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黑月光（娱乐圈）》雾淬秋星

37、第 37 章 你不敢做的

　　人群中的潘筝看看乔阳又看看余悦，主动上前搂住余悦手臂，娇笑着撒娇道：“小悦，一起去吧，我们很久没一起吃过饭了。”
　　“开会可能很晚，下次吧。”余悦笑笑，无奈道。
　　“那好吧。”潘筝嘟嘟嘴，又道：“那我给你带点吃的吧。”
　　“还是算了，我最近减肥，导演盯得紧。”余悦摇摇头，露出遗憾的表情。
　　客气疏离，潘筝突然心里有点跳，搂着她的手紧了紧，
　　余悦侧头看向她，露出一个笑脸，像往常一样亲切，“等我不减肥再一起吃。”
　　看来还是一样，潘筝松一口气，凑近她耳边道：“没关系，偷偷吃一点也不会第二天就胖一斤。”
　　“就这么说定啦！”不等余悦拒绝，她挥挥手去化妆了。
　　大家离开，余悦收起脸上的，轻轻呼一口气。
　　季星阑在旁边看剧本，听见她叹气，看她无表情的神色，道：“不习惯？”
　　余悦以为他指刚刚潘筝挽着她说话时很亲近，她笑笑：“可能小女孩喜欢搂搂抱抱，比较热情。”
　　“其实你也是小女孩。”他点头，犹豫许久，又道：“有时候热情，只是人际交往的一种习惯面具，为了释放善意，便于开展工作。”
　　“我知道。”余悦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笑道：“上次大家在你化妆间议论我的时候，我听见了，我对每个人声音的记忆还蛮深刻的。”
　　她认得出当时潘筝是议论她的其中一个声音。
　　季星阑一愣，“那天晚上你说过，原来是那时候。”
　　“难道还有别的时候。”余悦双眼微眯，看向季星阑，“看来我也是个风云人物了？”
　　被她的笑话逗得笑了一下，季星阑突然问道：“那时候你找我什么事情吗？”
　　想给你送绿茶糕，因为听见你说我们不熟，所以决定扔了都不给你。
　　余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装傻道：“太久了，忘记了。”
　　过了一会儿，季星阑试探道，“绿茶糕？你请假参加活动带回来的，是不是？”
　　“是吗？不太记得了。”余悦低着头喝咖啡，“你怎么知道我请假？”
　　这次换他语塞，他不自在的翻了翻手里的剧本，对上她不依不饶的眼神，解释道：“周维说的。”
　　“这么关心我。”余悦挑挑眉，对他感叹道，“周维人真好。”
　　季星阑把手里的剧本举高，避开余悦眼神，不敢说话。
　　四周一片安静，过了一会儿，他猛地放下剧本，“那绿豆糕你过了好久才给我。”
　　现在才想通，季星阑觉得不可置信又觉得一切有迹可循。
　　“没有很久吧，不是给你了吗？”余悦反问。
　　噢一声，他看着余悦躲闪的神情，幽幽道：“所以你以为我和他们一起说你坏话，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在他谴责的目光下，余悦心虚低着头，双手合十在胸前面对他认错：“对不起，季老师，我的错，不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是好人，真的好人。”余悦发自内心地说，一边抬眸看向他。
　　他替她说话，他鼓励她发声，他带她躲过那些人，她完全相信他，相信他依然是她认识的那个少年，真诚，正直，善良，和十五年前的他一样，不被这个世界改变。
　　“我没有怪你。”季星阑声音很温柔，缓缓道：“我很高兴，你把我当成坏人。”
