子,每天起床后去丹姐的咖啡店码字,唯一不同的是现在每天她都会和孔时秋至少吃一顿饭,有时午餐,有时晚餐,偶尔她心血来潮会早起给他带早餐。
网上的那些追人办法丰青看了很多,最后发现要么自己不好意思用,要么不适合用在孔时秋身上,总之就是没法用。
来来回回就俩招,请他吃饭,送他一些小玩意儿,送几次后丰青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倒是孔时秋收得很开心。
丰青一边判断着自己对孔时秋的喜欢到那种程度了,一边绞尽脑汁想着追人的新招式。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走着,眨眼一个多星期过去了。
这天沈晴来咖啡店接何光,跟丰青聊起了养花的事,聊着聊着丰青就有点想送孔时秋一束花,其实她之前也想过送花的事,但觉得送花好像还不到时机,所以就一直没实施,今天和沈晴聊完后,她才惊觉,多收到一束就多开心一次,也不是非等确定关系那天送。
说干就干,丰青开始上网查送什么品种的花好,但还没查到就收到了孔时秋的消息,他说突然有事,需要出差,具体去几天还不知道。
想到未来几天可能没人陪自己吃饭了,丰青竟然生出失落来,不知不觉中,她好像已经习惯了孔时秋的陪伴,明明自己已经单身那么多年了,明明孔时秋才出现不久,她以前坚定地认为自己不会轻易改变的,没想到轻而易举。
孔时秋出差的第三天,正好童菲菲轮休,丰青也好久没去她那了,于是她一早起来就跑她那去了。
俩人在家躺了一天,晚上丰青睡在她那了,不过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回家了,休息了一天,丰青手里没存稿了,心里总觉得有点慌,所以大早上就跑回家码字去了。从早上一直码到晚上,终于写出了两章存稿,她心满意足地去洗澡睡觉。
第二天醒来,丰青嗓子干得厉害,但她也没注意,以为是水喝少了导致的,于是猛喝了两大杯水,中午也没管嗓子的死活,点了麻辣牛肉并且吃了个精光。
到晚上的时候,丰青扯着嘶哑的声音跟童菲菲忏悔中午不该吃那盘牛肉,童菲菲听着她劈了的声音,憋住了笑,给她点了份炖雪梨,并叫她赶紧吃药。
没多久孔时秋给她打来电话,他们是从两天前开始会煲电话粥的,第一次觉得挺别扭的,第二次就好了,本来今天第三次,该更自然了,但偏偏嗓子不争气啊。丰青不想让他听到自己沙哑的嗓子,于是果断挂了他的电话,然后又给他发消息解释了一下。
丰青:我嗓子不舒服,咱打字聊吧。
在另一座城市的孔时秋看到她说“不舒服”心顿时提了起来。
孔时秋:受凉了吗?怎么突然不舒服了?吃药了没?
丰青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子,想着怎么将这归咎于意外。
丰青:可能……吧,早上起来就不太舒服了,晚上严重了一点,不过没事,我吃药了,明天应该就好了。
孔时秋:明天到中午还不好就去医院看看吧,以防后面再引起感冒。
丰青:好嘞,我会的。
实际上丰青才不想去医院,她认为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几天不吃辣的,它自己能好,但也不想辜负他的好意,于是应和了一句。
孔时秋:我后天应该能回来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丰青:没有,你人回来就行。
孔时秋笑笑,他就知道她不会主动提要求,其实今天他就已经买好了给她的出差礼物还有当地的一些土特产,想到后天就能见到她,他的嘴角忍不住地笑。
一晚上过去,早晨丰青起床,嗓子并没有好转,还严重了,孔时秋也一大早发消息来问她好点没,她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去医院,所以告诉他好多了。
孔时秋信了她的话,但是还跟她要了她家的具体门牌号,给她点了比较清淡的早餐,还有润嗓的含片以及一大袋水果,其中一半是雪梨。
吃过早餐丰青又吃了一次药,忍着痛码了一上午的字,到下午实在受不了了跑去睡觉,睡醒却发现头也晕晕乎乎的。
晚上孔时秋再发消息询问,丰青还是跟他说没事,还说明天就能好全,等他回来还能去接他。
丰青不是骗他,她是真的觉得自己第二天能好,她吃了药,早早睡下,期望着第二天生龙活虎的自己,但没成想,收获了一个发烧的自己。
