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黑月光（娱乐圈）》雾淬秋星

21、第 21 章 对戏

　　余悦捧着牛奶喝了一口，甜甜的，微微凉也不冰喝起来不腻，炎炎夏日的疲累减轻了点。
　　小杨提着两盒果切回来，发现余悦拿着包包要走，问道：“拍完了？”
　　“去和季老师对台词。”
　　“季老师？！”小杨惊讶一声，四周有人好奇看过来，她捂住嘴。
　　余悦点头，“嗯”一声。
　　“我也一起去吧，比较好照顾你。”小杨压低声音，语气里掩盖不住的兴奋。
　　余悦摇摇头：“不用了，你在这休息吧。”
　　小杨讪讪保证道：“我也是想着你熬了夜，我跟在你后面帮你提着点东西。”
　　不等余悦拒绝，她又道：“而且带上我，人多的话，也不会传闲话啊。”
　　剧组里八卦多，多人一起没那么容易有传闻，余悦想了想，道：“不能打扰季老师，别拍照，也别要签名。”
　　“可以！”小杨一口答应，提着两盒水果就要跟她过去。
　　“这是什么？”余悦回头看着她拎在手里的东西。
　　“水果，季老师今天请剧组的下午茶。”小杨想起来，把水果放在座位上，怕余悦后悔，催着她走：“走吧，别让季老师久等了。”
　　······
　　休息室里，两人一来一回的对台词。
　　余悦对台词已经烂熟于心，不仅背了自己的词，也记得对手演员的词。
　　手上拿着剧本，但她几乎不用看，在季星阑说完一句词后，马上能接上下一句。
　　她静静坐在那，表情淡淡的，每句台词却诠释很到位。
　　年纪轻轻，台词功底吊打一众入行两三年的演员了。季星阑觉得惊讶，余悦吐字清晰，轻音重音很明确，每句话中的情绪都准确无误的让他感受到。
　　渐渐地，在低低的台词声音中，似乎脱离了现实世界，仿佛眼前就是宋世锦，让他真的成为了顾昭。
　　台词对完，季星阑缓缓叹气，“总觉得差一点。”
　　“哪里差一点？”余悦将剧本放在桌面，专注地听着他说话。
　　“我来照顾你，被你赶出门外，我很难过，愧疚，懊恼自己考虑不周，对吗？但我总觉得情绪差一点。”
　　余悦听完点点头，没有说话。
　　季星阑皱着眉沉思着，一片安静中，只剩下时不时的翻页声。
　　剧本这一段看过许多遍，季星阑也没找到新的感觉，那个疑问挂在心里，不上不下。
　　他手指微微摩挲着书页，浅浅呼出一口气，依然想不出来，往后靠在椅子上。
　　微微抬眼，面前的余悦也在思考，她身侧的手，食指在拇指指节处轻轻来回轻刮。
　　这个小动作，季星阑眼神一凝。
　　俞越也很喜欢这个小动作，可是面前人不是俞越。
　　他眼神移向她的脸，看见她沉思的面容，很年轻的面孔，一点也不相似的五官，但总能让他想起那个人。
　　有时候甚至觉得，他能在面前人的脸上看见那个想念的人。他又不由自主想起她。
　　她刚开始拍戏的时候就能看得出很有天分，对人物的揣摩和演绎总是很丰富。
　　季星阑年轻气盛，总是不服输。
　　两人对剧情对故事总有不同意见，讨论，思考，试图说服对方。
　　季星阑总是被说服的那一个，他能感觉到，俞越对世界有着超乎寻常的体会，有着天生敏锐的视角。
　　明明看起来只是一个涉世未深女孩子，很多时候，却能读懂他读不懂的故事。
　　她身上，有让他看不懂的深奥，有他能看透的简单，有让他忍不住跟着笑的笑容，也有让他跟着心痛的感染力。
　　季星阑总是喜欢和她一起讨论，被她说服，再问她一些刁钻的问题，看着她冥思苦想的样子，他被打击的郁闷总算少一点，心情好一点，嘴角弯得高一点。
　　“你爱我吗？”
　　季星阑毫不犹豫点头，似乎被自己的恍惚惊醒，他回过神，声音嘶哑吐出两个字“什么？”
　　“你的感情，你们年少相识相知，有过婚约，彼此情投意合，即使过去十年，至少在刚遇见的那一瞬间，就没有爱了吗？”
　　“虽然宋世锦不是女主，但是你现在和女主才算刚刚认识阶段，只是隐隐约约的自己都察觉不出的好感，但是你这十年做的一切追查都是因为宋世锦，你爱她吗？”
　　季星阑看着余悦，把思绪从回忆里抽出来，思考着她的话。
　　······
　　副导演来叫人，准备开拍了。
　　小杨见机插过来，殷勤替余悦收拾，却问季星阑，“季老师，可以要个签名吗？”
　　全然忘记刚刚答应余悦的话，可余悦看一眼季星阑，他现在明显在专注思考，贸然搭话会打断他的思路。
　　余悦连忙阻止小杨，拍拍她的肩膀道：“你先出去等我吧，我自己收拾就行。”
　　小杨已经忍到他们对完台词了开完会了，她不想放着这个机会溜走，平时能和季星阑说话的机会不多。
　　她扭肩膀，甩开余悦的手，“季老师，拜托了。”
　　季星阑回过神，点点头温声道：“好。”