　　这句话的意思她不明白，余悦不解地看着他。
　　“把所有人都当坏人去防备，总好过轻易去信任一个人，圈子每个人都不简单，你要慢慢观察，慢慢了解，不要给别人伤害你的机会，即使是好人，也不代表他不会伤害你。这个圈子的利益牵扯，本来就复杂，一不小心···”季星阑看向她的眼神，像在透过她看别人。
　　“很危险，不要相信别人。”他总结道。
　　他的话勾起余悦曾经的记忆，心情沉重起来，她咬住唇，垂眸掩住眼里的情绪。
　　“老师，准备了。”工作人员的出现打破两人之间的安静。
　　“好的。”余悦应声，甚至没看星阑一眼，撑着椅子转身站起来，低着头离开。
　　没人看见她的表情，嘴角努力向上扬，被遮盖住的眼睛却溢满悲伤。
　　看着她迫不及待离开的身影，季星阑眼神变得复杂，他渴望她懂，因为俞越都懂，又希望她不懂，扬着脸问他，什么意思。
　　······
　　结束今天的工作，余悦回到房间，把自己摔在沙发上，什么也不想去想。
　　季星阑的眼神在她脑海里忽隐忽现一天了，只要闲下来，就会想起他的神情，很重很重，沉甸甸的让她的心也被拉着往下落。
　　小杨早就回来休息，见她躺在沙发上不说话，指着打包盒问她：“潘筝半小时前送来，说是特意给你打包回来，没吃过的，你吃吗？”
　　“不吃，你吃吧。”
　　就等着这句话，小杨放下手机，拿过几个打包盒，一份份打开盖子看，好香啊。
　　她没有减肥需求，晚饭吃得早，现在饿得刚好。
　　她一边吃一边玩手机，好不惬意。
　　余悦不知什么时候爬起来，在旁边背剧本，小杨知道余悦每天晚上睡前必看剧本，只是今天她看了没两页，就起身出门。
　　“你还去哪？”小杨问道。
　　“出去走走，你先休息吧。”
　　······
　　余悦在往常散步的那段路来回走，走到夜深，走到行人都回家。
　　路灯间隔着熄灭一盏，四周变黑，但在月光下，路面发着光像铺了一层光泽度丝绸。
　　一个人远远走来，还未走近，余悦已经闻到一阵淡淡的酒气，她拐进岔路，这里可以到酒店侧门。
　　只是那阵酒味越来越浓，身后脚步声不紧不慢，让余悦自觉加快脚步。
　　身后的脚步声跟着加快，余悦心下一惊，酒店侧门就在眼前，她拔腿要跑。
　　“余悦？”身后人叫她名字。
　　熟悉的声音，原来是乔阳，认识的人，余悦快跳出来的心放回去，她略微松一口气：“乔阳哥。”
　　“走这么快？”乔阳走到她身旁，又问道：“今晚怎么没来？我们刚结束。”
　　余悦抱歉笑笑：“刚刚才从郑导那回来。”
　　“那太遗憾了。”
　　余悦不快不慢的散步，乔阳也跟在她身边，以同样的速度一起走。
　　昏暗路灯下，看不见他酒意上头，眼里的奇异神色。
　　说话间，酒店侧门已在眼前，余悦伸手拉门，同时，一只手按在门上，门被关回去。
　　余悦不解看向他，他翘起唇角，提议，“不如现在去喝几杯。”
　　“明天还要早起，下次吧。”余悦再次用力拉门。
　　又被按回去。
　　余悦的脸沉下去，神色严肃，双眼仿佛像满玄的箭一样，盯着他，只等他有什么举动，就会对他不客气。
　　乔阳不以为然，伸手搭在她肩膀上，“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她的凶狠看起来让她像一只生气的小动物，以为自己很凶狠，但到底，也只是小动物而已，毫无攻击力。
　　“你的眼睛，你的眼神，真像只倔强的小狗。”
　　“是吗？”余悦眼神毫无怯意，甚至嘲弄般勾唇一笑，“啪”打落他的手，伸手拉门。
　　乔阳看着被打落的手冷笑了下，抓着她的肩膀，往后一推，身后是门边的外墙，他用力禁锢着她的肩膀，摁在墙上。