三十八度,不算高烧,但还是能感觉到身体的不适,嗓子吃了两天药,倒没再严重了,但还是疼。
丰青躺在床上有些烦躁,答应了要去接孔时秋,但自己这个情况出去刮刮风可能会更严重,但不去的话就得跟孔时秋说实话,那就得承认之前是骗他的。
我骗他干什么?我不是应该趁这个机会让他多关心一下我吗?但是他在外地,好像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干着急,不告诉他真实情况也没错。丰青一边穿衣服一边想着,早上吃过一次退烧药后感觉没那么难受了,丰青决定履行诺言去接孔时秋。
一出门,丰青就感受到了冬季的冷酷,太冷酷了,没半点人情味,风生硬地往脸上招呼,半点面子不留。其实孔时秋上飞机前就嘱咐过丰青让她别去接机了,天很冷,不然一会得感冒,不过丰青可能病得不太正常了,孔时秋越是这样说她越是想去。
不过坐上车她就后悔了,就她现在这破嗓子,一开口就露馅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丰青提前半小时到的机场,来的路上她买一束玫瑰,本来孔时秋出差前就打算送的,现在补上。到机场大厅里面不那么冷还稍微好点,只是刚才被风吹了一圈,现在头又开始晕晕的。
隔了挺久,一批人开始往外走,丰青戴着口罩,站在人群里,望着陆续移动的人们,寻找着熟悉的人,突然,一位穿白色大衣的人走进了她的视野,口罩下的嘴角忍不住扬起来。
与此同时,孔时秋也看到了她,尽管她戴着口罩,他先是一愣,没想到她还是来接自己了,随后温柔地笑起来。
孔时秋跟助手等人交代了不坐公司的车走后,越过人群,走到丰青身边。
好几天没见,此时俩人望着对方,生出一丝陌生的感觉,还是孔时秋先开口:“见到你很高兴。”
丰青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尽量正常地说:“我也是。”
虽然发音比之前好多了,但还是沙哑的,孔时秋一听就听出来了:“嗓子还是不舒服吗?”
“已经快好了,我有在坚持吃药。”丰青说着,把藏在身后的花捧到孔时秋面前,“送给你的,祝你这次出差圆满结束。”
孔时秋看着鲜艳的玫瑰,生出想要拥抱她的冲动,但他还是克制住了,他有些颤抖地接过花,不知为何,他的嗓子也变得喑哑:“谢谢,丰青。”
“走吧,你应该饿了吧,我们去吃饭。”丰青看他开心,自己也开心。
俩人去了停车场,公司的司机已经帮他把车开过来了,因为他交代过要自己开,所以司机已经跟公司的车走了。
丰青坐上副驾,车开没多久她就不行了,感觉整个人昏昏欲睡,原本还跟孔时秋聊着天,说着说着就没声了,孔时秋一看,睡着了,孔时秋无奈地一笑,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从后座扯过毛毯给她盖住,给她盖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手,然后被她手的温度吓了一跳,她的手很烫,他顿感不妙,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也烫得厉害。
孔时秋也没叫醒她,直接就把车开医院去了。
到了医院门口,孔时秋轻声叫丰青,叫了好几声,她才迷迷糊糊地醒来,还以为到吃饭的地方了:“到了吗?”
丰青一睁眼,看到孔时秋满脸的无奈:“丰青,你发烧了,我们先去医院。”
“医院?”丰青看了一眼外面,还真是医院,她本来想说自己没事,不用去医院的,但一看孔时秋的脸色,又不敢说了,“我早上出门的时候是没事的,应该是下楼的时候吹风,不过,应该问题不大的。”
俩人下了车往医院走去,孔时秋不说话,但满脸内疚,丰青注意到后安慰道:“我乐意来接你的,你别这样。”
孔时秋轻轻叹了口气,这时丰青第一次听他叹气,他说:“丰青,如果我今天不回来,如果我刚才没发现,你是不是打算这样熬下去?”
“怎么会呢,我就是觉得也还好,不算很严重,就……”丰青说,“好好好,我错了,走,看医生,积极配合治疗。”
到发热门诊看了医生,只是简单的发烧,打了一针屁股针,又重新配了药。
坐上回家的车时,丰青还在羞耻刚才打针时的场景,丰青害怕打针,但更怕孔时秋看到自己打针时狼狈的样子,于是叫他到房间外等着,但是打屁股太疼了,她没忍住轻声叫一声,出来后孔时秋认真地询问她:“还很疼吗?”