　　真好说话，小杨兴高采烈地从包里拿出本子，把桌上剧本往前一推，碰到余悦喝了两口还剩大半杯的牛奶，一下倒在余悦摊开的剧本上，又流动着铺满整张桌面。
　　意外就在一瞬间，余悦快速反应过来，着急的想去拿剧本，却被小杨隔在身后有点远慢了一点。
　　季星阑眼明手快把她的剧本拿起来，牛奶顺着剧本的边角往下滴，这一页的字迹已经晕染开了，墨蓝色的一片。
　　剧本上的字迹已经看不清，余悦心疼地用纸巾按在湿湿的页面上，努力把纸张里的水吸干一点。
　　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周维找出风筒递过来，季星阑接过，连接在沙发旁的插座上，“拿过来吹一吹吧。”
　　余悦递给他，双眉紧皱。
　　季星阑一边吹一边安慰她：“别担心，干了后应该会比现在看得清，而且你这么熟悉剧本，待会儿肯定不会出问题。”
　　“我只是不喜欢弄脏剧本，不过现在已经脏了，也没办法。”余悦无奈笑笑。
　　“要不一会儿问问导演有没有新的？”
　　余悦道：“不用了，这本已经做了那么多笔记，都是一笔一划写下来的，换新的太可惜。其实我以前就喜欢留着旧的剧本，有时候翻看会觉得原来那时候我是这么理解这个角色的，有笔记对我来说，更有意义。”
　　“是吗？”季星阑神色晦暗不明：“那把这一页用新的盖上？”
　　余悦点点头：“好主意，不过留着这一页也有意义，和您一起拍戏很愉快。”
　　季星阑笑笑点头，他专心的吹着手里的纸，随着风吹过，手里的纸张变硬，字体旁边晕开的痕迹变浅，一个个字体跃入他眼帘。
　　这字迹···季星阑翻过这一页，下一页没有沾到水，字迹很清晰，一笔一划，和他看过千千万万次的一模一样。
　　眼花了吗？他往后一页页翻着，都是一样的字，一样...
　　余悦看看时间，忍不住问道：“季老师，要不我们先过去吧？一会儿晾晾就干了。”
　　“好。”季星阑回过神，手轻轻拂过纸面上的字迹，仿佛每一个字都有触感，那种感觉很熟悉。
　　他轻轻合上剧本，还给余悦，忍不住看着她，连眼睫毛的煽动频率，都想刻录下来。
　　······
　　半小时后正式开工，两人已经提前对过戏，拍得很顺利。
　　戏里，顾昭因为查案遇到的线索指向十年前宋家的灭门案，似乎有人在一步一步的解开当年的谜团，案件的主使与宋家有关。
　　如果案件背后主使和宋家有关，那人就一定会来见宋世锦，他相信宋世锦不知情，却害怕她被人利用。
　　顾昭忍不住来找宋世锦，在门口敲了很久的门，无人应答，院子里也没有听见声音，季星阑用巧劲打开门进入院子，院子里冷冷清清的，以往这个时候，宋世锦该喝过药了，可是墙边熬药的炉子没有使用痕迹。
　　季星阑心里一紧，难道出事了？
　　他推开房门，一眼看到床边地板上露出的一角浅色衣裙。
　　“cut！”这一场景到这里，接下来又不同角度拍了几遍。
　　接着场景移向室内，“action！”
　　顾昭大步上前，眼前的画面让他呼吸一窒。
　　宋世锦晕倒在地面，脸上毫无血色，额头上的伤口周围血迹已经凝固，地上一块暗红色痕迹也已经半干。
　　他跪坐在她身边拥住她，只觉得像抱了一块冰，让他的心也变得冰凉一片。
　　“叫大夫。”他沉着声音交代门外贴身小厮，“要快。”
　　颤抖着手凑到她的鼻下，呼吸微不可闻，季星阑心里一松，把她抱到床上用被子紧紧包裹住她的身体。
　　可是她的脸还是冰冷一片，也不见半点血色。
　　“世锦。”顾昭声音颤动，捂捂她的手，又捂她的脸，怎么也捂不热。
　　“大夫来了。”小厮带着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进来。
　　大夫看过头上的伤没有大碍，又细细替宋世锦把脉，沉吟不语，看看顾昭焦急的脸色，欲言又止。
　　“怎么样？”顾昭问道。
　　“额头上磕碰导致，失血过多，万幸现在已经止住，只是···”大夫皱着眉，叹气。
　　“只是什么？”顾昭盯着他追问。
　　老大夫打量着病床上的病人，斟酌着用词：“姑娘身子应有旧疾，服药很久了吧？”
　　“是。”宋世锦醒来，嘶哑着回答一句。
　　“世锦。”顾昭惊喜叫到。
　　宋世锦挣扎着想起身，却使不上力气。
　　顾昭连忙扶着她的肩让她坐起，又拿枕头给她靠在背后。
　　“我没事，让大夫回去吧。”宋世锦垂着眼，虚弱得声音只有气音。
　　“不行，你身体这么差，让大夫看一看。”
　　“不用了，我的身体自己知道。”宋世锦态度坚决。
　　顾昭不信。
　　“拿笔过来。”宋世锦几乎抬不起手，勉强握笔写出一副药方，“照着这个抓药吧。”
　　大夫在旁边看她写完，想了想，“这样好，这样好。”
　　顾昭只能顺着她，把大夫送出去，奉上丰厚一份诊金。
　　“卡。”郑植很满意，点点头道：“准备下一场。”