　　墙转角尖锐边沿磕在余悦背后肩胛骨上，她疼得闷哼一声。
　　“跟季星阑聊得那么开心，在我面前怎么那么冷漠，别担心，我人也很好。”乔阳伸手抚摸上她的脸，低声道：“我观察你很久了，你能得到这个角色很不容易，何必那么辛苦，整天弄得一身伤，这部剧能不能播也不知道，不如让我帮帮你。”
　　“帮我什么？”余悦低着头，黑发像丝绸披散着，遮住她的表情。
　　“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比如？”
　　“拍戏，综艺，广告。”乔阳在她耳边数着，试图蛊惑：“我都能给你。”
　　“是吗？”
　　“当然。”乔阳看着她不挣扎的模样，眼里浮现一丝满意：“有时候你又像猫，很骄傲。”
　　他伸手摸上她的脸，细腻洁白，“很...乖巧。”
　　黏腻的眼神，充满酒气恶臭的呼吸，他靠近的时候，她从心底里生出排斥，很恶心，他的呼吸很恶心，他的体温很恶心。
　　让她想起从前她一无所有的时光，被他们吃干抹净，敲骨吸髓，却无力反抗，乔阳，唐贺，她都记着。
　　她都还记着。
　　余微微笑起来，“你怎么给我？”
　　在昏暗的灯光下，在黑发后若隐若现的甜美微笑，吐出的字句却刻薄至极：“凭你蹦哒十年还在三线的地位？凭你在组里是个戏份不如我，待遇比不上我的配角？凭你靠陪笑脸陪酒才得来的商务？还是凭你背后做的肮脏龌蹉事！”
　　乔阳先是一愣，完全没想到她说话这么毒，反应过来后，气得咬牙切齿，伸手勒住她的脖颈。
　　“你！”
　　余悦被掐得满脸通红：“你敢怎么样？杀我？还是揍我？”
　　她眼神中带着嘲弄，嘲笑他的胆小，嘲笑他的配角？
　　她怎么敢，他只要用力，就能让她的血管静止，而她的脸上，不再有这样挑衅的眼神，不再有这样痛苦的表情。
　　手下的脉搏，那么脆弱，就像她对于他来说，一样的微不足道，一样的动动手就能捏死。
　　可是为什么要让她死呢？看着她痛苦挣扎，等她苦苦哀求，这样才最有意思，不是吗？
　　他松开手劲，虚虚握住她脖颈，恶魔般笑道：“就算我把你怎么样，我跟你之间，公司会保我，你信不信？”
　　“我信，我当然信。”余悦看着他眼神得意起来，不紧不慢却饱含威胁：“剧组呢，现在所有戏都等着我拍，如果我有个好歹，损失谁陪？公司还是你，剧组会放过你吗？”
　　“你看那。”余悦眼神往旁边示意：“乔阳哥那么上镜，在监控下也是好看的。”
　　乔阳往右边看，余悦身后右上角的摄像头映入眼帘，黑暗中一点红色一闪一闪，他表情僵硬一瞬。
　　“还有，看来你也不是很了解我。”余悦呼吸渐渐平复。
　　“什么？”
　　“你不敢做的事，我却是敢的。”
　　余悦头突然往他鼻子上一撞，下一秒觉得禁锢她的力量松开，她屈膝在他腹部补上一击，伸手一推，乔阳被猛烈疼痛袭击，无力往后倒。
　　余悦拔腿就跑，绕回酒店大门。
　　她最近跟着武术指导老师练习，身体力气比以前大了很多，也学了几招紧急时候的防身术，她说不清是害怕还是激动，心脏猛烈跳起来，稍微有点发抖。
　　她没看见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径直撞了过去，沉默着又要跑。
　　身后人拉住她的手。
　　余悦奋力甩开。
　　“你怎么了？”季星阑看见她惊慌失措跑过来，忍不住想问她。
　　被甩开后，加快脚步到她面前，用手臂拦住她，“余悦，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