人还没追到手呢,就让他看到了自己狼狈的一面,丰青觉得尴尬地想找个缝钻进去。
孔时秋送丰青回来家,这次没像以往一样只送到小区门口,这次他不放心丰青一个人在家,于是在征求了丰青的同意后直接送到家里。
才到家没几分钟,门铃响了,是孔时秋点的外卖到了,他点了现熬的乌鸡粥,另外又配了几道清淡的小菜。
“吃了饭后就把药吃了,然后再睡一觉。”孔时秋给她盛了一碗粥。
发了烧,又加上折腾了一上午,丰青确实累了,她乖乖喝了一碗粥,吃了药,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等丰青睡着了,孔时秋才把剩下的粥跟菜都解决了,吃完把桌子都收拾干净后,他将自己的行李箱打开,把给丰青买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不知道睡了多久,丰青隐约听到客厅门打开又关上,她想应该是孔时秋走了,迷糊间又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天已经黑了一半了,丰青口渴得厉害,坐起来刚要下下床去喝水发现床头处放了一杯,大概是孔时秋放的,丰青笑着拿过喝了。
睡了一觉,丰青觉得好多了,饥饿感也随之而来,她下床打开房门,门一开发现客厅灯是亮着的,往沙发处一看,孔时秋坐在那,脱了外衣,穿着淡灰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英俊挺拔,抱着笔记本认真的模样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听到声音,孔时秋看了过来,随后也放下了笔记本站了起来:“醒了,饿了吧,外卖刚好到了。”
丰青还在为刚才猛地见到他心动,一时难以缓过来:“我以为你走了。”
孔时秋走近她笑了笑,拉着她就往卫生间外的洗漱台走,他打开水龙头,放出热水后拉着丰青的手去洗,丰青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让自己饭前洗手,连忙道:“我自己来吧。”
孔时秋也没强迫,让她自己洗,自己则拿过纸巾准备让她洗好擦手,“服务”太过周到,丰青有些不适应,她接过纸巾在他的注视下慢悠悠地擦着。
忽然,孔时秋抬手覆上了她的额头,另一只手则摸着自己的额头,两者对比之下,他得出结论:“不烫了,一会再测一下体温,吃完饭后还得再吃一次药。”
丰青觉得奇怪,自己的脸明明很烫啊,她默默点点头。
吃完饭后,丰青又量了一下体温,三十六点八,正常了,但还是又吃了一次药。
她坐在沙发上看收拾东西的孔时秋一会后才发现茶几上的东西,她记得自己没买过这些东西,那就只能是孔时秋的了,她问:“这些东西是什么啊?”
“给你带的出差礼物。”孔时秋将垃圾都分类打包好了,他拎到门口,打算一会自己走的时候顺便带走丢掉。
“礼物?这么多。”丰青看了一眼,大大小小得有十来个盒子,知道的以为他是去出差,不知道的以为他去进货呢。
“要拆开看看吗?”孔时秋坐到她的旁边问道。
“可以现在拆吗?”丰青问道,孔时秋点点头。
丰青拿起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开始拆,边拆边说:“孔时秋,你送我这么多,我突然觉得我只送你一束玫瑰太寒酸了。”
孔时秋摇摇头:“不会,我很喜欢。”
礼盒拆开,丰青看到了礼盒的全部面貌,缩小版农场安静地躺在亚克力透明盒子中,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是用玫瑰制作的,房子,篱笆,牛羊还有篱笆前一整片的玫瑰,丰青第一眼就很喜欢,她抱着盒子没着急拆下一个:“孔时秋,你也喜欢玫瑰吗?”
“喜欢。”孔时秋毫不犹豫地回答她。
“真的吗?”丰青望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
“真的。”孔时秋也看着她。
“那你……喜不喜欢我?”丰青往他的那边凑了一点,两个人的距离不近不远。
“喜欢。”孔时秋耳根有些泛红,心跳比之前更快了些。
丰青自己耳根也红了,本能地她想结束这场对视,但在看到孔时秋脸红的模样,她忍不住想要继续,脑海里还闪过倪落教她的第三问——下次见面想接吻吗?
兴许是想的吧。
丰青以前想,自己不需要和任何人的亲吻,也不想亲吻任何人,她想做一只孤舟,没有船桨,随风漂泊,可有一天,她的船上飘来一片落叶,不轻不重,刚好飘进了她心脏的位置,她不能拒绝,没法拒绝,不想拒绝。
此刻她生出占有这片落叶的想法。
下一次,想个什么理由和他接吻呢?
接吻地时候,想抱着他,捏他的耳朵,逗他说——你的耳朵真的很红。
邪念滋生,丰青便不由自主朝他靠近,俩人的距离极速拉近,等俩人距离只剩一个拳头大小时,丰青突然回过神来,连忙与他移开了距离,但还没移开多远,孔时秋迅速拉住了她的手臂:“丰青……”
“我……我感觉不太舒服,要不,要不你先回去吧。”丰青脑子一片空白,心里慌张无措,口齿变得不清。
所有的暧昧在听到她说不舒服时烟消云散,孔时秋担忧起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就,就就是有点头晕,我觉得可能得睡一觉。”丰青不敢看他,她将盒子放下,开始赶他走,他只当她真的不舒服,还说要送她去医院再看看,被她一口拒绝。
将人送出门关上后,丰青松了口气,可脸上的红晕还在暗示着刚才的波涛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